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人數增長,妹妹周雨穹曾經給他做過一個指數增長模型,那個模型以賈寶玉畢業後的知識量,他表示看不懂,因為高三已經是他智商的巔峰了,不過不要緊,舉一個大家耳熟能詳的例子,阿基米德棋盤放米的故事。
故事大概就是西方有個國王,下棋輸給了阿基米德,然而阿基米德的要求是讓國王以第一個格子放一粒米,第二格放兩粒,第三格放四粒,以此類推,後面一個格子的數量是前面一個格子的一倍,直到填滿面前的64個格子。
數學弱雞的國王以為沒多少,在無知仆人嘲笑阿基米德的笑聲中滿口答應,結果當然是填不滿,按照公式,第一個格子可以寫作是2的0次方,第二個是2的1次方,以此類推,第64個格子即最後一個格子的數量是2的63次方,那麽這是多少粒米呢?
答案是......額,阿拉伯數字爆炸,那麽換算一下,如果按照1000粒米一克的重量計算,第64格是多少呢?
92億2337萬2036噸。
根據聯合國糧農組織2018年的數據顯示,當年的全球糧食總量為25.87億噸,也就是說現代全球70億人的糧食都填不滿這一個格子。
而如果把前面所有格子的米加起來,總數更是達到了驚人的184億4674萬4073噸,這一個棋盤需要現代社會全球7年多的糧食總產量才能填滿。
把這個公式套用到玉中世界招人上來,n代表著時間,2則代表著每個人每天只需要碰觸兩個人,考慮到古代交通效率低下的實際情況,將全天下所有的人都拉進來,也只需要......不到一年的時間。
一年的時間足以讓身處京都的商人,流轉到全國各地,如果不加以限制,三五年甚至十年過後,恐怕就不止是華夏的人口了,而是全世界的人都會蜂擁而入,如果玉中世界真的可以無限延伸擴展,到那時,會是什麽樣的光景?
人類的第二虛擬世界?
“啪......別想了,想也不可能的”。
“......”。
“玉中世界的場景是以我看見的東西為原型的,就現在的一座江城都還有很多地方,都只是無聊時用地圖全景功能看過,沒實際去過,裡面的布局都是套用類似建築的模版,出了江城,其他地方完全就是兩眼一抹黑,更別說國外了”。
賈寶玉心裡一咯噔,“那豈不是連現在的大周朝百姓都放不下?還有以六十中的面積豈不是過幾天就擠爆了?”。
周雨穹嘻嘻一笑,“所以我已經想到了一個辦法,就像某些網遊裡因為人數太多,分成了不同的服務器,有很多相同的新手村,我們雖然只有一個服務器,但是也可以有很多相同的校園”。
賈寶玉臉色有些古怪,“我這算是把玉中世界開發成了一款世界OL嗎?”。
此時,玉中世界已經開服了一個星期左右,人數達到上百人之多,只是這些人數在整個京都之中卻還不甚起眼。
這一日,京郊有一戶姓王的農戶人家,其祖上曾做過京官,昔年與鳳姐之祖王夫人之父認識,因貪王家勢利,便連了宗認作侄兒,說白了,就是攀親戚,唐太宗李世民都還說老子李聃是他們祖宗,這也算是攀李聃的關系,以證明他們李家的正統性。
可是這姓王的祖上連宗時,只有王夫人之大兄,鳳姐之父與當時在京中的,知道由此一門連宗之族,
余者皆不認識。 現今其祖已故,只有一個兒子,名喚王成,因家業敗落,守不住城中的產業,不得已搬回鄉下住去了,不久便在鄉下鬱鬱而終。
只有一個兒子,小名換作狗兒,狗兒嫡妻劉氏,兩人生有一子一女,長子小名板兒,女兒小名青兒,夫妻倆以務農為生,因姊妹倆無人照看,狗兒遂將嶽母劉姥姥接來一處過活。
劉姥姥也是早年喪夫,並未再嫁的寡婦,女兒出嫁後,膝下再無兒女,孤苦伶仃,現女婿接來養活,豈有不願意的,也一心一意的幫襯著過活。
只是這一家五口人,狗兒又無甚經濟頭腦,再怎麽賣力在土裡刨食,交完各種稅賦,依舊是饑一頓飽一頓。
狗兒因幼年托著父親在城裡待過幾年的緣故,也算體驗過吃喝盡夠的日子,如今落到這番田地,心情不免鬱鬱不快。
只因閑聊時說起和王家連宗的事跡,劉姥姥恰巧又帶著劉氏拜訪過王家,現下年節物品又沒著落,於是便動了心思。
只是狗兒考慮到多年未曾走動,貿然拜訪又怕被下人阻攔,丟了臉面讓人家笑話,便想讓劉姥姥探探風頭再做打算,只是劉姥姥畢竟不是狗兒親族,師出無名,便想到讓劉姥姥把兒子板兒帶上,這便名正言順了。
計較清楚後,狗兒又向劉姥姥交待一下門路,原來王夫人的陪房周瑞曾經收買田地時受到狗兒的父親大力相助,一直有這麽一份人情在,雖說多年未曾見面,但是這份恩情還在。
古時不比現在,以禮孝治國,法律只是起輔助作用,道德信義是立身之本。
次日,劉姥姥按照狗兒說的門路,經好心的門子指點,找到王夫人的陪房周瑞家的,經她引見至鳳姐處接見。
鳳姐問起劉姥姥的來意,劉姥姥正有些開不了口時,賈珍因要請客派兒子賈蓉過來借玻璃炕屏打斷了說話。
誰知賈蓉央求到了玻璃炕屏,前腳剛走,後腳賈寶玉就過來了,劉姥姥隻得坐一旁安靜等待。
見是寶玉進來,鳳姐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今兒怎麽有空來我這裡逛,不去找你林妹妹頑?”。
賈寶玉笑嘻嘻道“林妹妹那固然要常走動,但鳳姐姐這也不能因此疏遠了罷,嗯?這位是......”。
“瞧瞧這張嘴,就跟抹了蜜似地,這還真是頭一遭,你不認識她,她原是太太的遠房親戚,劉姥姥,今兒得閑過來看看,只是太太不得閑,便命我代為招待”。
賈寶玉聽了心裡一震,這便是書中著墨甚多卻又跟勳貴之家格格不入的劉姥姥,當下便仔細瞧了起來,只見她穿著灰布棉袍,頭上包巾,雖滿面風霜,看起來倒也身體健朗,笑容祥和,只是打扮與府裡格格不入。
“劉姥姥,你眼前的這位便是太太的次子,寶玉”。
劉姥姥連忙站起身來,打量了一番,嘖嘖讚道“這個名兒起的真真是好,哥兒這模樣,這通身氣派,可不就是一塊寶玉麽”。
鳳姐笑道“他呀,可是我們太太、老太太的心尖子”。
“哎喲,那可了不得”一邊說著一邊把躲在身後的板兒拉出來,吩咐道“板兒,在家怎麽吩咐你的,還不快磕頭”。
板兒半大的孩子,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一個勁畏縮的往劉姥姥身後躲,氣的劉姥姥伸手在他臉上擰了一下,這下卻是把板兒嚇哭了。
賈寶玉連忙上前勸阻,摸了摸板兒的腦袋道“這才多大的孩子,不講這個”,只是板兒一個孩子哭起來卻不是那麽容易止住,不算鳳姐和平兒,現場還有那麽多丫鬟婆子在看著,這讓劉姥姥臊的老臉通紅,當即就想拉著板兒退下。
“孩子還小,何必如此苛求,難得來一趟,不如讓丫鬟帶著板兒散散心?”。
剛說完旁邊就有一個受平兒眼神示意的丫鬟,抓了一把果子過來,哄道“來,姐姐帶你去玩,好不好?”。
板兒看了看劉姥姥,劉姥姥有些遲疑。
“放心吧,有丫鬟們跟著呢”。
板兒出去後,屋內又複歸寧靜,劉姥姥看了看周瑞家的,期期艾艾的樣子,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今兒太太不得閑,有什麽事隻管回二奶奶,是和太太一樣的”周瑞家的一面說一面遞眼色給劉姥姥。
“論理今兒初次見姑奶奶和少爺,卻不該說,只是大老遠的奔了你老這裡來,也少不得說了,今兒帶了你侄兒來,也不為別的,只因為他老子娘在家裡,連吃的都沒有。如今天又冷了,越想越沒個派頭,隻得帶了你侄兒奔了你老這裡來”勉強說完,臉上深深的皺紋下,卻是羞臊中帶著悲苦。
鳳姐早已猜到了,想到剛才她說的大老遠的距離,當下問周瑞家的“這姥姥不知可用了早飯沒有?”。
劉姥姥自是不曾用過早飯,於是鳳姐讓周瑞家的傳了一桌客飯,擺在另一邊的東屋內,讓劉姥姥和板兒先過去吃飯。
“今兒你來我這,可是有什麽說法?”鳳姐似笑非笑的看著賈寶玉。
早有腹稿的賈寶玉面色自如道“鳳姐姐也知道我們如今淨手用的胰子,除了淨汙,一應氣味全無,恰巧前兒我製胭脂膏子的時候,就想能不能把花香加到胰子裡,如此豈不是更好,只是還缺些材料需要采買,偏我又信不過府裡的那些,怕他們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說呢,原來是到我這支領銀子來了,你就不怕老爺知道了,到時候還有你的好?”。
“我料定鳳姐姐必不是那種通風報信的人,再說這也不過是我的一個念想,只是一直橫在心裡, 想來必要試過才罷”。
“你也不用給我戴高帽,我自是不屑做那等耳報神,只是保不準有哪個想要顯一下,讓你父親知道了,你可別賴我”。
賈寶玉淡淡的掃了一眼屋內的這些丫鬟婆子,“如果借由此事能讓鳳姐姐清楚是哪些人,愛多嘴嚼舌,當耳報神,想來清理以後鳳姐姐管起家來也能更得心應手罷”。
聽聞此言,王熙鳳倒是一怔,複又笑道“怨不得老太太、太太疼你,說你聰慧,如今果不其然不是,說說,你還缺多少銀子?”。
“不多,不過是二十兩罷了”。
“這值當什麽”說完對平兒示意了一下。
趁著平兒去拿銀子,鳳姐隨口問道“你方才說另要人去采買,不知誰能讓你如此信任?”。
“是後廊上五嫂子的兒子,賈芸”。
鳳姐想了一會兒,腦子裡也隻對五嫂子有點印象,還是過年過節的時候宴聚才得見,當下笑道“他倒是好造化,竟能入你的眼”。
賈寶玉事畢,退下後並沒有徑直回屋,而是在門外等待劉姥姥出來,作為原文中三次來賈府的劉姥姥,還是值得他布置一番的。
賈寶玉的事情處理完畢後,鳳姐又向周瑞家的問起劉姥姥的來歷,周瑞家的匯報完後,又把王夫人的意思說了一下,鳳姐心裡就有了成算。
不一會兒,劉姥姥飯畢後,拉了板兒過來,舔舌咂嘴的道謝,又說了一會兒場面話,鳳姐便讓平兒給了她二十兩銀子,平兒想著劉姥姥大老遠的過來,便又奉上了一吊錢給她當作車馬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