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兄,你我年歲相差也不大,在下也比你小上幾歲,怎麽能當你的老師呢?還是當時的那句話,我現在可還沒有及冠,收徒之事就不要再說了。”何忘書此刻頗為苦惱,因為一個牛皮糖死死的粘在了他的身上,眼下陳俢傑就跪在他的閉關室的門口以頭搶地不肯起來。
姚氏感念陳俢傑在姚氏最危難之時出手援助,雖然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但是還是以貴客之禮相待。陳俢傑很客氣的要求要見何忘書,但是何忘書因為疲憊就沉沉睡去,姚雲兆沒有得到何忘書的回復,也沒敢讓陳俢傑幾人上到何忘書的車船之上。
陳俢傑也是通情達理,他很客氣的回絕了姚雲兆邀請他去別的車船之上休息,三個人就在何忘書的車船之下搭了帳篷守了一夜。
第二天,姚雲兆見此,也不好意思的讓幾人離開,見其誠心,就做主讓他們上到了何忘書的車船之上,
何忘書在房內睡了一天兩夜,第三天他才醒來,眼下這幕可是持續了一個早上,何忘書說得口水都幹了也沒讓陳俢傑起身。
姚婉妤帶著初霜和彩雲在休息間中隔著門簾看稀奇,大廳中陳星河抬頭望著天花板不言不語,竹郎替換了永福來到陳俢傑身邊伺候,此刻站在一旁滿臉的憤憤之色。
車船的進入艙中的入口和車船周圍也有不少姚氏族人豎著耳朵偷聽,滿臉的好奇之色。
一個二十多歲的血器法士向一個十五六的少年拜師,這讓他們心中對於血器法士強大神秘的形象有了點崩塌的跡象。
“先生,達者為師,您在儒學的造詣俢傑是親眼所見,做俢傑的老師綽綽有余。”陳俢傑跪在隔板上的身體都沒起來,雙手手掌交叉伏地頭深深地扣在手背之上,樣子恭敬異常。
何忘書心裡MMP,他現在有點慌,這個死皮賴臉的家夥不知道為何就是認定他才學過人,可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他工作十年早就把語文課本裡的東西忘得七七八八了,雖然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因為修煉的原因,記憶力加強了很多,那一世的記憶也能零星的記起一些,但是成為別人老是這樣的事情他是萬萬做不來的,很快就會穿幫的。
就是這一世的《三字經》,何忘書雖然已經融會貫通,但這些又有多少內容?僅僅千字而已,連某點的一章都不夠,有個屁的真才實學啊。
正在何忘書焦躁之際,只聽陳俢傑又道:“學生末進陳俢傑,是北域俞國陳氏的嫡脈排行第四的子弟,俢傑從小仰慕儒學,曾經發下誓言,願在有生之年願把失傳的儒學經典找回,編撰以蔭後人。為此俢傑走遍了北域俞國全境卻是一無所獲,此次來到西荒也是為此目的前來。沒想到竟讓俢傑得遇先生,真是聖人在天有靈讓俢傑終能一窺儒學的聖神面紗,如若俢傑得寶山而不入,必定抱憾終生!”
閣樓之中,眾人聽陳俢傑說得情真意切,不似說謊的樣子,眾人對於他的願望的宏大和毅力的堅韌無不動容,紛紛投去了肯定的目光,沒有了剛剛看笑話的架勢,對這個仿佛趴在地上的人肅然起敬起來。
“那個,你是不是搞錯了?我並沒有你說的那樣才學過人,現在也僅僅懂得一點皮毛而已,實不相瞞,在下隻懂得《三字經》這一篇入門典籍而已,是不能教你什麽的,如果你想要這篇《三字經》,在下這便就把其抄錄一份給你就是,兄台還請快快起來,在下真的承受不了兄台如此大禮。”何忘書也不藏著掖著了,
趕緊把他的底都抖了出來。 休息間內的姚婉妤聽到何忘書這話,眉頭就皺了起來。
“壞人這是在騙那位公子?他明明還會《論語》的啊,這時候怎麽不說出來?是壞人在隱瞞那人,不接受那人的拜師。還是他本來就不會《論語》,當初他要我給他拜師本來就是忽悠我的?當時·····,好你個壞人,騙得我好苦,等人走了我就,我就。我就哭給你看!”姚婉妤心下沉思,然後回想當初壞人百般推諉不願寫出《論語》的情景,很快就發現這其中的破綻,馬上就拆穿了壞人當初的騙局,讓她又氣又急,小胸脯一起一伏的,顯示出她此刻的憤怒。
初霜與彩雲本來一心聽著外面的對話的,姚婉妤這麽大動靜,站在她身後的兩人當然很快就發現了,紛紛好奇又有些擔憂的看著自己小姐。
姚婉妤這才發現自己的情緒又被那壞人勾出了暴躁的情緒,讓她端莊的氣質一下就被破壞了,心中很是憤憤然,但是此刻為了再兩個丫頭面前恢復她小姐的形象,她很快就平靜下來,也不再想著前面的事情了。
陳俢傑似乎鐵了心要拜何忘書為師,聽到何忘書話中明顯拒絕之意,他仿佛沒有半點領悟,口中道:“先生的才氣前天俢傑是看到了的,才氣直衝雲霄,足有五十余丈,能夠引起天地異象。不是俢傑故意稱讚先生,以先生您的才學,足以橫掃西荒和北域的文人了, 現在兩域從史書記載以來,數萬年都沒出現先生您這般的大才了。還請先生不要拒絕俢傑的向學的拳拳之心。”
何忘書滿臉的無奈之色,心中滿是吐槽的話語:“得,這不收你做弟子還是在害你一樣,還‘向學的拳拳之心’?有你這麽強拜別人為師的弟子嗎?”
忽然他注意到那句‘才氣直衝雲霄,足有五十余丈,能夠引起天地異象’的話。
“難道是···”何忘書似乎想到了什麽。
當時星光印刻上何忘書的神魂之時給他帶了一些訊息,其中就有提到星光的運用方法,當時他呐喊出來之時,就下意識的帶上了星光的力量,要不然他的真元哪裡能夠衝擊得那麽高,藍色巨柱也不可能那般巨大了。
閉關室的大門緩緩打開,何忘書來到了陳俢傑的面前。
“你如何得知那是才氣所形成的?還有才氣到底是什麽?”何忘書走到跪著的陳俢傑面前蹲了下來問道。
何忘書這種態度十分的無禮,對於陳家的少爺來說相當於羞辱了,但是此刻的何忘書急切間也不再顧得上這些禮儀了,陳俢傑的話仿佛為何忘書對於星光的了解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這如何不讓他重視。
竹郎滿臉怒容的看著蹲下在跪爬下來的陳俢傑面前的那個少年,感覺就像是他自己受到侮辱了一般,不待他開口,就被站在一旁的陳星河用拿劍的右手擋了下來,陳星河微微的對著他搖了搖頭,表示稍安勿躁。
竹郎這才把怒火憋了回去,等待著事情接下來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