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臉色時白時紫,這不是被打的,而是被氣的,試想一下被人這般惦記,能不生氣麽?
“別以為法術陰陽五行克制就能取勝。”老者說得十分正確,陰陽五行相克,但也要看本身修為高低,就如一團大火,你拿著一小捧水去滅,這可能麽?這無疑就是杯水車薪,無濟於事。
老者一看至少也有個千百年歲了,多年積累,若是這麽容易就被擊敗恐怕也不配在此守經,而且他手中還有一個最大的底牌——無極經,經上的東西他到現在可也都沒有施展。
“你說得對,不過,千百年的時間你依舊只是五鏡,有多大成就,心裡也該有數了。”黑衣人冷笑,“一個活了這麽多年的人,修煉了這麽久,還在五鏡,我需要怕你麽?”
黑衣人不免有些托大的意思,但是說得也不無在裡,不過五鏡之後的兩大境界需要的時間可比之前多了許多倍,雖然第五鏡龍脈本很難,這一境界已經比之前的四鏡難了數十倍,花的時間亦是如此。
前四鏡相對簡單,但是後面三鏡個個難於登天,能死前達到五鏡的人在蠻荒一域恐怕也就千多人。
不過,蠻荒地域靈氣靈藥等等都不如其它幾域多,所以高手相對較少也是正常。
“是麽?年輕人你既然這麽有把握又何須多說什麽?”老者恥笑道,這世上很多人都喜歡托大,自以為是,但是一論真才實學馬上就不行了,這老者就是這麽說黑衣人的。
黑衣人白色的火焰纏上了長槍,此時的長槍這才叫做“長”,很長的槍,這般兩丈多長的槍,不是長槍麽?
老者也不懈怠,本源法力施展,雷電啪啪作響,他手握變長的刀,雷光在上面吞吐不定。
兩人同時揮動兵刃,陽雷之光與白色火焰相撞,本源法術的碰撞,整個藏經閣周圍土地坍塌,光芒閃耀在這片雨雲之下。
雨雲很不一般,這並非尋常的雨雲,而是布了陣法在內的雨雲,否則以他們這般打鬥,雨雲早就沒了,老者又何必要騰出手來才能驅散?
陣法是個很奇特的修行手段,沒有布置出來,那什麽都不是,但是一旦布置成功,不找到關鍵門戶那麽就非常難以破解。
這雨雲在兩大五鏡強者打鬥下,而不煙消雲散,就是因為有了陣法加持。
兩人這一碰撞介後退數步,這一碰撞誰也沒有討到好處,黑衣人法力比起老者弱了不少,好在他的法力正克老者,這才打了個持平。
“我說過,你這修為太低,雖然境界與我旗鼓相當,但境界高又能怎樣?修為的高低才會決定勝負。”老者穩住後退的身形,一刀劈下,雷電猶如開天辟地,整個空間隱約都有了坍塌之像。
黑衣人也不敢落後,一槍點出,白火焚天,一切都在被焚燒,這是一副末日景象,駭人無比。
就這一招,兩人施展出來的力量,遠飛之前所有法術比擬。
這一擊,整個藏經閣大變樣,一他二人為圓心,以雨雲為大小,整個山頭被摧枯拉朽般化作一個深幾十丈的大洞,唯有撐起藏經閣的那片山石還在。
“老家夥,你就別藏著掖著了,使出無極經吧,讓我瞧瞧無極經到底有多厲害。”黑衣人持槍而立,聲音猶如雷鳴。
“無極經?先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領教再說。”老者毫不客氣,這無極經即是無極宮鎮宮之寶,就連宮主也無緣,只有得到認可的人這才有機會看上一眼。
兩人一人持電,
一人持火,幾個來回合下來,兩人依舊是互有損傷,誰也吃力不討好。 一個在修為上高出一節,一個卻勝在法力克制,此消彼長之下得了這麽一個結果。
“老東西你再不出手可就別怪我了!”黑衣人時間不多,越往後拖越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抬手掌印落下,天地忽明忽暗,變化不定,一手域外天魔掌落下,蓋天地之威,蒼穹之上雨雲抖擻,如劍般落下。
地上雨落穿石,巨大的掌印有滅地之威。
老者不得不嚴陣以待,身上道音不斷想起,這些法力也在匯集,形成一個個文字,這些文字繞著老者盤旋,然後又歸於虛無。
“無極經?!”黑衣人面色嚴肅,掌印直接落下,拍打在老者身上,“無我無極,好一個無極經。”
這是防禦系的法決,黑衣人每一記都好似打在了虛無之中,力無著落,如對空發泄一般。
“啪”
黑衣人手中纏著道則,想要以此來擊破無極經,只見黑煙不斷,而黑衣人絲毫不放手。
“砰”
驚天巨響,險些將雨雲都要陣碎,二人也因為這一擊各自後退,無極經由於法力消耗,而且黑衣人不斷攻擊,爆碎,這本經書遠非老者能一長久驅動。
“噗”
兩人同時咳血,天地法相沒了法力的支持,兩人逐漸變小,恢復正常形態。
“你這無極經已經被我破去,你還有什麽法術使出來瞧瞧?”黑衣人雙手破爛不堪,先前他以雙手強行擊破無極經,雙手被炸,忙從懷裡拿出丹藥,丹藥十分強,這才吃下,雙手的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原狀。
老者也吃下一顆丹藥,調息自身法力,於此同時,飛身向黑衣人撲去,他與黑衣人身體法力都被抽空了,而黑衣人受的傷也要更重,他需要趁機出手,擊殺此人。
老者一掌,黑衣人來不及躲避,而且雙掌並未來得及恢復,被這一掌打在胸口,整個人飛了十幾米遠,重重落在地上。
老者勝了,他那一掌肯定不會有活下去的可能,“嘶!”老者突然後頸如針刺一般,隨後雙腳麻痹,一口鮮血吐出。
這口血成黑色還帶有惡臭,也就在此時,他才發現,自己身上有一條黑色二寸長小指粗的蛇遊走著,方才拿一陣刺痛就是被這蛇咬的。
老者趁著沒有失去意識,想要抓住那條小蛇,可是小蛇遊走速度太快,只是一閃就從他身上消失了。
“角奎?”老者很不甘心,這是一種很毒的蛇,而且經過黑衣人祭練,這毒更是不可言語。
“這確實是角奎。”黑衣人緩緩走過來,他剛才被老者一掌打中胸口,但卻並沒有死,而是運氣救了他一命。
在黑衣人的胸口放著一個玉匣,裡面正是養著角奎,老者一掌擊碎玉匣,被擋去好些力道,同時也將角奎放了出來。
角奎順著老者手臂,一直遊上了肩頭。
“老東西,現在感覺如何?”黑衣人看著躺在腳下時日無多的老者,他深深吸了口氣,隨後盤腿打坐,幾息之後他又站了起來,到了他們這個境界恢復法力遠遠快了很多,不過,他並沒有時間恢復太多。
“老人家,你沒事吧?”雲浩一見兩人施展天地法相,躲避了幾下,隨後就退出雨雲之外,他也發現了這片雨雲的詭異,所以保住了性命。
等他再進入雨雲時,這地以不是之前模樣,他還在慶喜自己沒有多做停留,站在這深洞的邊緣望去,看著黑衣人與老者結束戰鬥,也看著黑衣人騰空而起進了藏經閣。
老者似乎已經死透了,沒有什麽反應,身上散出一股惡臭。
“我宮中出……出現……叛,叛徒,小小兄弟,你,你能否幫我我……。”老者突然說道,好似詐屍一般。
雲浩險些被驚嚇,說道:“老人家原來你沒死啊?”
“不死……也快了!”老者上下氣不接, 出的氣比進的還多,看樣子確實已經不行了,他從懷裡摸了摸,拿出一個巴掌大的東西,這東西用符咒禁錮著,看不出來具體是什麽,他點了自己幾個穴道,這才穩住傷勢,說道:“我希望你幫我把這東西帶走,等以後有機會再還回無極宮。”
“這是為什麽?”雲浩不明所以,撈頭說道:“這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在身上肯定會惹禍上身,你看要不這樣,我幫你交給宮主吧?”
“不……不行!”老者面色蒼白,但卻十分激動。
隨後,老者又歎息一聲,喃喃自語:“哎!我與一個孩子談這些東西幹嘛?”老者回想,可惜眼下沒有誰可托付,於是又說道:“你若是幫助我,我可以送你很多好處。”
他拿出一堆東西,有很多藥瓶,說道:“這是老朽多年煉製的丹藥,可以助你修煉,你若是願意幫我,我就把這些送給你。”
雲浩看著這些丹藥確實有些心動,淡淡說道:“老人家,你認為我很在意你這些丹藥嗎?我若是想要,大可以等你死後拿去,而不攤上事端。”
雲浩說得沒錯,這點小恩小惠他根本不需要,最重要的是,這人死前所求必不會是什麽簡單的事。
“要不這樣吧,你給我一二十種法術,這忙我就幫了。”雲浩皺著小鼻子,好似自己有些虧了的樣子。
“噗”
老者一聽一口血噴了出去,這一下可謂傷上加傷,緩了許久,只聽上面藏經閣中屏裡哐啷響個不停,老者更加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