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鴨子叫似的聲音吼著。
“神風侯府,到!”
“神劍侯府,到!”
“神空侯府,到!”
………………
林公公看著夏天等人拿著的神武侯令。楞了一下,隨後大聲吼到,“神武侯府,到!”
宮殿內此時人聲鼎沸,奴仆侍女各種忙活。不少的官員在交談著,身旁還帶著一兩個後輩。
此時聽到林公公吼道神武侯府到了。大殿突然出現了短暫的安靜,不少的官員看著大殿上除了王位外最為尊貴的四個位置。
神風侯府,張狂詫異的說“那個廢物竟然敢來。”
神劍侯府則表現得十分的漠然,仿佛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而人們大多是看向了神武侯府的座位,均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坐在神武侯府位置的是一中年男人,狹長的雙眼,長著一隻鷹鼻。聽到神武侯府這幾個字後,原本就很小的雙眼,更是眯成了一條線了。
夏天一行人進入大殿,所有的人都看著他們。領路的侍衛這時卻是十分為難,不知道該怎麽辦。
夏天對於所有的目光選擇了自動屏蔽。他看向了原本屬於神武侯府的位置,皺了皺眉頭。
鷹鼻男人此時也看向了夏天,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聚,似乎擦出了火花,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過了五息左右,夏天突然轉頭小聲的問王淼,“三天叔,這人是誰啊?這麽刁!”
在場的眾人都是武者,即使夏天小聲的說道,也都聽得清清楚楚的。聽著夏天略帶痞氣的話語,都忍俊不禁。合著你不認識他還和他對視這麽久。
“少爺,他叫明政是目前朝野上下認為最有可能封侯的人。”王淼小聲的說著。
夏天摸了摸下巴,“這樣啊,也就是還沒有封侯呢。”說完夏天上前走了幾步,手指指著明政“現在正主來了,你們幫我佔位置辛苦了,現在可以讓開了!”
神空侯緊閉的雙眼陡然睜開,笑到“有點意思。”
明政也笑了,自從他突破白銀階位以來就在沒有受到這種挑釁了。他突然感覺有點新鮮,但也僅此而已。“仁兒。”
在明政身後的少年恭敬行禮,“是,父親。”然後走了出來,對著夏天淡然的;笑道“小侯爺,這王庭盛宴本來就是一場宴會,這座位嘛,自然是先來後到了。當然小侯爺身份尊貴,自然不能站著。我看門口就是一個很不錯的位置呢。”
“不錯!夏天,我看這門口處的位置挺適合你的。”一道狂傲的聲音傳來,卻是那神風侯府的公子張狂。
位置在某種程度上就代表了在炎武城的地位,夏天自然是不能退讓的。
夏天雙目一橫,眼神越過重重人影,落在了張狂身上。
張狂看著夏天那平淡無奇的眼光,但張狂越看就越覺得夏天眼光的深邃,而他也越覺得膽寒。突然,張狂仿佛承受不住了,竟然後退了一步。
看到這一幕,夏天笑了,笑得很淡然。但正是這平淡的笑容,讓張狂感到惱怒,他很想發怒,但一想到那詭異的眼神,他還是忍住了衝動。
夏天本來就生得俊美,這一笑更是為他增添了不少魅力。不少懷春的少女眼睛也是散發出光彩。
夏天又看向了明仁,冷喝道“你算什麽東西,我和你爹說話呢,那裡有你說話的份!”
“滾回去!”夏天又冷冷的說。說罷,歷經亡靈殺手世界無數次的殺戮,
夏天渾身恐怖至極的殺意夾雜著漫天的煞氣,鋪天蓋地的壓在明仁身上。 感受到這無邊的殺意,在場的各方強者都看向夏天,滿目盡是驚疑之色。
首當其衝的明仁更是不堪,若不是其父明政在瞬間爆發出白銀階的氣勢,幫其擋住了大部分殺意,只怕他已經被夏天的殺意嚇傻了。但即便如此明仁此時也是面目蒼白,眼中盡是駭然。
夏天哈哈一笑,之前充斥空氣殺意頓時一掃而空。道,“當然,這個世界奉求的是弱肉強食,我知道你們在我父親走後都想啃一啃我神武侯府的肉。”說道這裡,不少人都露出了尷尬的神情。
夏天頓了頓,“既然如此,我們今天就比比。正好王庭盛宴,我炎武國的青年才俊都參加了,我就和他們比比。
就明政你先來吧,敢佔我的位置,就讓我丈量丈量你有幾斤幾兩。當然,未免世人說我神武侯府欺你,文鬥武鬥你選一個吧。”
“好,既然小侯爺有如此雅興,我明家明政接下了。”明政大喝道,配合著白銀階的氣勢,讓守陽山山頂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明年家和李家一樣乃是炎武城六大家族之一。一直長盛不衰,到了明政明仁這一代更是人才輩出。明家的天才——明武更是達到了半步青銅,雖然在戰績上不及李家的李明,但誰也不能說明武就弱於李明。
“我明家也不欺負小侯爺,我們就進行文鬥吧。至於原因想必大家也都知道的”明政笑道。
明政說完,眾人更是哄堂大笑,夏天廢物之名可是眾人皆知的。
聽到這些人的嘲笑聲,王淼捏緊了拳頭,擔憂的看了看夏天。夏天嘴角仍然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好!既然你們選擇文鬥,那麽你們誰出戰。”
“仁兒,此次文鬥就由你去吧!”明政回頭對著失魂落魄猶如入魔的明仁說道。
明仁聽到這句話頓時明悟,父親這是想讓我在文鬥中戰勝夏天,從而打破心中的魔障。明仁暗自下定決心,文鬥我一定要贏。
“文鬥,我明仁代表明家出戰。既然要比文,那麽我們就寫詩一首吧。比試自然需要主持人,在炎武國公認的文才第一的乃是宰相大人其次,便是幽篁閣的南宮幽夢小姐了。我們這場比式便請幽夢小姐主持吧。”明仁自信滿滿的說。
文鬥明仁充滿了信心。畢竟他可是炎武國四大才子之一。
“小女子願意為此次比試做裁判。”悠揚婉轉的聲音傳來。說罷,南宮幽夢不緩不急的走到了大殿中央。
夏天看向走來的女子,她身著淺藍色的留仙裙,手臂間挽著一條淡綠色的長帶。身姿綽悅,長發如瀑。典雅靜默,雖然面目被一薄紗遮住,但是這更增強了她的魅力。
“二位公子,這題目就由我來出可好?”南宮幽夢淺淺一笑。
明仁聽到南宮幽夢在詢問他,頓時心裡樂開了花,連忙說道“好好,題目自然應當由主持人出。”
夏天說,“我沒意見!”
“好,既如此。我便出題了。我今天登上守陽山見到這朝陽初升,內心甚喜,不如二位公子就以這朝陽初升為題材寫一首詩吧。”南宮幽夢說道。
眾人聽到這個題目暗自點頭,這個題目說不上難,也說不上簡單。朝陽初升,每個人都不止一次看到過,但這立意就不好辦了。立意高的,好的就贏了一半了。
眾人看著兩人的反應,明仁在聽到題目後,眉頭一皺。而夏天聽到題目後則還是原來的表情。有人小聲嘀咕道,“難道他嚇傻了不成?”
王淼朝那個人怒道“閉上你的狗嘴,我家少爺肯定在思索。”
“好了,我們便安靜的看著他們吧!”神空侯道。
眾人沒想到神空侯會說話,頓時都閉上了嘴,生怕得罪了神空侯。
十息過後,明仁動了。他拿起紙筆飛速的寫著。眾人感慨,不愧是明仁啊,炎武四大才子之一,才思敏捷可不是蓋的啊!眾人又看向夏天,只見他還在閉目苦想。都露出了理應如此的表情。
“哈哈,我寫完了!”明仁狂笑道。明仁見夏天還在苦想,露出了一絲嘲笑。叫囂道,“夏兄,就算是沒有想出來也沒關系,我們不會嘲笑你的,夏兄你就別裝了!”
更有明仁的狗腿子喝道,“不錯,小侯爺。我們公子宅心仁厚是不會嘲笑你的,你就別裝了。”許多人更是露出了冷笑。
“混帳,你們膽敢打斷我家少爺思考,是怕我家少爺贏了你嗎?”王淼冷喝道,同時青銅巔峰的氣勢毫不保留的釋放出來。
明仁聽到王淼的怒喝,也是一陣惱怒。不過想到心愛的幽夢還在身旁,也就忍了。還一副知錯的表情,“不好意思,前輩是我失禮了。”心裡卻想著,就算在給夏天一個小時恐怕他也這不出來吧。
有人又說道“幽夢小姐,難道他一直沒有寫出來,我們就一直乾等著嗎?”
南宮幽夢皺眉,為難道“既然如此,那就在給夏公子半刻鍾吧。”
時間過去,半刻鍾轉眼就到了,夏天還沒有睜開眼。南宮幽夢無奈,只能宣布結果了。
她在剛才,感受到夏天那恐怖之極的殺意還以為夏天這十幾年一直在藏拙呢,難道,那只是巧合,他真的是個廢物!
“既然夏公子還沒有想出來,那麽我宣布,此次文鬥的勝利者是”
就在南宮幽夢宣布結果時,夏天動了,夏天提起筆墨飛快的寫著。
明仁正準備做出勝利者的姿態去嘲笑夏天,沒想到南宮幽夢竟然停止說下去了,自然是惱怒不已。
“幽兒小姐,你看這……”明仁對著南宮幽夢說道,帶著自以為帥氣的笑容。
“夏公子既然已經想出來了,那我們在等一等又如何?難道明公子連這點時間都等不起嗎?”南宮幽夢冷冷的說著。然後又看向明仁說“還有,叫我南宮幽夢,我們還不熟!”說完便走向夏天。
明仁咬了咬牙,看向夏天的眼睛可以噴出火來。因為他認為南宮幽夢如此對他就是因為這個夏天。
“好了,既然兩位公子都已經完成了自己的詩文,那麽就由我來評價吧。”說罷,南宮幽夢率先拿起了明仁的詩文,只見上面寫著:
郊北橫岡走翠虯,
王殿高視炎武國。
守陽日對朱欄出,
江岫雲齊碧瓦浮。
這首詩寫得不錯,前兩句寫出了守陽山的位置,同時寫出了王庭盛宴聚辦地點的險峻,更是側面突出了我炎武國的實力。
而後兩句誇張具體,不浮誇。切合朝陽初升的題目。
明仁聽到南宮幽夢的點評,心裡樂開了花,還有什麽能比被心愛的女人讚賞更能讓人快樂的呢!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立意不高。”南宮幽夢又補充到。
南宮幽夢放下明仁的詩,走向了夏天,心中竟有一絲期待。只見夏天寫到:
適與野情愜,守陽高複低。
絕頂一以眺,炎武正蒼然。
朝陽攀王殿,國運氣如虹。
萬眾齊心協,仙國亦可期。
看完這首詩,南宮幽夢美眸中閃過一絲意外,她沒有想到夏天竟有如此文采,能寫出這麽優秀出彩的詩。
南宮幽夢說道,“夏公子首聯寫自己喜愛自然山水, 看到守陽山脈群山高低錯雜。然後來到守陽峰頂遠眺炎武國,寫出了炎武國正日益興盛的局面。而頸聯更是寫出了炎武國的國勢如虹。尾聯更是此文的升華。直道,炎武國萬眾一心,遲早會成為傳說中的仙中國度。立意奇高。”
眾人看到夏天的詩作後都無比震撼,沒想到夏天能寫出這麽好的詩作。
眾人心中明了,夏天的詩立意高於明仁的詩,雖然在工詞上略有不足,但是這並不妨礙夏天取勝。
“想必各位心中都已了然了,那這勝利者…我宣布夏公子獲勝!”南宮幽夢說道。
“不!我不信,夏天你的詩肯定是以前就寫好的,我不服,我們再比一次。”明仁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對,我一定要再比一次,這樣就算我輸也輸得心服口服。”明仁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要求再比一次。
只不過夏天冷笑的看著他,而南宮幽夢氣呼呼的說,“明公子,既然是你邀請我來主持比試,那麽我自然不能徇私,此次夏公子已經勝出了。難道明公子輸不起嗎?”
明仁不理南宮幽夢,他看向夏天大聲的說道,“夏天,你可敢再與我比一次。”夏天哈哈一笑,“比,我自然不懼,不過我為什麽要再和你比一次。結果不是已經很明了了嗎。”說罷再次呵呵一笑。
隨後夏天看向明政,笑了笑,也不說話。但眾人幾乎都在官場摸爬滾打數十年,豈不知夏天的意思。
明家的對頭,江家的家主江無忌更是露出了冷笑,他等著看明政的好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