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年級升學期末考試,江一牧考得那是一塌糊塗,科科狂飆紅線,只有一門語文是勉強及格。
整整750的滿分的卷面總分,他就考了個251分,一如既往地再次捍衛了他的榮耀——旭靈中學整個高二年級的倒數第一的寶座!
雖然一直吊車尾,也沒有覺醒源天賦,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但江一牧在學校裡的名氣,那可是一點兒也不小。
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但凡旭靈一中的師長學子,幾乎都或多或少的聽說過,這個可憐的倒霉蛋。
本來以江一牧的中考成績,是上不了旭靈一中的,但有錢能使鬼推磨,父母給副校長傅柏塞了幾萬塊,江一牧就順理成章插進了旭靈一中。
從小就被父母慣壞的倒霉蛋,由於怕生認床,所以江一牧就一直外宿著,反正離著也不遠,也就兩條街而已。
父母是天朝政府的特殊工作人員,常年出任一些機密任務,沒空教育孩子,督促孩子自律向學。
打小就缺乏關愛的江一牧,無論是思想還是行為上都有些偏激和中二,但三觀還算端正,是純天然無害的高瘦宅。
每天都上課遲到,學習就30秒鍾的熱度的江一牧,曾在失手把自家高一(10)班的班主任——伍相傑從五樓樓頂推落,差點就要了老師的命。
據事後的說法是,所以這是一個意外。
其實是當時煙癮來了,在公眾場合吸煙影響不好,而廁所裡又擠滿了人,他就在天台吸了根煙,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了,沒想到被中二少年瞧見了。
因為昨天晚上交了太多糧,伍老師那個腿軟得不行,感覺身體被掏空,就跨坐在了低矮的護欄上,想要歇一歇。
而來到樓頂放風,古道熱腸的江一牧同學,見此突然想起了之前有過學生跳樓,他隨即就破口一吼道:“老師你別想不開,沒什麽是過不去的!”
伍相傑被嚇了個機靈,差點就踩空掉了下去,正心有余悸的想要轉身下去。
沒想到中二少年發瘋了似的跑來,然而在快要抓到伍相傑的身體時,他突然踩到了一塊西瓜皮。
西瓜皮是昨天晚上,拿著望遠鏡前來觀星的同學們留下的,他們帶著望遠鏡對著女寢大飽了眼福之後,消暑之後殘留的垃圾,並沒有被帶走。
如此一來,悲劇發生了,身體失衡的江一牧,身子直接往前一個前摔,抓取變成了推送,然後伍相傑就目呲欲裂被推到了半空中。
驚慌失措的江一牧,看到了懸在半空呆若木雞的伍相傑,發出了“啊”的一聲氣韻綿長的男高音,聲嘶力竭,悲慟喧天!
聲音響徹整個雲霄,使得附近好幾棟教學樓的師生們同時掩耳,並不約而同的抬頭望向了天空,追尋著那震撼人心的炸裂般的聲音來源。
沒有樹木的遮擋,也沒有厚重的霧霾,體育場、校道上的師生們的觀賞視角最佳,他們看見了一條從天而降的黑影,像極了武俠小說中的某某大俠……
那個人帶著一絲狂浪不羈,發出了令無數職業男高音們都紛紛汗顏的高亢嘹亮的嗓音,然後一把直接墜落到了那棵高大粗壯的龍眼樹的枝杈上。
脆弱的樹枝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重壓,稍微緩衝了一下伍相傑的往下墜落的力量,接著“嘎吱”應聲而斷,樹枝為成全了他人,而犧牲了自己。
樹杈離地五六米,驚魂未定的伍相傑,直接滾落到施工時拉來的沙堆上,
一個螺旋翻滾下砂山。 沙軟的沙堆,也緩衝掉了一些力量,伍相傑很幸運的是,就只有左腳粉碎性骨折的直接昏倒了過去,然後在醫院呆了三個多月而已……
從此,江大霉神就出名了!
走到哪,哪裡就有悲劇誕生!
恐怖程度,堪比那個萬年小學生!
所以就說啊,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
……
學校高三年級的教師辦公室處。
高三(10)班的班主任竇倪腕,皺著眉收取了江一牧的學費和校服費,給江一牧登記時,她習慣性的詢問道:“你還要外宿麽?”
江一牧抬頭看了眼遠處的女孩,她正在和尖子班的班主任伍相傑,喜笑顏開的聊著呢。
他記得,蘇琉一直是留校的,理由是可以擠出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去充分的學習。
為了好好學習,成為一個對黨和國家有用的棟梁之才,江一牧決定舍棄外宿的悠然閑適的生活環境,轉投入激烈高考的快節奏備考。
想通了之後,江一牧抬頭挺胸,小手一揮,揮斥方遒地說道:“我要住校努力學習,爭取在明年六月,一鳴驚人!”
“嗯,好的……呃,好吧。”回過神的竇倪腕,把合上了的筆蓋再次拔開,有些困惑的掃了眼江一牧,而後劃掉登記表剛寫的在外宿欄下面的勾,接著在住校欄下面打了個醒目的紅勾。
“咱們10班的寢室是501到506,你買好生活用品,就先去寢室找個床鋪吧。”竇倪腕接著說道。
江一牧全然不覺自家老班臉上的異樣,看到了蘇琉早已不在這之後,他變得就有些漫不經心了。
畢竟又不是三年級的小盆友了,誰還會這麽的乖乖聽話、排排坐?
隨口和竇倪腕道了個別,他就轉身走出了教務處的門,但那個可人兒早就不見蹤影了,這讓江一牧有些遺憾——還沒看夠呢。
江一牧並沒有多麽的喜歡這個女孩子,但好感還是存在的,或者可以說,愛美是所有正常男性的應有的天性,就跟女生喜歡逛街是一個道理。
買好了席子和被子這些必備品,江一牧抱著一大堆東西,就一口氣連著爬上了到五樓,那是一點兒也不帶喘的。
其實一點兒也不累,江一牧甚至還能再多爬幾個五樓,然後雙手叉會腰,居高臨下的睥睨著那些腎虛的騷年們。
也開口不說話,就用自己騷包的而又帥氣的動作,對那些停留在三四樓的樓梯間,累得要死要活的男同學們,來一個傳說中的王之蔑視!
當然穿越過來的江一牧如此成熟穩重,又不是之前那個倒霉催的,才不會這麽中二的做出這樣呆瓜的行為。
現在的江一牧智商和情商都還是在線,或許算是半個隱藏在黑暗中的老硬幣,但絕不是開了無敵掛,就要裝逼日天日地,所以沒必要全圖開炮釋放嘲諷。
他怡然自得的走過了幾間已經滿員的寢室,在樓梯拐角處的506停了下來,四個床鋪有三個有人。
還剩下最後一個靠近們窗的上鋪,江一牧也不挑剔,那就這個好了。
寢室很乾淨整潔,天花板上老舊的大風扇吱悠悠的轉動搖擺著,陣陣清涼的風吹拂得江一牧很是舒心愜意。
“我透,高二(1)班的張真覺醒源脈了!”靠近廁所旁的下鋪的是一個體格寬大、戴著眼鏡的小臉圓潤的胖子,目不轉睛的盯著手機裡企鵝空間,一陣驚呼狼嚎道。
“呵呵,這有啥的,不就是一條凡品二階的源脈麽?”同樣是在下鋪,一個身材魁梧得堪比NBA的詹姆斯的大漢,將手機往被子上一摔,鼻孔朝天的不屑道:
“樊賈龍,不是我跟你吹!要是給我同樣,不,只要他一半的修煉資源,我也能覺醒出源脈,而且分分鍾鍾吊打他!”
“得了吧,安家苟,吹牛誰不會?”樊賈龍嘴裡含著一條雪糕,兩隻小小的眼睛眯成細縫,語氣酸溜溜道。
“人家會投胎,拚得一手好爹,咱們只能靠自己……”
“哎,新來的那個同學,我叫於皓旭,總感覺你有些眼熟?”對面上鋪那個帶著厚厚的眼鏡,一頭賽亞人變身的髮型的二次元少年,開口打斷了下鋪兩人的對話。
樊賈龍和安家苟不約而同的抬頭看向了江一牧同學,而剛爬上了床的江一牧同學,正在悠哉悠哉的整理著床鋪。
聽到室友提到自己,他回頭露出了一個自認為陽光的笑容道:“我是江一牧,很高興認識你。”
“江大霉神?!呃,不是,那個江一牧同學啊,你的大名如雷貫耳啊,久仰久仰!”
樊賈龍恍然大悟,剛隨口說出江一牧同學的外號,隨後覺著這麽說有些不好,就把吃完的雪糕棍子扔進垃圾桶,接著改口招呼補救道。
“哦!這個我知道!”安家苟眼神一亮,大腦只有一根筋的他不諳世故,張嘴就接話茬道:
“原來你就是那個早上上學時,被鄰居家的二哈狂追三條街,然後一頭扎進學校門前臭水溝,旁晚放學回家走斑馬線時,又被闖紅燈的女司機,一腳油門撞進醫院的那個倒霉催的?”
聽到傻大個不經大腦的話,江一牧臉上的陽光笑容一下子就全垮掉了,淺薄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下。
自己到底是踩到了什麽樣狗屎出門的?開局就是一個傳說級別的待遇,滿足各種反轉元素,這是要讓自己驚掉所有人下巴、狠狠打臉的節奏?
他想說那個不是自己,但是他不能,不然難道說自己是個穿越者,那個倒霉蛋早就去取經了?
安家苟越說眼睛越亮,他平常時可沒少聽到江大霉神的牛逼事跡,一張口就跟藍火加特林一樣瘋狂噴射,全然不理會人家受不受得了,就吧啦吧啦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