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老丈出手相助。”楊虎行禮,總覺得這老者太深,看不透,而且那兩個童子也很不簡單。
老者微微一笑,說道:“不謝,在這林地之中,沒有修出兩鏡,想要生存下去是很難的,但你卻一鏡都為突破,為何會來此地?”這森林如此大,其中妖獸絕對不少,想要生存下去,沒有實力確實難。
楊虎見這老者實力強大,也不敢有所欺瞞,說道:“並非晚輩有意而為,乃是我一友人之子身患重疾,只能硬闖此地,想要去鳳陽城中,求得一仙師救治。”
“重疾?老朽可以看一看嗎?”老者撫摸胡須,顯出一副高人質態。
楊虎心中一喜,若是能得此人救治,即便不能即刻治好,想來也會有更壞的結果,
等楊虎緩慢的放下背後的布卷,隨後解開布,露出一個焦黑的雲浩時,老者連同兩個小孩都驚住了,男童問道:“這還是人嗎?”
“這人烤得好香!”小女孩聽了男孩話後,回過神微笑著吐了吐舌頭。
老者回復面容,說道:“你確定這是重疾,不是火燒的?”這焦黑的樣子,沒有什麽疾病能導致肉體變成這樣。
“就是被火燒成這樣,命懸一線,所以才冒然闖入這裡。”楊虎解釋了一下,只見老者蹲下,伸出一隻手,先是探了探雲浩的額頭,隨後又探了心臟,最後還搭脈皺眉。
“這小家夥雖然傷的很重,但是生命力及其強大,我這有一方,雖不知能否救治這小家夥,但至少可以讓他身體皮膚恢復原狀。”老者似乎能很有把握般,自信的笑著,不過這笑容顯得有些不尋常,也許是因為老者臉上皺紋的原因。
楊虎一聽,當下有些欣喜,但他也是知道這人心隔肚皮,出門在外要小心這幾句話,隨後又顯得十分鎮定,說道:“多謝老丈相助,但此乃關乎我友人之子性命之事,隻消出皮外燒傷依舊不行,我看我還是快馬加鞭,到鳳陽城多尋幾位仙師詢問一下吧。”
“這孩子命極大,你去鳳陽城尋仙師救治實為最好,不過此處與鳳陽城相距甚遠,你們先前一陣亂跑,偏離了路線,恐怕你們今晚天黑之前也未必來得及趕到城裡。老朽與兩位孫子同居,就在這附近不遠,你們若是不嫌棄,可以在我家中暫住一宿,等明日,我在送你們一程。”老者十分熱心,他這一番話在情在理。
楊虎可不想浪費時間,他出門是聽過楊鯤經過,閑事莫理,眾地莫企,不貪圖便宜,隻好委婉拒絕,說道:“此時尚且還早,日切在中,今還有半日時間,還可行上百十裡地,若等至明日,還不如現在就走,連夜趕路。”
“好吧,老朽也不多邀,你從此向西邊走,希望你能在入夜前敢至鳳陽城。”老者說罷,拉著男女孩童就走。
“多謝老丈指點!”楊虎對著老者的身影拜謝,隨後拿出地圖看了看,不覺有些奇怪,“這地圖是族長所給,上面所注,鳳陽城位於東方,這老丈為何叫我去西方?”
楊虎心中升起不安,當下騎上馬,向著地圖所指引的方向前進。
楊虎騎馬急行,這一路竟然無一妖獸,就連凶獸也少見,他一路快馬加鞭,沒有發現這些,一直過了兩個時辰,這才發現異樣,“這裡我怎麽好似見過?”
楊虎看著眼前景色,那橫在地上的樹,還有他們滾落馬下的痕跡都是那麽清晰,這裡依舊是與老者分別的地方,只是少了那老者與童男童女。
“這難道又是一個醉鳥林?”醉鳥林即便是楊村的人都不敢深入,
因為十分容易迷失在裡面,這地方不是醉鳥林,但卻讓人回到起點,與其說是迷失在這裡,不如說是鬼打牆。 幽靜的樹林,傳來一陣陣詭異的聲音,像風吹空心樹木,亦如烏鴉嘶啞的叫聲。
“烏鴉?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楊虎心中驚恐不已,這茫茫森林抬頭不見日光,現在時間也不再多,一到夜晚,這森林可遠比白日凶險好幾倍。
楊虎來不急多想,本想繼續東行,又想起了老者所說,心想:“那老丈是否早知此情,叫我向西而行,實則是指點迷津?可是那老丈始終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出門在外,可不同村裡,不能輕易相信別人,而且此事可還關乎雲浩生死,不可馬虎。”
楊虎想了一番,可是隨後想到:“這老丈也許真是一片好心,常言道,不以容貌而辨好壞,不如我就向西行,試上一試。”想罷,騎馬向西行去,這一走又是數個時辰,眼見天色漸漸變暗,聞得有人嬉笑打鬧,於是小心翼翼靠上去。
原來是兩個十六七歲的女子,走在後面的是手提燈籠的侍女,這個女子身穿粉色衣裙,瓜子臉,瓊鼻朱唇,丹鳳眼,怎麽也算得上是一大美女,可惜與前面的小姐相比,卻如綠葉,二人有說有笑,閑聊著女人之間的事。
“小姐!您說皇浦少爺這麽帥氣俊俏,為何您會有些不開心?”侍女笑著,有些癡癡的,正是那個少女不懷春。
前面略顯愁疑的小姐,搖了搖頭,雖有笑了笑,說道:“你這小妮子,是不是想嫁人了?本小姐出閣,你就好找個心上人嫁了?”
“哪有啊!人家還要服侍小姐一身一世呢!”這侍女嘴甜如蜜,嬌嗔著說道,叫在遠處窺看的楊虎身子一酥。
楊虎回過神,心想:“這女人的事,真不能偷聽,我還是繼續趕路吧!”於是,騎馬繼續前行,由於先前誤聽女子談話,他這久久未動的心又些悸動了,所以也沒催促馬急奔,這才走了沒多少遠,竟然被三位女子發現了。
侍女一見楊虎,當下大喝:“是誰?竟敢闖入這裡!”
楊虎被這一喝,當下驚醒,隨後回答道:“在下一時迷路,誤闖此地,驚擾三位實在不好意思。”
“叫他快離去!”那小姐輕聲低語,告訴侍女。
侍女一聽,說道:“此地乃是無極宮,你等速速離去吧。”這裡好似不太歡迎外來的人。
“無極宮?”楊虎不明白,這無極宮離他們村不算遠,但他從來沒聽過,反而萬裡之外天心門他們再熟悉不過了。
楊虎抱了抱拳,說道:“在下這就離去,請!”隨後雙腿一緊,馬兒四蹄翻動繼續向著南方去了。
走了小半個時辰,果然樹木漸少,只有一些淺草,這時楊虎笑道:“總算是走出來了!”他這一笑,也是在笑他自己,笑自己多疑,想些害了自己。
“既然出來了,這遍不急了!”看著蜿蜒的道路,遠處的燈火,他不再心急,“這是那個村子?怎會百火通明,想來是個極其興盛的氏族吧!”他就坐在地上,將雲浩輕放在旁邊,放開馬兒吃草,畢竟一日的奔跑,若是換著尋常馬,早已累死了。
牽著馬行走在道路上,走過寬大的石橋,在橋上看著河水中的等火倒影,無意間發現,這石橋竟然是白玉石打造。
“這村子是有多麽強盛?”楊虎發出感歎,沒有強大的實力,怎會以白玉做橋?楊虎來不及感歎,他向著前走,山花爛漫, 橋的這頭與那頭,一個是仙境,一個是凡間,這兩者沒有絲毫可比性。
果樹果實如累累,鮮花百般嬌豔,腳下霧氣繚繞,時有仙鶴行走,好一處仙境。
“呔,你這人竟然不識好壞,闖入宮內,看我怎麽收拾你!”這人正是先前的那侍女,想不到這才沒多久他們又碰頭了,她一見楊虎,當下捏出法訣,眼看手指之間雷電交加,這時卻被那位小姐打斷了。
“紫薰算了,他既然進來了,說明這便是緣分。”小姐攔下正要作法的侍女,又說道:“你是第一進入我無極宮的凡人。”這小姐很是講理,溫文爾雅,音如黃鶯。
所謂的凡人,就是那些連一鏡都沒打通的人。
“可是……。”那叫做紫薰的侍女顯得有些緊張。
“這……,我誤入進來又並非誠心,而且我又不是壞人,你幹嘛如此緊張?”楊虎自知誤闖他人領地不對,當也無話可說,隻奈何自己糙漢子一個,這一見姑娘更是不知如何說話,隨後又說道:“我也不想進來,可是我怎麽走也走不出去,這不是才誤打誤撞進來的,還想請你們指條明路,讓我去城裡。”
“你迷路了?”這小姐朱唇微張,吐氣如蘭,楊虎與她們相距不遠,嗅之暗中咽咽口水,說道:“是的!我在這森林中迷失方向,想要趕路至鳳陽城,但苦與尋路,這一下午時間,竟然還在林中打轉,好在得一老丈指點,這才誤打誤撞進入了這裡。”
“老丈?”這小姐眉頭微微一鎖,隨後又恢復神態,依舊如水一般溫柔,說道:“什麽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