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有一座酒肆,名為清月樓。酒肆裡有一位說書先生,常常在那講故事。
每當晚餐後,說書先生,開始講述江湖中英雄事跡。其中,最讓人津津樂道的就是劍客白莫軒的事跡。
今晚的月色甚好,美酒也是沁人心脾,說書先生不慌不忙的喝著小酒,手指輕輕撫摸著醒木,慢慢的等待客人們安靜下來。
來來往往的客人,大部分是未出城池的少年,還有一部分則是文人騷客。
待到客人們漸漸安靜下來,說書人拿起醒木在桌子上一拍,所有人為之一振。
他清了清嗓子,笑道:“今就來一段,劍客白莫軒拜師的故事。
先皇有一子,其名為落。他的武道天賦及高,擅長劍術,年少時的他,曾在邊疆磨煉,和一些王府世家子弟不同,擁有著自己獨特的行事風格。
許是年少時的遊歷,讓他整個氣質不同,遠遠看他,似是一把劍,直指雲霄。他手中的劍,是劍譜排名第十的赤霄劍。在長安城呼風喚雨的人物,也曾遇到過讓他折服的人。那個人便是,逍遙閣閣主雲南。
那年他剛從邊疆回到長安城的路途,遇到一個邋邋遢遢的老者,在那獨自喝酒,那老者抬頭看他,醉醺醺道:“小子,你活不過今晚。”
白落並未回答,他只是微微鄒起眉頭。老者繼續喝酒,並沒有說太多話,待到酒喝的差不多時,老者歎道:“你這人很奇怪,往常我這樣說其他人,他們早在那追問如何破解,而你卻不說不問。”
白落輕輕笑道:“老頭,我看的出來你在騙我,算命的人是透漏天機的,怎麽可能會隨隨便便給人算命呢。”
老者哈哈大笑道:“你說的太對了,算命這種事情是有為天理的,一般算命著是不會輕易說出來,而是給一首打油詩,讓其自己猜,可老頭子我,不是一般人。”
白落淡淡道:“老頭你的意思,你已經算出我今晚必死。”
“不不不,不是今晚,是你活不到今晚。可憐的娃子啊,年紀輕輕的就要命喪黃泉了。”邋遢老頭一臉遺憾道。
“我不這麽認為,我還沒有見過我心中的江湖,我是不會死的。”白落鄭重道。
“江湖?什麽狗屁江湖,只不過是一些人誇大其詞,唬人的。”老頭不屑道。“你認為江湖是什麽樣的。”老頭突然嚴肅道。
“大抵就是,花前月下,對酒當歌。仗劍走天涯,斬盡不平事。”白落道。
“斬盡不平事嗎”老者喃喃道。“你死了確實可惜了,不過命是如此。你可以,上路了。”老者起身惋惜道。
“這一路上想殺我的人數不勝數,可我都活下來了,你又有什麽能力殺死我?”白落不屑道。
“大可試試”老者在地上拿出一根棍子,淡淡道。
“嘖,你就是所謂的棍魔何昌盛。”白落輕聲道.
“沒想到,老頭我的名字,白王居然聽說過。老頭子我,很是榮幸。”
“所以,是他派你來殺我的?”
“很遺憾啊,死人沒資格知道。”
一根輕輕挑上來,連著塵土打向白落,白落輕輕一躲。手中的劍輕輕一揮帶著一絲桃花打了過去。
何昌盛笑了笑,手中的棍畫了一個圓,抵擋這劍氣。“桃花庵裡不見花,忽聞花香獨自飄,試問花從何處開,仙人舞劍驚桃花。這就是傳說中的花劍?是瞧不起老頭子我嗎,雲霄不出,花劍來禦。”只見他手中的棍忽然一變,
從原先的坦坦蕩蕩變得詭異的陰柔,棍子上似乎還有殘血。從四面八方向白落打去。 “這就是魔棍陣嗎,一旦入陣除非身上血流光,否則陣是無法破的。”白落喃喃道。“赤霄”白洛左手握桃花劍,右手拿赤霄,雲飛花舞。周圍被一層層薄霧包圍,還帶有淡淡花香,但是每一處花片飛舞的地方,就有一道劍氣,同時被雲霧繚繞,讓人看不到劍的方向。
“就這樣嗎,白王,全力以赴啊,要不然死的時候沒用盡全力,會後悔的。”何昌盛咧嘴大笑道。因為他看到陣中的他,那白衣慢慢被血染紅。劍氣抵擋不少襲來的魔棍,但是還是有擊中白落的。
白落艱難的抵擋,他知道這次的人很難對付,沒想到會是殺手排名前三的何昌盛。“雲散,花來。”陣中的白落,將雲散去,一朵朵桃花將其包裹,然而四處八方的魔棍,一個接一個襲來,或霸道,或陰冷,或溫柔,或暴烈。
“人們常說,劍為百刃之首,卻不知槍為百兵之首,而槍棍一家,憑你這劍術,老頭子我都不屑出殺招。”何昌盛嗤笑道。“十七歲到達天境,北境第一天才,也不過如此。”
白落,抬頭看著他,心中盤算著要如何一擊必命,只見他雙劍合璧,輕輕道:“雪中桃花獨自香,不入雲霄不回頭。”桃花飛舞,香氣撲鼻。花瓣一片片往何昌盛飛去,仔細一看,就是鋒利無比的劍氣,大有不斷天地不回頭的氣勢。
何昌盛大笑道:“這才像樣,群魔亂舞。”只見原本只是棍子飛舞,現在每一個棍子都有一個凶神惡煞的魔神在揮舞著棍子,有調序的舞棍,每一棍打斷花舞,每一棍砸在白落身上。直到,白落被狠狠的砸在地上,手中的劍斷裂。
“可惜了,可惜了。”老頭子惋惜道。慢慢的拿起酒喝了一口,隨後灑在地上,晃晃悠悠的離去。
“死的好,逆謀王爺的故事有什麽好聽的。”弄堂裡,一個少年不屑道。
畢竟城裡的少年,大多都是官宦之後。自然知道,白王逆反之事。據說他在邊疆磨煉許久,早已經和幾位將軍秘密謀反,先皇在世之時,他自動請纓去駐守邊疆,在他去邊疆的第一年,先皇逝世,由當時的八王子,現在的明宗帝登上皇位,而白王知道消息後,卻帶兵從邊疆趕來,逆反皇位,自己登基。 當時傳言,白王,自己先回,路遇殺手榜前三的何昌盛,因挑釁他,被擊殺。那會滿城風雨的長安城,在知道這一天后,每一個人都在喝彩。
說書先生抿了一口酒,淡淡道:“白落,就是劍客白莫軒。”
坐在大廳裡的人神色一變,白莫軒他們知道,只是,那個試圖逆反的王爺,和嫉惡如仇的劍客居然是同一個人,讓人有點難以置信。
說書先生醒木輕輕一拍,笑道:“諸位請回吧,故事已經講完,下次再來。”
“可是,不是說他拜師的故事嗎,怎麽變成白王被殺的事情。”底下小聲議論。
只見說書先生輕輕一揮手,語氣溫柔道:“忘卻吧。”底下的人眼神迷離,突然變得興奮,傳說的劍客,居然是這樣拜師的。一個個出手闊綽,付了飯錢,安然離去。
說書先生談了口氣,喝完杯中的酒。
那會的白落並沒有死,最後一朵桃花擋住要害,如果不是遇到雲南,恐怕真的命喪黃泉。
還記得他躺在地上,血止不住的流,一個喝著酒的男人輕輕笑道:“快死了啊,還有氣沒,陪我喝壺酒。”
他笑了笑,右手輕輕伸出來,拿著那壺酒,喝了下去。之後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隱隱約約聽道那個人說道:“練劍奇才,死了可惜了。”
醒來的他,躺在一個小屋裡,屋外是一座殘破的閣門,門上寫著逍遙閣。
躺了大概有半個月,他才能下床走動,而那個男子,整天不是喝酒就是畫畫,他道了聲謝,準備離開,卻被一把劍給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