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天話後,隨後敖心從東南方一條隱秘小道出了村子,目的地正是火雲山。
“何人來我火雲山?”一個山賊喝道。
“我乃鼇村敖心,速去向何偉稟報。”敖心一臉傲氣,像極了大官去見手下,完全不把這些山賊放在眼裡。
這山賊也不是吃素的,臉色嚴肅,厲聲說道:“我們大當家的名字豈容你隨便叫。”看門的兩山賊,操起手中的刀,走過去就一刀砍下。
敖心動作也不慢,身子一晃,人已經站在兩人身後,雙手搭在兩人肩上,一用力,將兩人扔了兩三米遠。
“你們再敢靠近,就斬了你們雙腿雙手。”敖心顯露出一絲凶狠的氣息,“你們快去稟報,我在這裡等著。”
左邊的山賊一聲冷哼,說道:“我們三當家早料到你會來,所以特命我們在此等待。”
“即是如此為何不早說?”敖心臉色更是難看,他心中明白,這三當家既然如此安排,說明對他,乃至整個鼇村都有了成見,而且此事,也是殺雞給猴看,“竟然拿我當雞。”
敖心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這一路上,這些山賊都架好了刀槍,每走幾步都會被這些刀槍攔住,走過百米路,生生走出了一盞茶的時間。
到了火雲堂門前,兩個山賊走了過來,說道:“入堂者,不可攜帶兵器。”
敖心自知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把劍扔了過去,隨後走進大堂。
大當家何偉一見,當下笑道:“這不是敖心兄弟麽,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來來來,快,快請坐!”這大當家皮笑肉不笑,眼神間卻流露出一絲鄙夷之色。
“大當家的太客氣了!”敖心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茶比上一次的差了一些,最近山中沒有新茶了麽?”
“這可不是麽,近幾月來,我們都沒怎麽出去,這好茶也被喝完了,現在只剩一些次貨,實在不好意思。”三當家笑著,他依舊顯得那麽體弱。
敖心心知這三人有意為之,說什麽沒好茶,其實也是一個下馬威,恐怕上山時的事他們已經知曉,所以才這樣,微微一笑,說道:“一杯茶而已,三位當家的都是好客之人,有大氣,不會想那些小人一般,待客一次充好。”
“好一個伶牙俐齒,竟然暗中罵我三人。”三當家心想,隨之說道:“這可不是,我兄弟三人都是豪爽之人,對人對事都是如此。”
敖心暗笑,說道:“三位當家的可知我今日為何而來嗎?”
“我方才還想說的,可惜你與我三弟聊的正暢,不想打斷。”二當家一笑著,“對了!敖心兄來我們這窮山僻壤所謂何事?”
“三位當家所居之地,那是窮山僻壤,二當家的可是說笑了。至於我今日來,當然是有事要說。”敖心一副神秘的樣子,“我們村長想和你們約好時間一同滅掉楊村。”
“楊村?”大、二兩位當家的同時驚道,然後齊齊看向三當家,最後露出一個與事無關的表情。
三當家與兩位當家的比起來,顯得鎮定了許多,淡淡說道:“此事與我火雲山無關,我等不想再牽扯其中。”
“對!三弟的話,就是我們想說的。”二當家把這事一腳就踢開了,他反正是不喜歡想事的,而且這裡還坐著三弟,這類麻煩的事情還是丟出去。
“哈哈!”敖心大笑,他笑聲十分狂傲,面色上還帶有鄙夷之色,“妄你三人自稱什麽豪傑,原來竟是一群怕死之徒。”說罷,
起身欲走。 “啪”
二當家一見敖心如此說道,當下一掌拍在桌上,他本就是一個莽夫,這力道也不收斂,一掌拍下,這桌子頓時碎成了七八九塊,茶杯也隨之落在地上。
二當家一臉嚴肅,歷呵道:“在我火雲山上竟敢如此胡言亂語,當真以為我山中無人嗎?”
“二當家莫怪!”敖心行了個禮,隨後說道:“二當家你豪氣乾雲,修為又高,誰敢在你們火雲山放肆?可惜……。”
“可惜什麽?”二當家的問道,而一旁的大當家與三當家卻一言不發,靜看著敖心與二當家。
“可惜,你們縱有萬般豪情,又如何?依舊不過是一膽小之徒,”敖心在二當家犀利的氣息下依舊面不改色,“大當家與你二當家都是打通竅門,體達四體,乃都是強者,奈何竟然瞻前顧後患得患失,如此不是膽小如鼠輩麽?”
“你這是在尋死!”就連沉著的大當家也怒了,唰地一聲站立起來,雙眼瞪著敖心。
敖心依舊笑著,面色不改,說道:“古有賢者以弱尚可敵強,我等皆為修仙之輩,當是逆流而上,而今,以強敵弱,而懼之,何有?此乃開天辟地之唯有也?!”
“好,好好,我們相識沒有十年也有八九年了,可卻第一次見你如此鐵齒。”三弟家拍手大笑,“去與不去,與膽大膽小有何乾系?這只不過是願意與不願意罷了,你們敖族有祖器,自恃無恐,而我火雲山無一神兵,我等一去豈不以卵擊石?”
火雲山雖有大、二兩位當家坐鎮,但平心而論,整個火雲山加起來想要在楊村那裡得到極大的便宜也不太可能。
鼇村的人最明白了,他們同楊村都是有祖器的,這祖器一旦催動起來,可以媲美三鏡者。
“三當家說得不錯,可是此次乃是連手行動,我敖族祖器,再加上你們的人手,我們約定下時間,一舉攻之,到時即便他楊村有祖器又能如何?”
二當家一聽,當下喝道:“休得再談合作之事,想昨日,本就約定一舉攻下楊村,可你們人呢?”
其實火雲山山賊早有其它計謀,不願與鼇村結盟,乃是因為鬼山近道,他們完全可以趁楊村不備,來不及祭出祖器,而在短時之內就攻破楊村,此時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便是為此。
“哈哈……!”二當家一句話,敖心笑聲更大,說道:“你不說此事倒也罷了,你一說此事更叫人好笑。”
“好笑,你們失信我等,居然還稱好笑?”二當家說著一把抽出刀來,當即撲上去,一招力劈華山,當頭劈下,其刀勢大力沉,有劈山裂石之能。
這一刀裂地數尺,刀氣赤熱,敖心哪敢硬敵,當下一跺地,整個人倒飛數米,避開刀勢。
“怎麽,二當家生氣了?”敖心躲開一刀,心中猶有余悸,但面色依舊不改,而雙手於暗中捏出法訣。
“住手!二哥。”三當家將其阻止,“此地乃是火雲堂,而且來者是客,豈可這般,若讓人知曉我等待客無禮,不是讓人笑話麽?”
敖心一笑,收了法訣,說道:“還是三當家明白事理,此次我來,本有一事與幾位當家的細說一番,不想竟然發生了如此不快之事,在下也不便再打擾,就此告辭!”說罷,就要轉身離去。
此時,隻聞三當家說道:“我二哥魯莽,我代他賠過,敖心兄既然是有事想說,為何不開門見山,卻要以激將法激之?”這話即是挽留,也有推卸責任之意,言下就是說這事之所以發展成這樣,完全怪你。
“三位當家的難道沒有聽到過什麽留言麽?”
“留言?什麽留言?”三位當家的都一臉茫然,完全不明所以。
“我們相聚較遠,你們不知倒也對。”敖心歎息一聲,“昨日你們都到了楊村,而我們也在族長帶領下正在趕去,奈何晚到了半刻,而沒相遇。最後我等還以為三位當家的食言,於是派人潛入楊村,最後發現那楊族人說著一些怪異的話。”
“什麽話?”
“他們說,三位當家的派人到了村裡探查,發現村中無人, 只有楊鯤那老家夥在楊樹下飲茶,但因此卻也讓你們改道而去,不敢進村。其實當日完全只是偶然,楊族人在楊新帶領下都去了北山,村裡只有幾個老不死的。”
“什麽?你的意思是我們誤中空村計?”三當家大驚,此事可是與他有關,正是因為他的疑惑,所以沒有選擇攻入,“不可能,裡面可是有刀兵聲響。”
“對!三弟說得不錯,我看你今日來,就是想要拖我等下水的。”二當家一聲厲呵。
敖心歎息一聲,說道:“我今日來確實為此,但卻從未說謊,那楊村昨日還傳出歌來,火雲三賊實在蠢,空村樹下坐老人。便怕村中埋伏等,一鋤落地驚斷魂。那不過只是鋤頭落地的聲音,你們竟將其當作隱藏的人。”
“是誰傳唱的?”大當家爆吼,這一聲帶了些許靈力,霎時間,這片土地都安靜下來,沒有一人一畜敢大聲喘氣,就連一根針落在地上也可聽見。
“誰?當然是楊族人,正因如此,我才今日特來見三位當家的,對了還有一事。”
“什麽事?”二當家咬牙切齒,說道。
“楊村過了今夜,明日可能會出現強者,到時即便你我兩方連手,恐怕都不見得能佔到絲毫便宜,有鑒於此,我族族長想要三位點齊人馬,今夜子時一同攻打楊村,此次不可再失信約。”
“過了今晚就會出現強者?”三當家的疑惑,“為何過了今晚就會出現?”
“此事說來話長,以後有空再說,但今夜一定不能錯過。”
而此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在火雲堂後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