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獸的凶威,靈飛是領教過得,他們的靈智,也只是為了殺戮而生,見到元獸撲來,靈飛心中不免有些緊張。
靜嫻倒是見怪不怪,他對此沒有任何作為,就只等這元獸到他面上來。
這時,七彩迷霧當中慢慢的顯出了一張人臉來,靈飛看去,這人臉竟然與他生的一模一樣,那笑容,那眉眼,不正是自己嗎,這元獸擺明了在戲弄他呢。
“靜嫻,這就是你的弟子嗎,你就不怕我舍棄了你,去控住他?”
凶獸無形,聲音也是分不出男女,要不是眼前這張臉,靈飛都不清楚這聲音出自何方。
“你敢,你還是先想著如何保命吧,難道你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活不成了?”
這是靈飛第一次見到靜嫻有了怒意。
“哈哈!”
元獸一陣狂笑,聲音古怪,氣勢卻風嘯山林,而那張滿是笑意的臉正是靈飛的,只是多了幾分邪魅的氣魄。
“要吞掉我,就快點吧,我存在的意義就是生出更多的凶獸,來吧,吞掉我吧,我的意識消亡了,可我的能力會轉接到你身上,想想那時的你會是什麽,你就是人形元獸,與我一樣,最終會被戾氣所侵,除了降生凶獸,就是不休不止的殺戮。”
它沒有絲毫的懼怕,那一張臉幻化出的神情反而有些興奮,這一番話說的,也正是靈飛之前所擔憂的。
面對元獸的囂張,靜嫻還是表現出了一如既往的平靜。
“哼,那你試試,我能打敗你一次,就能夠有第二次,掌握你的能力有何不好,凶獸降生,乃是天道規律,誰也不能逆天而行。若是由我控住,那它們都會被困在這深淵當中,而你的力量,就要盡數歸於我了。”
元獸終於是憤怒起來,因為它對靜嫻總是沒有任何辦法,靜嫻的意志超乎尋常。它的憤怒,讓靈飛看到了自己極其醜惡的一面,看來這許多事還要莫生氣了。
到現在,都一千多年了,這一人一獸見面,都是這樣爭來爭去,每次都是這樣的結果,元獸不再說話了,看起來靜嫻已經盡佔了上風。
“我觀你此刻就要降下凶獸,今日帶他過來,正是要看看這戾氣是如何化成凶獸的,日後好將你的徒子徒孫全部煉化,成全靈飛的巫法,你可準備好了?”
靜嫻口中還是沒有稱呼靈飛為弟子,可這話聽在靈飛耳中,也非常感動,他這是在幫自己了。
這話聽在元獸耳中,對它就是赤裸裸的侮辱,聞言,元獸將一副面容轉到靈飛身上來。
“好,要看那就仔細看了,看好了,這人一身戾氣過重,隨時都能爆發,到時候我就讓他做了獸王,看你能夠如何。
有時候自信過頭未必是好事,天道叵測,豈能以你的心思度之,你以為你的名號有凌天二字,就真的能夠凌駕於天之上嗎,若真是真是這樣,你又何苦被那老頭所害。”
靜嫻能夠知道元獸過往,元獸也能看到他的想法,這句話,說到了靜嫻的痛處,靜嫻神情有些迷離。
“師傅能不能凌駕於天之上,或許只有天知道,但凌駕於你之上,這你該是清楚吧,既然你想讓我瞧個仔細,我肯定不會令你失望。”
靜嫻不語,靈飛接話,元獸不知道是生氣,還是什麽,那張臉消失了。
這時,靈飛明顯的感覺到戾氣正在發生變化。
味有酸甜苦辣,這人也有諸多情愫,其中憤怒,殺戮負面等情愫過多,就容易形成這戾氣。
當年盤古開天,劃分陰陽二氣,陰陽合而萬物生,這世間的一切,所以都是由氣來組成。 凡俗之人活的是一口氣,修士煉的也是一口氣,宗派之主,王侯將相要的是這氣運之氣,就連青草樹木,鳥獸魚蟲,也都需要烈日灑落的陽氣,所以這眾生萬物,沒有哪個不與此息息相關。
氣有陰陽,也分好壞,天地所生戾氣,其實是萬物眾生所生,這戾氣乃是天地糟粕,無法被吸納,也無法被再次利用,它們只能化作凶獸,人間之凶獸,就好比冥界之奈河。
有新的凶獸即將誕生,天地間的戾氣都往這處湧來。
戾氣也是一種情愫,這常人是看不到了,靈飛看去,眼前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只是因他體內戾氣過重,對其感知敏感,所以能夠知道這氣機正在變化。
過了片刻,氣機匯聚,集中在迷霧當中。
迷霧更是光芒大盛,誰也想不到,這樣美麗的景象下面,孕育的是凶獸。
靈飛與靜嫻靜靜的看著。
又過了好一會兒,迷霧中的戾氣已經到了一個頂點,漸漸的看是由盛到衰,等到戾氣降到最小,那迷霧開始散去。
一會兒功法,元獸已經不見了,隻留下了一個透明的蛋。
那蛋生的巨大,約有五丈之長,兩丈之高,上面流光溢彩,靈飛影影約約看到一個虎頭。
忽然,啪啦一聲傳來,蛋殼開始碎裂。
從中出來一神似猛虎,但又不是猛虎的凶獸來,凶獸雙目通紅,氣息不強,看了一眼兩人,竟然沒有撲上來,而是三下五除二,將蛋殼吃完。
只見它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擴張變大,轉眼間,就變大了一倍有余。
“當年混沌誕生父神,也是這幅模樣了,你好好看著吧。”
靈飛看來看去,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隻覺得這凶獸生出的時候,此地氣機給他一種極其玄妙的感覺,可具體是什麽,他也說不上來。
“無妨,你記住這種感覺,日後慢慢體悟。”
這時候,凶獸已然成形,在靈飛的感知中,這凶獸實力不低,感覺它一身的實力,僅次於那日受傷畢方獸王。
凶獸從懵懂中醒來,雙目通紅盯著靈飛,靈飛經脈受損,根本提不起劍氣,只能將長空拿出,隨時準備出手了。
“不用,我與元獸形如一人,只要是凶獸,就都會被我驅使。”
果真,靜嫻伸手一揮,那凶獸低頭,像是見到了王者一樣的猛虎,一溜煙的功夫就跑步不見了。
靜嫻的這能力,讓靈飛當真覺得恐怖。
想想他對誇父一族的恨意,要是他徹底煉化了元獸,難道他會驅使著無盡森林中數不盡的凶獸,去對付誇父一族嗎, 這靈飛不敢想。
真到那時候,靜嫻是他師傅,誇父對他有恩,他該如何取舍呢?
“呵呵,你也想太多了,我雖不離開這裡,但也知道這天下大事,我是誇父族人,是不會對其出手,要殺也隻殺那老頭一人,何況大秦始皇帝對誇父一族,早就虎視眈眈,他快要按耐不住了。暫時,我隻想在這裡安靜的做一個閑散之人,你好好修習,早日為自己報仇吧!”
靜嫻看破,也不生氣。
“師傅莫怪,都怨我想的有點多了。”
靈飛心中有悔,他的確不應該這樣想自己的師傅了。
“無事,你受了誇父的恩惠,能夠記得,說明你重情義,這是好事,這樣才顯得我沒有看錯你。我與那老頭的事情,與你無關,你不用操心就行了。”
靜嫻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不知道留下靈飛的性命,對還不是不對,但他清楚,靈飛是不會將自己活著的消息告訴誇父族長的。
這人啊,都有私心,他不知道他煉化了元獸,還能是那個劍客嗎?
他實在不忍心千年的劍道心血後繼無人,所以才有了與靈飛的這段師徒緣分。他這人做事純粹,既然承認了這段情,那就要傳授給他最好的。
靈飛聰明,心中明白靜嫻的顧慮。
誇父族長對他有恩不假,但他不喜歡這個人,靜嫻對他有恩,他又很喜歡這個人。所以怎麽取舍,他心中早有定數。
至於誇父族長說的護法一事,無非就是為了拉攏自己的一句客套話而已,不必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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