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早早就有人來,端了水來,讓他梳洗。
“小兄弟,昨晚可有休息好?”這人正是大傻,昨夜他可是沒有睡好,畢竟有了三當家命令,他擔心了許久,直到子時後,聽見屋裡傳來一陣走動聲,這才偷偷從門縫看了看,見雲浩清醒這才安心。
“昨夜……。”大傻見雲浩臉色蒼白,想要一問究竟,但是這話才出口,又咽了回去,“來!快來洗漱。”
“謝謝大叔,對了,大叔,我想回村去了,打擾了一夜實在不好意思。”雲浩洗了洗臉,“我一夜不回,他們肯定急壞了。”
“小兄弟說的很對,等下吃了早飯,我帶你去和村長說下,然後騎馬送你回家,如何?”大傻顯得是那麽善良樸實,但心中卻另有打算。
“好的,謝謝大叔!”
早晨,火雲山好似比其它村子要更忙碌,雲浩出門,來到了村中的大堂,這些山賊平時都在這裡吃飯,但今日卻沒有,因為多了一個外人。
雲浩人還在門外,堂內的大當家已經熱情的喚道:“雲兄弟,快來,我們都等了你好一陣了,你怎麽現在才來。”
“一時貪睡,起得晚了。”雲浩笑道。
二當家一聽,笑道:“雲小兄弟年紀輕輕,貪睡也是必然,想我還是你這年歲,人不叫我,房不塌,不到晌午不起床。”
“大叔乃是豪爽之人,這小時之事,竟然如此坦然講來,想來大叔修為也必不低。”雲浩要說出了修行上的事,他可能不懂,但有關修行的事他卻明白,一個人性格與修行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系,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二當家一聽修為二字,當即打趣說道:“我那有什麽修為,但豪爽這兩字我倒是欣然接受。”
“二哥,打趣歸打趣,這吃飯時間,那來這麽多話?”三當家咳了一聲,就在他的嘴角,隱隱可見一絲血跡,顯然他的二氣相鬥,導致的傷比雲浩更加嚴重數倍。
“哈哈,三弟說的是,快,快吃早餐。”二當家的依舊不改那不羈的風格。
飯後,雲浩提到,想要回村的事,這三兄弟面上雖顯不舍,說道:“雲小兄弟來了我們村怎麽也得逗留幾日,也好讓我們以盡地主之誼。”
“對啊!對啊,雲小兄弟怎麽說也得在這盤桓數日,我們村雖看似紅沙滿地,但夕陽西下,余光鋪地,也別有一番風味。”大當家接過三當家的話,盡顯挽留之意。
雲浩一見幾人如此真誠,若非他已知曉這三人本來身份,恐怕還真會感激涕零,“多謝挽留,只是我走時未曾留書,恐怕村長們心急,他日無事,我再來逗留幾日。”
“哎!好吧!雲小兄弟說的也是,為了玩耍,叫人擔心這可不好。”大當家歎息,隨後說道:“既然小兄弟要走,段不可空手而回,我們村最中恩情,大傻得你帶路,這是恩。你看可有想要的東西,帶些回去。”
“對!我們村別的沒有,牛羊卻不少,對了還有百果酒。”三當家說道,他明知雲浩不能喝此酒,此時故意而為,實在陰狠。
雲浩一聽這牛羊,當即搖頭,但至於百果酒,他倒是想要帶些回去,他想給楊村帶些回去。
“這只是小事一件,牛羊相贈受之有愧,不如送我一些百果酒。”其實這百果酒比牛羊遠要珍貴,雲浩雖知,但卻真想帶走一些。
三當家一聽,先是驚訝,隨後又恢復正常,說道:“你同我二哥去,我與大哥在此等你們。
” 前面就是鬼林了,雲浩裝了一紫金葫蘆的百果酒,他想要快速回到村裡,所以走的還是鬼林小路,一來他要讓楊鯤安心,二來是將山賊之事說出,以讓村民防備。
不過雲浩也留了心眼,這群山賊如此款待,為的就是這條近路,在這山中行走,說實話他自己都是膽戰心驚,誰也不知道何時會從身後竄來一隻凶獸,何況他靈力紊亂,經脈錯位,好在他軀體強健。
這條路不是善路,既要提防山賊跟隨,又要防備凶獸,他每一步都要小心,但又要讓悄悄追隨身後的山賊不輕易識得道路,所以他不斷在繞路。
“吼”
他因為繞路,不留意,不知不覺到了深處,竟還被一隻凶獸發現,當即邁腿狂奔。
雲浩這一跑,可叫這四周動物一陣慌亂,就連悄悄跟隨身後的山賊探子,也是一陣痛罵,他又要跟蹤還要做記號,這一奔跑,可累壞了。
“媽的,這小子有意繞行就算了,現在竟然還跑這麽快。”探子站在樹上做下記號,他可是打開四體的人,這身體比雲浩好了不知多少,但是對他來說卻平白無故要累上好些。
雲浩速度極快,這凶獸一直追著他跑,在樹上又有探子,而他卻追著一隻鹿跑,這片鬼林原本一片寧靜,此時可謂是雞飛狗跳,這鬼林被折騰的夠嗆。
前面的鹿一邊跑一邊發出哀鳴,雲浩不忍,於是轉而向一隻野豬,這野豬也是暴脾氣,一見有人向它衝去,後蹄在地上不斷刨,顯然它是想要與人比一比,看看是誰更厲害。
不過輸的是野豬,它並沒敢撞上去,因為它見到了雲浩身後的凶獸,那是一隻彪,它急忙轉身,四隻蹄子不斷邁開,竟然速度絲毫不比鹿慢。
“哼哼”
野豬一邊跑,不時還發出叫聲,像是在說:“卑鄙的人類,你死你的,為何要拉著我墊背?”
“豬兄,豬大哥,你跑慢點,我快沒力氣了。”雲浩在後面追著,一面說著,他體力好,但也也只是相對於誰來說,這野豬跑得比他要快,而且身後的彪已經離他越來越近。
野豬一聽吼個不停,它若是人肯定是哭爹罵娘,指不定連祖宗十八代都要被它罵個遍。
那可是彪,這野豬與彪這樣的天生霸主比起來,差距還是有那麽一些距離。
野豬不敢落後,雲浩也自然不想被這彪吃了,而他經過長跑,牽動內傷,腳下也慢了,但此後他還有許多事,一面跑,一面盤算如何才能借野豬力量繞一大圈然後在回到村裡。
“小心!”雲浩突然一喝。
那賣力奔跑的野豬,到底是只是凶獸,靈智沒有完全開啟,一聽雲浩喝聲,當即急忙止步,自以為前面又有什麽。
雲浩借機一躍而起,落在野豬背上,這屁股剛坐下,頓時又跳起來,這野豬毛太硬,縱使他體魄機體很好,但也受不了這一刺。
“哎喲!”雲浩站在野豬背上,摸著屁股,“快跑,快要被追上來了,到時候,你定會被吃,然後被消化,最後被拉出來。”
果然,這野豬一聽,四腿更加用力了。
在彪的身後樹上,探子身影閃動,他不停的罵著詛咒著,“這小畜生道底要繞多久?”
這野豬也是一隻低級妖獸,本來以雲浩的速度,他還可以勉強做記號和追蹤,現在這野豬聽了雲浩一說,跑得更快,探子本來就已經忙不過來了,現在跑得更快,他更本來不急做下記號。
這野豬載著雲浩在鬼林亂跑,前面的野獸越來越多,身後的妖獸也越來越多。
彪追累了,不追了,但卻還有其它妖獸,雲浩不斷折下兩旁樹枝,見那遠處凶獸就一棍打下, 引來了十數隻。
雲浩可不是隻想擺脫彪,他要繼續繞,要讓跟蹤他的探子,頭暈眼花,這鬼林樹木茂密,人在其中很容易迷路。
“這小畜生究竟要繞多久?”探子已經快要失去耐心,他隨三位當家的平山滅寨,多少年來專職探查,未曾失敗,今日竟被一個小屁孩給收拾了,你說氣不氣?
估計若是尋常,他定要一拳打死眼前這小屁孩,否則難泄他心頭之恨。
野豬一看這周圍凶獸越來越多,嚇得四腿更快,這一嚇,野豬也不再聽他指揮,轉走小道坑窪處。
雲浩一見野豬有心逼他下去,索性乾脆一躍而起,跳上樹,在這樹上跑起,那群凶獸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還追著野豬跑,等反應過來時,便朝他腳下的樹衝撞而來。
雲浩方才借助野豬休息了一段時間,此時體內有恢復了一些,跳至另一顆樹上,就在那一霎那,之前那個巨樹被凶獸們懶腰折斷,後面的探子也被驚嚇住了。
雲浩在驚呼中奔跑,一路上樹木不斷被這斷,這下可叫探子高興了,這些斷樹不就是最好的記號麽?
雲浩在這裡繞路,但路總是有盡頭的,他這一頓亂跑,折騰了兩個多時辰,比原先的路繞了一倍多,但探子依舊很滿意,因為在這鬼林能走出去已經算是不錯了。
鬼林雖不似竹海那樣容易叫人迷失,但也不是隨便進出的,若是沒有雲浩他未必就能走出來。
雲浩快速跑回楊村,此時身後沒了凶獸,也沒了探子。
“雲浩,你怎麽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