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侵蝕太陽一樣,黑點憑空出現,由遠至近不斷冒出,聚點成線,推線成面,一股黑暗的浪潮就這樣襲來,可謂鋪天蓋地,使人了寒毛倒豎,心中生出無限的恐懼。
黑潮撲向臉前,雖然說森林中是安全的,但古飛雲還是被眼前所震撼,拉著紫兒不斷後退。
終於黑潮在森林外圍前止步,伴隨著吱吱聲,也戛然而止。令人毛骨悚然,不禁浮想是有什麽東西在在黑暗中啃食。
“大師姐。”
莫瑜咽了咽口水,看向莫晨淡然的表情,才感覺到安全。吱吱的聲音,使人產生一股逃離此地的衝動。
“我第一次也是被嚇到了。”莫晨給大家露出了一個會心的微笑:“你們再看頭頂上。”
古飛雲聞言看向頭頂,頭頂星光燦爛,難怪森林中還可以視物。
但卻有一個明顯的分界線,線的這邊滿天繁星,線的另一邊一片漆黑,像是一塊黑布,擋住了外面的一切。
“這裡自古就是如此,這片世界的門戶也是在一片連綿起伏萬裡的環月森林中。
在森林的深處,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你會看見月亮成環狀,園狀而的門戶就會在月亮的正下方形成。
在以前門戶十年開一次,不過直到現在打開頻率越來越頻繁,有十年開一次,五年開一次,又一年開一次,直到現在一個月開一次,門派中長老估計以後門戶將不會關閉。
我也是幾個月前來過這裡,我們四處找找吧,看下這裡到底是哪裡?”
莫晨走在森林的邊緣,不斷的在樹木上尋找。
看著莫晨走在前面,便向旁邊的莫瑜問道:“小子,你大師姐是在找什麽呢?”
莫瑜將頭偏向一旁,明顯不想回答。
紫兒顯然也十分的好奇,撅著嘴,大眼睛的看著莫瑜。
莫瑜無奈,誰能拒絕一雙明亮而又可愛的雙眼:“是在找標志,千年來這裡已經被各大教派劃分了,通常會在樹上刻有各自門派的標志。”
“快來看,這裡有標志。”莫晨在前面招手。
古飛雲上前一看,是一個嚇人的紅色骷髏頭。
“是血宗。”莫瑜低聲驚呼,血宗是一個邪教,竟然來到了血宗的地盤。
“真是冤家路窄啊!”莫晨恨恨的道。
血宗卑劣狡詐,這一路的追殺,可是讓人刻骨銘心。
“血頭那邊好像有動靜。”
“不好,是血兵。”
說完莫晨就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塊青布,一瞬間變大,覆蓋住幾人。
“嗯,剛才明明聽到有動靜。”
不一會兒,一個十七八歲面色蒼白的少年,拿著一把血紅大刀,從灌木中走了過來,警惕著四周。
還警惕的用刀戳了戳,旁邊的草叢。
“血頭。”
年輕人看見身後來人立馬恭敬的站在一旁。
這是一個陰翳的二十多歲的青年,有一股頹廢氣息,更令人心驚的是他的靈氣波,是開脈鏡。
布下的幾人大氣都不敢出,古飛雲更是捂住了紫兒的嘴巴,怕他不懂事。
血頭逐漸靠走近,古飛雲等人的心也是懸著,緊張的盯著他。
還好他在最後一刻停了下來。
“這裡沒有人,左瞳走吧!”
血頭目光一掃帶著左瞳,退了出去。
古飛雲將心懸在嗓子眼裡,看著這兩人一步步消失在視野裡,才把捂在紫兒嘴巴上的手放了下來。
但莫晨又立刻捂了上去,神情緊張,死死地盯著中年人離去的方向。
看著莫晨的表現,古飛雲三人現在是既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敢問,老老實實的呆著。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就當古飛雲準備起身的時候,離去的血頭突然從旁邊的一棵樹上跳了下來。
包括莫晨,四人嚇了一跳。
血頭散發滔天的氣血,屍山血海,眼神冰冷似刀,掃了一圈,未言一語走了。
古飛雲正盼著他走,這血頭的氣場一出,像時被人勒住了脖子一樣,令人窒息。
等血頭一走,莫晨立刻收起來了青布。
“快走,他可能還會回來這瞞不了他多久。”
說完便帶頭立刻從反方向衝了出去。
古飛雲其實還有愣神,那左瞳的血刀有點像是村長的血刀,村長拿著血刀大殺狼群的印象實在太深刻。
話說回來,也不知道現在村長他們怎麽樣?
聽道莫晨的話, 古飛雲也不含糊,立馬右手夾起紫兒開溜。
也許是紫兒沒受傷時過於強大,剛才那股屍山血海的氣息,竟然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反而是自己害怕的要死,左手摸了摸頭,古飛雲有點羞愧的感覺。
“是上一代血宗天驕人物左目,那個左瞳是他弟弟。
我們走後,他肯定會發現不對勁追上來的。”
莫晨禦風而行,神色匆匆,眉毛微皺。
“而且我們怎麽會來到,血宗的領地。
我和師弟是從道宗的領地出來的,又按著太陽的方向返回,就算是因為狂風有些偏裡方向,那也應該是在道宗的旁邊才對。
而此刻竟然在血宗,這裡最起碼相差二十多萬裡離遠。
憑我們路入門竟的修為,最起碼要走上幾個月。”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做左目果然像莫晨推測的那樣返回來了。
看著古飛雲四人之前待過的地方,草木彎折。
“青衫衣,是道宗的人。”
說完眼球立刻轉變為紅色,目露血光,在眼中能夠看到古飛雲四人離去時殘留的獨特氣味,與周圍的數目散發的氣味顏色完全不同,可以說格格不入。
陰側側的怪笑,他能夠判斷出,都是入門境的幾個年輕一輩。
他並沒有驚動其他人,立刻循著氣味追了下去。
他在這裡呆的太久了,很久沒有離開過領地了,這將是他一個人的獵物。左目已經很久沒有殺過人了,已經快忘記了殺人的味道了,但卻是如此的令人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