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哪來的小屁孩,滾一邊去,擋到本大爺的路了”一名魁梧的漢子怒斥道。
“大叔,行行好行嗎,我弟弟快餓死了,能不能給點吃的。”一名羸弱的少年祈求道。
“老子叫你滾,聽見沒有。”魁梧大漢罵道。
“你閉嘴,再廢話,我廢了你。”一名清秀的男子淡淡道。
魁梧大漢惡狠狠的瞪了少年一眼,沒在說話。
“這裡是二兩銀子,快去買點吃的。”清秀男子溫柔道。
“謝謝先生”少年咽了咽口水,拿著錢跑了出去。
天橋下,一間破舊的木屋裡有一名病懨懨的孩子。
“弟弟,你看我給你帶來什麽了。”
“好香,這是,這是燒雞。”
“快吃吧”
弟弟激動的從哥哥手中拿下燒雞,狼吞虎咽著吃著。
哥哥笑了笑,輕輕摸著弟弟腦袋,無奈道:“又沒有人跟你搶,慢點吃。”
弟弟忽然不吃了,他抬頭看向哥哥:“哥哥,你吃。”
“乖啦,小南,哥哥吃過了,哥哥現在很飽哦,你看哥哥鼓鼓的肚子。”
“那,那哥哥我吃了”弟弟看著手中的燒雞留著口水道。
哥哥點了點頭。
“小逸你記住哦,你是哥哥,要多照顧弟弟哦”躺在床上的女子溫柔道。
“是母親,我記住了,我一定會照顧好弟弟的。”少年堅定不移道。
“可是母親,父親什麽時候回來啊,父親回來了母親您的病就好了。”
“快了,你父親快回來了”躺在床上的女子輕輕咳嗽道。
“那母親我給您熬藥去,這樣您的病就會好的更快。”少年說完去熬夜去了。
躺在床上的女子眼淚止不住的流,她對不起小逸,他的父親,不會回來了,帝都的水可真深。三皇子,終究還是敗了。那場紛亂將會是整個江湖中最大的紛亂,現在誰也沒辦法阻止了。
“母親,藥好了,您喝一下。”少年端著藥來到母親的床邊,他發現母親已經沒有氣息。“母親,母親,嗚嗚嗚,我熬好藥了,您起來喝啊,母親,不要走,母親。”
“哥,哥抱抱”一名兒童從門口爬了進來。
少年將手中的藥放在床頭,擦了擦眼淚,抱起弟弟,他心裡說道。我一定會保護好弟弟的,母親。
“哥哥,母親呢”
“她啊,她睡著了,不要吵醒母親。”
“啊,好。”
少年抱著弟弟坐在門口一直等到天黑,將弟弟放回屋裡,哄著弟弟睡著了。
他獨自一個人跑向一個地方。
“大伯,求求您幫幫我吧,大伯求求您了”少年瘋狂砸門,哭道。
“吵死了,誰不要命啊。”門裡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小兔崽子,是你啊”
少年跪下來,哭道:“大伯,我母親她死了,求求您幫幫我吧”
“是嗎,她死了啊,哼,受了那麽重的傷,不死才怪。她也是自作自受,非要卷進去,被那個男的騙了,嘖嘖嘖。”
“大伯求求你了,嗚嗚嗚。”
“後事我會幫忙處理的。你回去吧”
“謝謝大伯”少年擦了擦眼淚,轉身離開。
“可惜了這孩子。”他大伯搖來搖頭歎道。
.....
“哥哥,你在想什麽啊。”弟弟打亂了哥哥的思緒。
“我在想,你吃飽沒。”
“當然吃飽了,
燒雞那麽好吃,要是每天都能吃到該有多好。” “乖啦,我會讓你每天都能吃到的。”
“真的嗎?哥哥”
“當然是真的了,哥哥什麽時候騙過你。”
“嘻嘻嘻,哥哥最好了。”
轉眼夜幕降臨,哥哥摟著熟睡的弟弟,盤算著還剩多少銀兩,既然做出承諾就要完成,明天總會充滿希望,不是嗎。
“媽的,哪來的小崽子,又在偷東西,找死是嗎”街上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一名少年飛奔跑過去,將手中的東西死死捂緊。這將是給弟弟買燒雞用的銀兩。
“逮住他,我一定打斷他的腿,他媽的,敢偷本大爺的東西。”
少年急速的逃跑,這幾天越來越難偷了,甚至有一些人還在抓他,他知道如果落入他們手中將會很慘。
“我勸你不要偷東西了。”一道淡淡的聲音傳來。
少年慌張的轉頭看過去,發現是第一天接濟他的男子。
“有什麽困難可以給我說,我會幫助你的。”
少年張了張嘴,沒有說話,飛快的跑開了。
“少爺,我不明白,一個小孩子,為什麽這麽值得你上心。”一名魁梧大漢恭敬道。
“如果我沒猜錯,他是雲龍的後人。”年輕男子淡淡道。
“少爺,為何這樣說。”
“他脖子上掛著的可是靈玉。我就見過一塊靈玉,就在雲龍的脖子上,他曾說過,這塊玉是做給未出生的孩子。”
“哦?少爺和雲龍關系很好?”
“死敵。”
春雨綿綿,萬物複蘇,這樣的季節,總會有些詩人有感而發。但是,這只是對上層社會來說是個不錯的季節,而對於底層人民來說,這樣的天氣比大雪天還要難熬。潮濕的天氣是最難以忍受的。
“哥哥..”
“怎麽了?弟弟?”哥哥急忙走在弟弟面前,可是他弟弟一直躺著床上,面色通紅。哥哥將手放在弟弟的額頭上,很燙。他發燒了。
“弟弟等我一下,我去找大夫給你看病。”
“哥哥..”弟弟慢慢閉上眼睛。喃喃道。
雨越下越大,似乎不符合春天的季節。
少年在街道上奔跑,跑到一家醫館,他使勁敲門,大喊道:“大夫,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弟弟吧。”
“哪裡來的小孩,滾出去,身上這麽髒還敢進來。”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弟弟,他燒的很厲害,額頭很燙。”
“你有銀兩嗎”
“我,我有三文。”
“等你有錢了我就救你弟弟。”
少年跑在大街上,不知所措。“銀兩,對,只要有銀兩就行了,只要有銀兩就可以救弟弟了。”少年眼睛一亮,飛快的跑到一護人家。
...
“我哥哥去哪了?”一個小孩子看著牽著他的手的老爺爺,疑惑道。
“他啊,他去很遠的地方了。”老爺爺笑呵呵道。
“我母親也去很遠的地方了,哥哥是去找我媽媽了嗎。”
“嗯,是啊,你哥哥去找你母親了。”
“那哥哥是不是找到母親就會來接我了。”
“對啊,會來接你的。”
“老爺爺,我們去哪裡啊。”
“你哥哥讓我照顧好你。去逍遙閣啊。”
“那是哪裡?”
“一個很漂亮的地方。”
“哥哥知道我去那嗎”
“他肯定知道啊。要不然怎麽接你呢,你的風寒剛剛好,還是多休息一下了。前面就是我們的馬車了。”
“這就是馬車嗎,好新奇。”小孩子在內心驚訝道。
隨後和老爺爺一起上了馬車,離開了這座長安城。
“真不知道,那個少年發了什麽瘋居然敢偷到葉家。”酒樓兩個酒徒在談論著幾天前發生的事情,對於他們來說,葉家是一個龐然大物,能進小偷也是一件新奇的事情。
“嘖嘖嘖,那個少年怎麽了?”
“怎麽了?聽說被人打斷了雙腿和雙手。”
“然後呢?”
“然後啊,好像被一個老頭給帶走了。”
“死了嗎?”
“肯定死了。葉家的人做事都是異常凶狠,哪怕對一個小孩子。”
“那個小鬼也是倒霉,不知道從哪裡跑到長安城,還帶著病懨懨的弟弟,整天乞討,還偷東西。死了不冤。”
“可他為什麽去偷葉家了?”
“誰知道呢,肯定是想偷完可以大賺一筆帶著弟弟離開唄。”
“不過,總算沒有小鬼來偷東西了。來喝酒,不提這事了。”
兩個酒徒喝著小酒,繼續談論著城裡發生的事情,而葉家的事情對於他們來說只不過是一個話題。轉眼就忘了,就如那天的大雨一樣,轉眼就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