看到吳山謙出現,顧心舟表示很開心。
要說現在誰能夠讓目前這種難堪的局面發生一些變化,恐怕也只有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吳掌櫃了。
他現在屬於謫仙樓的客人,擁有這一重身份,那麽他和謫仙樓之間就有了聯系,要是他在謫仙樓的地盤上出現什麽問題,為了謫仙樓的聲譽,想必吳掌櫃也不會坐視不管吧。
心中打著這樣的算盤,顧心舟喊了一聲“吳掌櫃”。
“嗯。”吳山謙笑著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但臉上看不出絲毫態度。
吳山謙走到兩人面前,先是朝衛紅珠拱了拱手,作了個揖,然後開口說道。
“吳某先在這裡給烈焰仙子道個歉,剛才不清楚情況惹仙子慍怒,是吳某的罪過。”
衛紅珠英氣的雙眉微微挑了一下,不悅的精致面容稍微緩和了下來。
吳山謙見此,心中頓時松了口氣。
他倒不是怕眼前這個小姑娘,只是練氣五層的修為還遠遠達不到讓他忌憚的地步,或許以後這個小姑娘的修為會讓他望塵莫及,但絕對不是現在。
他也不是怕烈焰仙子身後的衛家,哪怕是五大家族的衛家也不可能不講道理,或許在凡人和低級散修看來是有些霸道,但他可不一樣,好歹他也是一個練氣九層的修行者,在雲隱城也算得上排得上號的人物,衛家不會因為一些小輩的打鬧而得罪他。
他只是頭疼這小姑娘那胡攪蠻纏的性格,衛家會和他吳山謙講道理,但眼前這個小姑娘可不會,從來就不是個講道理的主兒。
雲隱城只要稍微有點地位和見識的修行者,誰不知道她烈焰仙子的大名,嗯,應該說臭名才對。
很多時候,本來只是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但是經過衛紅珠那麽一鬧,小事就會成為大事,變得無比棘手,甚至會驚動各大家族裡面閉關修練的老祖宗,這樣的情況,可不是第一次出現。
衛紅珠一身紅衣似火,挺拔的站在顧心舟面前,就仿佛天上的太陽,霸道而暴烈,高傲的不可一世,並不單薄的性感嘴唇吐出一句刻薄的話來。
“狗東西,快點把靈石拿出來,本仙子可不想跟你繼續囉嗦下去,浪費我寶貴的修練時間,到時候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吳山謙轉過頭:“這位小友,你什麽時候欠烈焰仙子的靈石了?要是有的話就拿出來給她吧。”
“吳掌櫃冤枉啊!我今天第一次見到烈焰仙子的絕世姿容,怎麽可能欠仙子的靈石呢,主要是剛才在下嘴欠,吃了烈焰仙子提前預定的一份黑玉斷續膏,使得仙子白跑了一趟,所以才讓在下賠償一份。”
既然要舔,那就舔得猛烈些,於是顧心舟一口一個仙子。
說不定對方被他舔得舒服後,心情愉悅之下能夠大人有大量,不和他這種小人物一番見識。
同時,他也趁此機會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大概描述了一遍。
畢竟,就算吳掌櫃想要幫他,也得有為他說話的理由才行。
他現在是謫仙樓的一位客人,只要是他站在有理、弱勢的一方,吳掌櫃也不好視若無睹,不管不顧。
“烈焰仙子,是這樣的嗎?”
衛紅珠美目一瞪,懟了一句:“怎麽,你也覺得太少了?”
“呃……”吳山謙無言以對。
不過,他好歹總算是知道,烈焰仙子這個樣子,是承認顧心舟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真的了。
“烈焰仙子,如果事情真像這位小友說的那樣,
那就是你的不……不妥了,謫仙樓從來沒有預定這一說法,來者皆是客,上菜也一直遵循先來後到,既然這位小友已經點了菜,就算仙子為了這道菜等了一個月,但是因此而遷怒一個修為低下的散修,可有失你烈焰仙子的名聲啊。” 本來他想說不對,但是一想到以對方那種霸道的性子,恐怕不會輕易接受錯誤,反而只會起到負面效果,於是便及時改了口。
衛紅珠對吳山謙的話無動於衷,只見她面無表情的說道。
“吳掌櫃,看你這樣子,是要為他出頭嘍?”
她這次倒沒有再說要向吳山謙討教之類的話,有些話說一次就行了,要是說兩次還不付諸於行動,只會給人留下逞口舌之威的印象,而她衛紅珠這輩子最討厭那種逞口舌之利的人了。
只見她用潔白纖長的手指點了點顧心舟,對吳山謙說道:“既然吳掌櫃想要替他出頭,以吳掌櫃的修為我當然動他不得。”
“不過吳掌櫃你能護他一時,還能護他一世?有本事他就一輩子待在謫仙樓裡不出去,或者吳掌櫃你一直貼身保護他也行,否則我衛紅珠想要揉捏他,還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吳掌櫃張了張嘴,對這個油鹽不進絲毫不給他面子的小丫頭有些頭疼。
動了動嘴,吳山謙正要說什麽,面容忽然微微一動。
突然從門口方向傳來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喲,這是誰啊這麽大的口氣!隔著好幾天街我都聞到了這股口氣,還好這是有陣法隔絕,不然啊,還不得傳到雲隱城外面去!”
聽到這個聲音,衛紅珠頓時表情頓時一厲,豁然轉過身。
“白蓮婊子你給我閉嘴!今天這兒沒你的事兒,我也不想和你磨嘴皮子,你要是覺得很久沒被我收拾了,就去戰仙台那裡等我,我給你松一下筋骨,最好是把你這張碧臉給回爐再造一下。”
顧心舟視線越過衛紅珠,看到了一個白衣勝雪的女子,那衣裳白得仿佛一塵不染皎潔生光,面容更是一等一的絕色,絲毫不輸於眼前這位烈焰仙子。
只見那女人一邊往這個方向走走,一邊笑著說道:“這煌煌白日,莫非還有不讓人說話的地方了?吳掌櫃,你這裡可是來了一位惡客呢,今天這生意,想必不好做吧!”
吳山謙扯了扯嘴角,苦笑一聲。
得!這兩個難纏的丫頭,今天都來齊了。
吳山謙拱了拱手:“白蓮仙子,你今天可是遲到了哦,我只能遺憾的告訴你,黑玉斷續膏現在已經有主了,喏,就是這位小道友。”
他心中是巴不得這兩個丫頭片子都別來,但是兩個鬥氣的小丫頭,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轟走,要是事情鬧大了,他也不好向五大家族交代。
顧心舟心中暗自吐槽,道友就道友,小友就小友,小道友又是什麽意思?
白蓮仙子看了顧心舟一眼,眼中閃過一抹異彩,顯得勾魂奪目,然後只見她輕輕抿嘴一笑:“有主就有主了吧,被位小兄弟得到,那也是他的機緣,這位小兄弟怎麽稱呼,愁眉不展可是遇到了什麽難事?說給姐姐聽聽。”
顧心舟:不就是一道菜嘛,說得好像是什麽珍貴的仙丹妙藥一樣。
他剛才吃了一筷子,那黑玉斷續膏的味道確實不錯,有一股幽香,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的液體流進肚子,還有點淡淡的回甜,但是要說是什麽絕世美味,還遠遠算不上,八竿子打不著。
嘴上連忙回答:“見過白蓮仙子,在下顧心舟。有勞仙子掛懷。難事倒是沒有,只是仙子剛才所說的這道菜的機緣,在下有些無福消受罷了!”
白蓮仙子秀眉一揚:“哦?”
顧心舟正要開口,他是看出來了,這兩個女人似乎很不對付,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至少利益上她們有一點是相通的。
“行了!你也別假惺惺了,不就是看我不爽想為他出頭嗎,順便宣傳一下你白蓮仙子的聖母名聲。狗東西,今天算你運氣好,祈禱下次最好別讓我遇到你!不然,哼,有你好受!”
衛紅珠直接出言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對話,說完之後就準備離開。
她這次來這裡主要是為了黑玉斷續膏,提前一步就是想先白蓮婊子一步,沒想到卻被一個名不經傳的小散修給疾足先登了。
本想敲詐一筆靈石後,買點丹藥回去閉關修煉,沒想到卻未能如願以償,遇到了重重阻礙,撂下一句狠話,便準備回去修練。
對於白蓮婊子她可是太熟悉了,剛剛隱隱顯露出來的修為波動可是一點都不比她弱,這讓她感到有些緊迫感。嘴皮子她不管,但是修為上她可不想輸給對方。
至於黑玉斷續膏,她也不是非吃不可,其實黑玉斷續膏她都已經吃了十幾年,其附帶的美顏效果已經變得微乎其微,甚至基本沒什麽效果,而她之所以每次還來這裡,只是不想讓白蓮婊子能夠那麽容易得到它罷了。
她們兩個從小爭到大,對方越不爽,他就越高興。
這時,門口又進來了一個人,看到迎面走過來的衛紅珠時,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奇怪說道:“紅珠,你怎麽在這裡?難怪剛才沒有找到你,接到傳訊符也不回一聲。”
“關你屁事!沒空!”朝那人吐出這幾個字後,衛紅珠就準備從他身邊擦身而過,離開謫仙樓。
“等等!這次家主有我們給任務,你要是就這麽走了,下個月的修練資源可就沒有了!”
衛紅珠的腳步頓時一止,修練資源可不能少,不然她還怎麽領先白蓮那個婊子,光靠煉化空氣中哪點靈氣什麽時候才能築基。
於是轉過身:“什麽任務?給我看看。不會又是什麽血魔秘境之類的烏龍事情吧。”
那人遞出一枚玉符:“喏, 就是拉攏這上面這個人,讓他加入我們衛家。這人可是一個高級煉丹師,杜家那兩個廢物從那他手裡得到了幾枚龍虎行氣丹。我們幾個家族上面的人已經商量好了,這次為了公平起見,任務交給我們年輕這一輩來辦,他們不會插手。所以要搞快點,這次我用了一張神行符,應該比他們要快幾分鍾,機會就要多一分。”
關於藥老這件事,衛紅珠也有所耳聞。
“哦?已經找到了人了?”
“差不多,那個人的弟子已經出現了,只要將他弟子引入家族,他本人應該就不會拒絕,聽說那人很在乎他那個弟子,曾經花費高價雇傭凡人去替他尋找弟子,杜家那兩個廢物碰巧遇到這件事,走了狗屎運,什麽也沒乾就白得了幾枚丹藥。”
“龍虎行氣丹?這丹藥雖然珍貴不凡,但是對我們練氣中期沒什麽用了吧。”
“我也這樣問過家主,不過他說能煉製龍虎行氣丹的煉丹師,煉丹造詣絕對低不到哪裡去,煉製練氣中期使用的丹藥完全沒有問題,甚至練氣後期也可以嘗試一下。”
衛紅珠微微動容,然後將玉符貼在額頭上。
這種玉符其實也是玉簡的一種,不過經過了特殊處理,必須貼在額頭上才能讀取裡面的信息,拿在手裡都不行,這樣做就是為了防止信息外泄,勢力內部基本上都是使用這種形式的玉簡。
沒過一會兒,衛紅珠便睜開了眼睛,似乎顯得有些出神,過了兩秒才緩緩開口。
“祁雲,恐怕這次任務,我們沒什麽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