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青、去病、朕來陪你們了!”
朱由檢緩緩睜開雙眼,靜靜的注視著窗簾、以及自己的右手。
那年輕的手臂令人驚訝,似乎看到了曾經年輕的自己。
“不對!”朱由檢猛的做起身子,瞪大眼睛直視著整個房間。
黃色的衣著有些刺眼,但龍的條紋令人深思。
“萬歲!萬歲!你怎麽了?怎麽了?”王承恩立刻推門而入,最近崇禎帝一直失眠、經常性的做噩夢。
朱由檢看著眼前的太監,似乎還是那個熟悉的時期。
只是穿著打扮方面變了太多,朱由檢一時間無法反應過來。
“你是何人?”朱由檢冷冷的語氣質問著。
“萬。。萬歲,你不認識內臣了嗎?”王承恩感到有些蒙圈。
朱由檢認認真真打量著王承恩,立刻雙手抓著頭、意識瞬間淪陷。
王承恩悄悄抬著頭,看著在床上翻滾的朱由檢。
難不成那幫該死的文官,又蠢蠢欲動起來了?
短短數息時間,朱由檢坐在床邊、右手揉著太陽穴。
記憶不斷的融合,思緒變得有些清楚明了。
王承恩緩緩站起身子,看著一步步走向窗戶的朱由檢。
朱由檢推開木窗,抬頭望著那輪皎潔的月亮。
“朕是回不去了嗎?”朱由檢自言自語念叨著。
“萬歲!內臣立刻給你準備宵夜。”王承恩緩緩退下。
“順便拿幾壺老酒過來!”朱由檢突然開口說道,有著太多的煩惱需要靠著酒來解憂。
王承恩有些摸不清頭腦,但也識趣的去準備。
朱由檢走到書櫃前,找到一本紀錄歷史的文書。
西漢210年、新朝15年、東漢195年,細數著29位帝皇的成績。
似乎之後的王朝,始終敵不過三百年的厄運。
朱由檢借助著火光,認認真真翻尋著歷史文書。
內心很想很想了解一下,強盛無比的漢朝為何隕落。
“母強子弱?哈哈哈!不枉朕最後的一劍!”朱由檢大聲笑了起來,還好當時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接著隋朝的歷史、唐朝的歷史,更是驚豔了朱由檢的眼球。
承上啟下的大唐,繁榮程度一點都不弱於大漢。
“女帝?胡來!”朱由檢一拳砸在桌子上,女人竟然能在唐朝做皇帝!
辛好漢朝可以對女人動刀子,要不然也會弄一個女帝出來。
要是呂後再努力一下,說不定她不僅是第一位皇太后、更是第一位女帝。
女人掌權起來極其的可怕,有能力還好、沒有能力就是毀一國之根基。
唐朝的隕落令人惋惜,三百年又一新王朝。
“宋朝?真的弱呀!
得國不正者,不得好死也!”朱由檢合著書,腦海中慢慢梳理著思緒。
一個接著一個王朝在腦海中閃過,凸顯著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真理。
朱由檢看著掛在牆壁上的天子劍,似乎許久都沒有出鞘過。
緊握著天子劍,能夠感受到那份力量的厚實。
一個不經歷血腥風雨的皇帝,根本不會有所太大的作為。
守成之君不過是無能的借口,真正的帝皇只會帶著帝國走向強盛。
“萬歲!宵夜來了!”王承恩將宵夜放在桌子上,順便擺上三壇老酒。
“嗡!”朱由檢舞動著天子劍,施展著超高的劍術。
王承恩頓時傻眼起來,這崇禎帝何時掌握的劍術?
明明就是一個文弱的皇帝,結果展現出鐵血皇帝的姿態。
“膨!”朱由檢一劍將木床斬斷。
年輕的身體真好,有著使用不竭的氣力。
“承恩!說一說你的心裡話!”朱由檢坐在圓凳上,收起天子劍、一手舉著酒壇。
王承恩還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這崇禎帝變化太快了。
不僅變得有些凶悍,而且從謙謙君子、變成。。粗人。
“萬歲!內臣能有什麽心裡話,內臣隻想伺候好萬歲您!”王承恩笑著回應。
“不!你有很多話想對朕說,還有許多秘密埋在心裡。
現在的大明是什麽鳥樣,朕心裡很清楚。
朕只是想要知道,這大明到底糟糕到什麽程度。
還有多少朋友、又有多少敵人,朕想了解一下!”朱由檢大口大口喝著酒。
王承恩低著頭、沉默著,自己真的不知道說些什麽。
有些東西都明白,但皇帝的新衣都是看破不說破。
“難不成。。汝是朕的敵人?”朱由檢目光直視著王承恩。
王承恩立刻跪倒在地,渾身上下不由自主的抖動著。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內臣是絕對不會背叛萬歲,就是死也不會背叛!
內臣只是。。只是,怕說了之後、萬歲會不高興。”王承恩慌慌張張的說著。
“坐到朕的身邊來,陪著朕一起喝酒。
你就當你喝醉了,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天一亮什麽都沒有發生,和往常一樣。”朱由檢拉著王承恩。
王承恩半蹲半坐,顫抖的雙手有著握不住酒壇。
在朱由檢的眼神逼迫下,王承恩大口大口喝著上好的老酒。
“萬歲!自從魏忠賢被你處死之後,那幫文官是越來越肆無忌憚起來。
內臣不敢說的原因,就是不想萬歲因為內臣、而和那群文官翻臉。
他們雖說很是可惡,但大明還是需要他們去治理。
內臣懂得的不多, 還請萬歲不要怪罪。”王承恩抖抖索索說著。
“朕是自廢雙臂了吧?
的確!魏忠賢倒下之後,整個大明也垮塌了。
那個時候的朕,連魏忠賢都不如、如此的無能!如此的廢物!”朱由檢喝著酒。
王承恩聽得是心驚膽顫,滿臉震驚、滿臉驚恐。
完全不敢相信、身邊的竟然是崇禎帝。
“承恩!你在這宮裡,有著多少親信呢?”朱由檢轉過頭,質問著王承恩。
王承恩再一次跪倒在地,自己是真的害怕這個模樣的崇禎帝。
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極其的凶殘、極其的憤怒、極其的恐怖!
“內臣沒有親信!沒有!
內臣心裡只有萬歲您,絕無二主!”王承恩向著朱由檢保證。
朱由檢扶著王承恩站起身子,他還是值得信任的。
“魏忠賢是九千歲,那麽下一位九千歲由你當如何?
別一驚一乍的樣子,雖說你們沒種了、但曾經的驕傲沒遺忘吧?
朕準備恢復廠衛、由你來智長高高,順便兼任司禮監。
朕今夜就在這裡做著,希望天一亮、你名副其實的上任。”朱由檢將腰間系著的天子劍交給王承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