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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趙小刀》第二百八十七章 自保
  趙小刀道:“現在沒時間細說,快去吧!“
  紫薇抿抿嘴,轉身出房。
  趙小刀撕開傷者的衣衫,傷口露了出來,在右肋之下,皮破肉翻,像一張小孩的嘴,已經不再流血。
  他仔細檢視了一番之後,喃喃自語道:“已經傷到了肝髒,需費番手腳,是否能治得好,看他的造化了!“他邊說,邊從布囊裡取出應用之物,動手療治。
  裡外都很靜,沒有任何聲息。
  約莫半盞茶工夫,傷口處理完畢,檢查脈息,沒有中斷。趙小刀用衣袖擦了擦汗,抬眼四顧,想找包扎的東西。
  但連件舊僧衣都沒發現,想了想,只有利用傷者的內衫一途,他毫不猶豫地撕開了內衫。
  “呀!“他驚叫一聲,兩眼登時瞪大,身上每一根神經都緊張起來,傷者的胸口上,赫然刺了一頭作勢欲撲的虎,活靈活現。
  他立即想到了谷老太爺胸前刺的龍,這一龍一虎之間有關系嗎?凶手是蒙面人,而蒙面人是谷家人,這情況便變得詭譎而複雜了。
  傷者是什麽身份?可惜現在他還不能開口。
  “大俠,人還有救麽?“中年婦人探頭門邊。
  “可能死不了,大娘,我需要布條子包扎傷口。““好,我去找!“中年婦人退出。
  趙小刀仍呆望著傷者胸前的刺虎,在苦想對方的身份,原因是,他替谷老太爺醫病,發現了刺龍的秘密,險遭殺身之禍。
  但是無獨有偶,他又發現了傷者的刺虎,一龍一虎,其中必有關系,而他已卷入這旋渦之中。
  所以他不能不想,所救的究竟是什麽人物,甚至“武林判官“也插上了手,問題相當不簡單。
  “大俠,我找到些舊布!“中年婦人進入靜室。
  “只要能用就成!“趙小刀伸手去接中年婦人手中的布,卻發現中年婦人兩眼發直,臉孔扭曲,身軀也在發抖。
  趙小刀不由驚聲道:“大娘,你怎麽啦?“
  “我……我…“中年婦人好一陣才憋出話來道:“我丈夫和兒子,當年……就是喪生在虎口之下,所以,我看到這老人胸口刺的老虎,就想起那……可怕的故事……““原來如此!“趙小刀不能不信,因為她不是江湖人,接過布條,道:“大娘,你怕看就不要看,請到外面去吧!“中年婦人說怕,但又深深地望了那刺虎一眼,才轉身離開。
  趙小刀迅速地把傷口纏裹好,然後掩上老者的外衣。
  “小刀!“進來的是紫薇,臉色不太正常。
  “外面沒事麽?“
  “沒事。“紫薇靠近床邊,伸手去揭老者的外衣。
  “你做什麽?“趙小刀大感奇怪。
  “沒什麽,聽大娘說……“紫薇咽了泡口水,道:“說是這受傷的老者,胸口上刺了頭老虎,我想看看。“說著,胸已揭開,刺虎重現。
  趙小刀定睛望著紫薇。
  紫薇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殺光。
  趙小刀心裡疑雲大盛,連帶對剛才中年婦人的說詞,也起了懷疑,看兩人的反應,其中必有蹊蹺。
  “紫薇,你也怕老虎?“他故意問。
  “不!“紫薇咬咬牙,把老者的胸衣重新掩上,朝趙小刀笑了笑,接下去道:“野獸有什麽可怕的,何況又不是真老虎!我是在想……記得在小時候,曾經看獵戶們剝虎皮,吃虎肉,熬虎膽,肯定滿有意思的。“趙小刀暗自打了個寒噤,紫薇的聲音似有弦外之音,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紫薇,你沒對我說實話。“
  “實話?……要我對你說什麽實話?“
  “你一定知道這老虎的來路。“
  “這可就真奇怪了!“紫薇又笑了笑,她偏起了頭道:“你憑什麽,說我一定知道呢?““憑你的表情和這幾句關於老虎的怪話。“
  紫薇正要開口說什麽,中年婦人一頭衝了進來,形色倉惶地道:“大俠,不……不得了,外面來許多人,把庵堂給包圍了,像是…….明火執杖的強盜。“趙小刀皺皺眉,冷冷地道:“我知道他們一定會來,只是想不到,來得這麽快!“說著,深望了一眼床上仍在昏迷中的老者。
  紫薇道:“你說的他們是誰?“
  趙小刀道:“凶手方面的人。“
  紫薇追問道:“凶手是哪方面的人?“
  趙小刀道:“如我的判斷不錯,是谷家的人。“紫薇驚聲道:“谷家?“
  外面傳來一個耳熟的聲音:“小刀,出來吧!“
  趙小刀一把抓起了劍,急衝衝地道:“對方的目的是這個老者,我們即然救了他,就不能讓他在我們眼前再受傷害,外面指名叫我……“紫薇立即道:“你出去應付,我負責守護。“
  趙小刀若有深意地道:“你可要守牢!“
  紫薇道:“放心,除非我死,否則他不會再受害。“這話說得夠嚴重,紫薇居然承諾以死護衛。
  中年婦人打著抖道:“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這可怎麽辦?“趙小刀點點頭,步了出去。
  情勢的確嚴重,院子周圍全是刀劍出鞘的武士,間雜著火炬,把整個庵院照得明亮如白晝般。
  牆頭屋頂也布滿了人,沒執刀劍,看來是暗器手。
  佛堂迎面的院地中央,六個人扇形站立,居中是二先生和一個長相不俗,但卻陰險之氣橫溢的錦衣人,左右是四名老者。
  趙小刀步到階下院邊停往,看這陣仗,今晚將是一場可怕的血腥。
  二先生開口道:“小刀,我們開門見山,你救的人是本府必須得到的重要人物,現在你把人交出來。“趙小刀斬釘截鐵地道:“辦不到!“
  錦衣人悖然變色,陰陰地道:“本公子不喜歡聽這三個字,也沒人敢在本公子面前說這三個字。“趙小刀冷聲道:“閣下便是谷大公子。“
  錦衣人道:“不錯。“
  二先生又道:“小刀,你真的不肯交人?“
  趙小刀道:“怎不把話說明白些,你們要的人是什麽來路。“二先生道:“這點你不必知道。“
  趙小刀嘴角一撇,道:“那就免談了,交人辦不到,在下是醫生,醫生只知道救人,沒有把病人送入虎口的道理。如果當著在下的面,那又另作別論。“嘴裡說,目光卻一直照在谷大公子臉上,一望而知,他是個可怕的人物,一方之霸,當然並非泛泛。
  谷大公子冷陰陰地一笑道:“小刀,你自信有這份能耐,敢與本公子作對?“趙小刀道“並非倚恃能耐,而是原則問題。“
  谷大公子道:“很好,本公子便給你見識一下原則,本公子的原則是反抗者死。“說著,豎起大姆指,朝下一比,通常這是格殺的記號。
  趙小刀抓劍的五指本能地緊了緊。
  谷大公子右首邊的兩名老者揚劍上步。
  趙小刀右手五指搭上了劍柄,兩名老者欺身到出手位置,站成掎角之勢,直望了一眼,雙雙出劍,兩道寒光如迅雷罩身砸落。
  凌厲無匹,像是一下子要連地都給劈開,一道寒光從中突起,金鐵交鳴聲中,三道劍芒同時消失。
  兩老者各離出手位置三步之多,趙小刀寸步未移,他還沒想殺人,保留了殺手之中的兩式。
  谷大公子的臉色沉了下來,像罩上了一層青雲。
  另兩名老者舉步前欺……
  “退下!“谷大公子冷喝一聲。
  四名老者立即退回原位。
  “大公子要親自出手?“二先生問。
  “嗯,看他的劍術,已經有資格死在我的劍下。以我的經驗,他的功力還不止於此!“大公子緩緩上步,停在趙小刀身前六尺不到的地方,也就是最恰當出手距離。
  他緩緩拔出了長劍,火炬映照之下,劍身泛出了碧光,上下輕輕一抖,碧芒四射,雙眼一瞪,目芒與劍芒爭輝。
  現在,他不再陰沉,表現的是一種狂傲與凶猛。
  他一個字一個字道:“小刀,本公子出手,向例隻一招。“言語中充滿了狂傲與自負,夾著一股無形的懾人氣焰。
  “在下出手也是一劍!“趙小刀沉聲回應。
  “你當然只是一劍,因為你沒有出手二劍的機會。“谷大公子的目芒,己迸出了濃重的殺意,這是一個人蓄意要下手,必有的表現。
  “大公子有此自信?“
  “當然!““如果在下有出第二劍的機會呢?“
  “你沒有!“語氣是肯定的。
  “好,讓事實來證明。“趙小刀亮出了古怪的架勢。場中的空氣,驟呈無比緊張,所有的目光都集中投注在兩人身上。
  就在此刻,一個嚴厲聲音突然傳來:“你忘了原則,忘了你作的是多麽重大的事,竟然在這種情況之下逞能,沒考慮到萬一麽?“不見人,但聲音是發自現場,顯然發話的是混在人群中的,聽口氣,是在訓斥谷大公子,他該是誰?谷大公子臉色倏變,身形閃電倒彈。
  趙小刀意念還沒轉過來,牆頭屋頂的暗器如密集的飛蛾樸下,連火炬的光都給掩蓋住了。
  極不正大的手段,趙小刀殺機立熾,自己失去了出手的對象,而且他必須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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