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馬。”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曹參撓了撓油的發亮的腦袋。
“嗯?”似乎有些驚訝曹參怎麽會找他,這個家夥在軍營裡一直都不大服氣自己,馬成直挺挺站在那,不知他要說什麽。
曹參眼神有些飄忽,支支吾吾的,似乎是終於下定了決心,猛地一抬頭,說道“那個,以前我總是不大服氣你能擔任軍校的副官,認為你就是那種拍馬屁才上位的,所以處處出言得罪,現在,我想你道歉。”
“嗨!這算什麽。”馬成學著少棠,給面前又把頭低下的曹參一錘,“明天努力啊~多殺幾個回來。”
“那是自然。”提到匈奴,曹參自然是充滿勇氣。
氛圍也不顯得那麽僵直,兩人對視一笑。
“當然,還是要記得將軍說的話啊,可不能死在那裡。”
“放心吧。我可要和好好比一比究竟誰殺的多,殺的多的那個可要請喝酒啊~”
“好啊~”
......
第二天
旌旗蔽空,漢軍在正面集結了大致有一萬有余的兵馬,於左側也暗地埋伏了一萬人馬,其余則在大營待命。
“直接衝鋒!”漢軍營門一開,裡面集結的隊伍魚貫而出,先衝出狹窄的營門,隨後在行進的途中漸漸補全陣型。
戰車在前,推著滾輪直接朝著敵營門撞去。兩軍只見的距離也是以肉眼可見的距離瘋狂縮小。
匈奴一方後知後覺,急促地吹響了號角,這也不能怪他們,畢竟漢匈兩族延綿交戰下來,漢軍幾乎都是處於被動防守的狀態,除了衛青上一次的出擊外,還未有過主動襲營的先例。
後軍還在整備,匈奴靠牆一側的弓箭手聽得號令,率先展開了第一輪的箭雨。
“舉盾!”少棠高喊,右手撐起厚重的鐵盾夾在頭上。
前方是開路的羽林重騎和普通大漢騎兵,不需要擔心。而身後奔跑著的步兵兩人共用一盾,一邊行進,一邊抵擋從空中飛來的箭矢。
匈奴的齊射對大漢造成的效果幾乎微乎其微。
隨著第一輛戰車衝入敵營,架設的滾輪直接推開用於阻攔的騎兵的柵欄。終於輪到匈奴嘗一嘗騎兵的威力了。
慌不擇路的匈奴紛紛回退,利用營地雜亂的帳子,馬車等等東西阻攔身後的騎兵。而大漢這邊,沒有四下追擊奔走的匈奴,只是像利刃一樣筆直的肅清前進道路方向上的敵人。
“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遠處,渾邪王聽得一聲雜亂,就知道發生了什麽。操起一旁架設的粗長大刀掀開營帳跑了出去。
“嗯?”另外一邊,休屠王只是指揮著自己的部曲進行反擊,自身卻沒有親自上馬,而是看著漢軍這一反常的舉動,陷入了深思。
騎在最前頭的羽林鐵騎手上拿著一頓一槍,槍頭直至前方,已經掛著好幾個滴血的屍首,不得不一揮手將屍體甩出。正前方,渾邪王騎著馬匹拿著大刀氣勢洶洶衝了過來。
“來得好!”漢騎眉頭一皺,衝著身邊的同伴招呼著,三人一同看向渾邪王。
“殺!!”渾邪王大喝一聲,舉起長刀一劈,擋住前方刺來的長槍刀柄順勢朝著漢騎的大盾猛地撞去。
轟!長刀直接裂開。渾邪王胯下馬兒哀鳴一聲,雙腳直接斷裂,跪倒在地。
長刀直接震裂,渾邪王雙手青筋暴起,咆哮怒吼。
而相對的,為首厚重的羽林重騎直接人仰馬翻,嘴裡噴出一口鮮血,
倒飛了出去。撞在身後的騎兵身上。頓時身後一乾騎兵忙往兩側移開了點,怕傷到同僚。 渾邪王一腳踩在馬身上,穩穩落在地上,一手奪過長槍橫在身前。
緊接而來的二位重騎舉盾,咬著牙齒朝著那長槍硬生生撞了過去。
遂即再度爆發一聲驚天巨響。渾邪王被硬生生被一路抵著向後退去。地面被他的雙腳直挺挺地劃開一道泥口子。
這家夥!居然憑借著一身蠻力與肌肉,硬撼三頭奔馳的馬匹!
“呸~”還在倒退的渾邪王喉嚨一甜,吐出一口鮮血。眨眼松手從長槍下鑽了過去,於人與馬之間的空隙抽身出去。
遠處,少棠估計了一下目前先頭騎兵已經衝進敵營約莫三分之一的距離,保守起見,下令停止前景,隊伍右側抗擊右營的部隊,左側則向左殺去。
隨著騎兵湧入完畢,人山人海的漢家步兵伴隨著驚天的殺聲衝入敵營。少棠為了防備右營包抄,還分出了小股部隊用於對右營的騷擾,簡直將防備做到了極致。
渾邪王奔跑者,衝入一個帳子,四下一看,找到武器,又跑了回去。
剛出帳子,他一抬頭,只見無數流火箭矢放來,怒罵一句“混蛋”,轉身又重回帳子,抓起一個皮草擋在身上。
嗖嗖嗖!第一輪火矢齊射完畢。隨即調整弓箭手朝著右方繼續放箭干擾。隨後“駕”的一聲,揮舞長槍隨著眾人一同衝入敵營。
更左側,埋伏著的霍去病戴著面具,攜山洪之勢騎馬衝了過來。
營內,渾邪王沒有盲目再殺回去,而是瘋狂的召集兵馬,做出抵禦的姿態。
匈奴畢竟是天生戰鬥的民族,在第一輪的匆忙慌亂之下,有了主心骨的指引,立馬開始了不要命式的回擊,一時間將戰線強行停滯住了。
這邊渾邪王一手長刀,深入漢軍如無人之境。
一刀劈開一個漢人,鮮血飛濺,渾邪王振臂一揮,喊道“衝啊!”隨即匈奴士氣一振,朝著漢軍發起猛烈的衝擊。
金戈鐵馬,處處刀光劍影。
鮮血肆意灑在面龐之上,毫不在意。宛若一切只是如陰天雨水一般自然。
“渾邪王?”亂軍之中,曹參忽然發現了他的蹤跡,提起長槍了上去。
渾邪王定睛一看,迎面奔去。
一個交手,刀槍交叉劃過,兩人互換了一個身位。
曹參眉頭一挑,沒有想到這個壯漢速度上居然也這麽敏捷隨後轉身,叮叮當當和渾邪王廝打在了一起。
鐵器相碰,火星四濺。渾邪王奮力一擋,將曹參撞開,隨後一手長刀砍去。
曹參下腰一閃,躲過長刀,忽的眼前出現渾邪王的肘膝,他立即伸出一拳遮擋面部,隨即而來一股撞擊砸在他的拳頭進而撞在了他的臉上。
曹參向後撞飛了出去,然而一隻手死死的抓著長槍,因為在戰場上,丟了武器和丟了命幾乎沒有什麽區別。
長槍向地上一插,堪堪穩住身形,曹參噗的一聲,吐出一顆帶血的牙齒。
“再來呀!”渾邪王嘴角露出一抹嘲弄。
“哼~”曹參拔出鐵槍,再度衝了上去。
......
“報告將軍,後方殺來一隻匈奴隊伍!”
霍去病正浴血奮戰之時,背後一個渾身帶血的將士衝了過來,二人背靠背,冷眼看向四方。
“哪來的?”霍去病眉頭一皺。
“是休屠王的人馬,從後方過來的,大約有五千人。”
可惡,因為正前方收到阻斷,所以直接從後面繞過來了麽。
霍去病想了想,當機立斷地說“後方防守,前方隊伍向主力會和!”
“是!”
霍去病說完,一人邁步前進,殺入敵營。
四下的人真是太多了,無論是哪一邊,全都是敵人揮手一劈就如同切菜一樣殺死數個匈奴,在這一刻,人命卑賤到了極點,毫不值錢,毫不令人惋惜。
另一方,
休屠王分兵五千後,自己親自率著軍隊衝向漢軍湧入的方向,勢要將大軍阻斷開來,形成包圍圈。
少棠殺了一圈繞了回來,因為只要守住這裡,東邊匈奴的滅亡幾乎是板上釘釘的,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忽然,他見著西營處,為首一個身穿獸皮,看上去應該又是一匈奴王族的人,帶著無數匈奴衝了過來,歎了口氣,
“這一戰,怕是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