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無名小輩,傷了我宗門弟子,竟然還敢尋到這裡來,清芷師妹是我四金門掌門千金,這山門你如何進來的,我也不問,可你此次又欺辱我清芷師妹,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說的清芷師妹,肯定就是那少女了。
將靈飛身世問的清楚,年輕男子面色忽然一變,當真是比變色龍還快。
他這話卻也說的漂亮,他明知道靈飛是憑借玉符進來的,現在玉符被那開門少年拿去稟告季春了,他居然對此充耳不聞,又平白無故給靈飛扣了一個欺辱掌門千金的罪名。
剛才那少女,三言兩語就能夠將她嚇退,現在這個男子,是不好對付了。
年輕男子說的振振有詞,靈飛對他的話,卻像是一句也沒有聽進去一樣,他只顧著看著遠處。
他心中只希望季春早點出現,這一來,對這樣的一個跳梁小醜,他實在沒有出手的必要,其次,他這次有求於季春,不能還沒見到季春,就又傷他一名弟子吧。
第一次見季春,傷了魏興,第二次見季春,又傷了業春,事不過三,這次怎麽著也要平靜一點吧。
見到靈飛這樣一幅神情,年輕男子頓時覺得自己被輕視了,這麽多雙眼睛看著,他活脫脫的就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
“你在我宗門聖地欺辱我宗門弟子,今日就讓我好好教訓一下你!”
蹭的一聲,不知何時,那男子頭頂懸浮著一柄長劍,靈飛瞧了一眼,便知他不是劍修,只是以這飛劍為法器而已。
見此,眾人都知道他們的師兄動了真火,紛紛往後退去,生怕惹火燒身。
少女清芷卻是猶豫了,她的本意就是出口惡氣,靈飛手中持有玉符她是見過的,要是真的誤了父親的大事,那可就麻煩了。
她知道年輕男子個性如何,靈飛雖然沒有任何所做,但那男子早已將自己架在了火上,要是不與與靈飛動手,是下不來台了。
也不知道父親什麽時候趕來,現在都鬧成這樣了。
靈飛見過的劍修不少,惡鬼道弟子不少,就是巫法也見識過,唯一就是這九州道家法門,還是從未領教,他也很好奇,這柄飛劍是何等法門。
況且別人將他已經逼到這個份上了,不動手是不太可能了。
“季春掌門,你若再不現身,就別怪我無禮了。”
靈飛鼓動真元,一身大喝,傳遍了整個四金門,四金門的許多門人都被驚動了,就連長老們也都開始關注這邊。
在這長老當中,有一老者,他不僅沒有擔憂,反而幸災樂禍,他是業春,業春與魏金洐是一向不和,這下有好戲看了。
站在峰上的季春,看到這一切,只是笑笑,他不為所動,因為他更像看看,靈飛若是傷了他的弟子,這師傅會不會出來幫忙呢。
要是鬧得太大,他肯定會去收場,但不是現在。
年輕男子勃然大怒,這靈飛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將他放在眼中,靈飛對面的人是他,可靈飛卻一直沒有將他放在眼中。
雖然剛才的一聲大喝,讓他覺察對方實力不低,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忽的一閃,與靈飛拉開距離,頭頂飛劍蓄勢而發,直指靈飛。
“請教了!”
年輕男子怕敗在靈飛手中,突然發難,一出手就是最強殺招,要想給靈飛一個措手不及。
那飛劍速度極快,變幻極快。
在這短短十丈距離裡,它就一化二,
二化四,四又變八,到靈飛跟前時候,好似萬劍齊發。 飛劍之上,劍芒閃動,直刺得人睜不開眼睛,人群中有認得這劍招的四金門弟子,更是情不自禁一聲歡呼。
清芷少女見此,一顆心揪了起來,這年輕男子神現後境已久,一身實力深得魏金洐的真傳,她還真怕靈飛遭遇不測,到時候父親責罰下來,她也難辭其咎。
敵人動若脫兔,靈飛穩如老松。
從站在這裡,他就從未動過,這萬劍湧來,他還是未動。
這飛劍,沒有絲毫劍氣,但蘊含的精金之氣強悍無比,說其劈金斷玉也不為過,的確是有過人之處。
就在眾人以為靈飛被嚇傻,嚇得不敢動了,必死無疑的時候,靈飛只是伸出了一隻手,隨意的在眼前劍影中一捏。
就這輕輕一下,瞬間,萬劍消散,剛才的聲勢駭人,好似不存在一般。
演武場上鴉雀無聲。
靈飛手中輕輕捏著的,正是那柄飛劍的劍尖,此刻,劍尖離他的眼睛,僅僅只有三寸的距離。
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就是遠遠觀望的那些長老也不例外。
不得不說,靈飛這一招拿捏的極為精準,他在萬千劍影中,找到了真正的飛劍,僅憑這幅肉身的氣力,將其輕輕一捏,這飛劍招式被破,所有的劍影立刻消散。
年輕男子心早已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他雙手掐訣,可靈飛手掌好似金剛所做,那飛劍劍柄一個勁的抖動不停,想要掙脫靈飛的控制,劍尖卻絲毫不為所動。
男子又急又羞,剛才用了他賴以成名的一招,沒想到卻被對方輕易化解。
他心中不甘,拚命的禦使法決,忽然間,一個氣機不順,又怒氣攻心,居然一口鮮血噴出來,登時,面色如同金箔一般,再無血色。
不遠處幾人眼明手極疾,連忙將他扶住,才令他沒有倒下。
靈飛看了一會兒他的飛劍,慢慢松手,那飛劍好似有靈一樣,又飛到男子身側,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見了。
這才是真正的仙家本領。
他的飛劍長約三尺三寸,上面流光溢彩,劍柄碧綠,鑲嵌一顆金燦燦的寶石,反觀靈飛手中的長空,單憑外觀,實在是找不出什麽出彩的地方。
劍修的劍,從來都是樸實無華,用最簡單的方式,獲得最大的收益。
對於道家來說,飛劍只是一柄法器,這法器可以是劍,也可以是鍋碗瓢盆,而劍修的劍,是劍修的命。
靈飛拍拍手,走向清芷,清芷小臉惶恐,將她的碧洺祭了出來。
“剛才那看門少年不見了,你能帶我去見季春掌門嗎,我有要緊的事情和他說,事情緊急,勞煩帶個路。”
他拱手作揖,彬彬有禮,剛才技驚四座,這一身破爛衣服,再也遮不住他的光芒。
“哦!”
清芷怔住,張口應承下來。
山峰上的季春眼中金芒點點,摸著胡須。
“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