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在這座城市裡工作有三年了,但這個地方對他來說仍舊陌生,這裡多的是他尚未踏足過的地方;明珠頂上的旋轉餐廳、黃浦江上的郵輪,灘外的和平飯店,還有許多金碧輝煌的地方他都沒有去過,是以周遊神秘兮兮的要帶他來時他便有些好奇。
駕車行駛到鬧市中心,穿過一條小路,駛進一座小區的停車場,走下車時看見不遠處那棟以金色裝飾大門,粉色燈光外泄,地毯鋪到門外的建築,又看到門頭上“戲鳳亭”三個紅色大字,許哲啞然失笑道:“你神秘兮兮的捂了半天,就是要帶我來搞黃色?”,
周遊笑道:“許哥,這地段不錯吧”,
“鬧市中心,地方當然不錯”,
“這棟樓,看起來價值不菲吧”,
“這個地段,這種樓,估值的話至少要幾十個億”,
“在這種地段,修個幾十億的樓,就是為了搞點黃色,還這麽名目張膽的弄兩保安,哪個搞黃色的人這麽傻?這裡去年開始就掃黃打非了,淫窩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但哪怕在掃黃打非之間也沒有出現過能有這種規模的娛樂城,能在這樣的樓後面開個小門,包下一個場子就算是大店了;要找出一整棟樓的規模的,除非是鼎盛時的東莞”,
“那這裡是?”,
“按摩喝茶吃點心談生意的地方,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走上台階時,保安快步走過來為兩人拉開沉重的金色大門,大廳前台坐著的一排女孩站起身齊齊地道:“歡迎光臨,晚上好”,
跟著一名經理模樣的高挑女孩款款而來,滿面春風的將兩人迎了進去,將他們領到裡面的沙發上,待兩人坐下後她和另一名女人各自取來一雙拖鞋蹲下身幫他們換上,然後將他們帶上樓;周遊說說笑笑與那經理模樣的女孩交談著,似是這裡的熟客,許哲卻愈發覺得這裡的燈光,配色和裝飾顯得曖昧,是不是淫窩不知道,但說這裡是按摩喝茶吃點心談生意的地方就不大像了。
“周先生,我帶你去302房間,莎莎,你帶許先生去306”,
經理說著領著周遊轉進過道,許哲也隻好跟著這個名叫莎莎的女孩順著走廊往裡走,走廊裡的燈光昏暗淫靡,透著純色,房間裡則是同樣的燈光,擺設是一張紅色的大床,洗手台,和帶著浴缸的浴室,衣櫥裡掛著一套睡衣和一隻一次性內褲。
許哲正在看時,莎莎道:“許先生,您先洗個澡吧,洗好後按下這裡的門鈴,今天值班的公主就會過來,不滿意的話可以更換”,
“公主...”,許哲道:“公主就不用叫了,我在這裡坐一會兒,等我的朋友出來就走”,
莎莎掩嘴笑道:“許先生,您不用擔心,我們是正經的會所,不會讓您為難的”,
她說著蓮步款款走了出去,心道在這個行當裡混還正得要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對來這裡的色鬼要告訴他們會所裡有“不正經的服務”吸引他們,對某些客人卻又要告訴他們這是個正經的地方讓他們放心......
莎莎走後許哲去浴室裡洗了個澡,換上睡衣,隨意的拿起桌上的項目卡,卡上的服務名稱多是“春色滿園”,“風月調情”之類,只有一個“靜思冥想”看著正規一點,卻又不知這是個什麽門道。
不一會兒敲門聲響起,聽到裡面傳來“請進”的聲音,身穿薄薄紅裙子,臉上帶著面紗的女孩子就推門走了進來,她身材豐腴,珠圓玉潤,
大多數客戶都會被她的身材吸引,從而走進了看她的臉;但許哲卻只看了她一眼眼神就躲閃了開來,女孩兒便會意的走上前將一條毯子鋪在床上,招呼他躺下。 她做的的確是正規的按摩,許哲很少到這類場所來,也不懂什麽按摩手法,隻感覺背後溫香軟玉,就這麽雲裡霧裡的在房間裡度過了七十分鍾;出來後莎莎將他帶到會客室。
這間會客室約莫九十平左右,比一般公司的會議室還要大,室內的布景古色古香,博古架上擺著辨不清真假的古玩,桌上放置有假山、葫蘆和二龍戲珠噴水擺件,莎莎從櫃子裡取出的茶具亦是墨綠色帶著古韻。此時莎莎也很應景的換上了一身長裙,面帶薄紗給他倒茶,倒是讓許哲有了一種附庸風雅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周遊才從樓上下來, 來到這間會客室,找莎莎要了水餃,順便將卡遞給她。
許哲瞥了一眼那張金色的卡,問道:“結了多少錢?”,
“五千一百多吧”,周遊道,
許哲愕然的放下手裡的茶杯道:“就一個多小時,要五千一百多?”,
據他所知,這個地方雖然平均工資在八千左右,但許多人,尤其是外來的務工人員每月工資其實還不到五千,而這個地方,只是被這裡的公主隨意的捏了一會兒兩個人就要花五千塊,雖然不是他花的錢,但許哲仍是有一種被人收了智商稅的感覺。
周遊笑道:“娛樂場所本就是銷金窟啊,KTV的消費是按一晚計,酒吧的消費是按一晚計,這裡的消費按小時計,沒什麽差別的,有人覺得貴是因為他們的收入還達不到到這類場所消費的地步,等他們的收入提高了,未必不會來這裡揮霍,對了,感覺這裡的按摩手法怎麽樣?”,
“不怎麽樣”,許哲道,
“不怎麽樣就對了,什麽‘春色滿園’,‘風月調情’都是打馬虎眼的,這裡真正的服務是...這裡”,他指了指下面,又指了指外面。
許哲滿臉的不解。
周遊笑著回頭對莎莎道:“莎莎,你和許哥說一下”,
莎莎微微一笑走到許哲面前鞠了一躬道:“老板,以後您也是這裡的股東之一,店裡的會客室,茶室,休閑室可以任意使用,帶朋友或客戶來時請提前預約,我們會提前準備,為您做好接待工作”,
“...我怎麽...越發聽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