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衝故技重施,靈飛堅守心神。
戊方風和季春兩人看的清楚,是真正的靈飛回來了。
厄衝和靈飛開始展開激烈的對抗,這副身體一會兒被靈飛控制,一會兒又被厄衝控制。他們兩人看去,靈飛張牙舞爪,一會兒劍意大漲,一會兒又鬼氣大盛。
厄衝乃是幽冥惡鬼,被月姝以死靈之法召喚上來,飼養在自己體內。
死靈之法,不僅可以召喚幽冥惡鬼,而且還可以製衡這惡鬼,使得惡鬼道不敢噬主。惡鬼乃是怨氣所生,最是清楚一個人的七情六欲,利用人性的弱點,控制一個人的神識,就是他的強項。
這法門由來已久,酆都鬼城沒滅時,鬼修就開始飼養惡鬼,以獲得強大的戰鬥力,後來酆都鬼城破滅,鬼修來到人間,這法門就一直流傳下來。
孟起雖然心志不堅,但他也會這死靈之法,所以厄衝在他體內時,他尚且還有製衡之力,靈飛又不會這法門,要不想被他控制,就只能將他徹底滅殺。
一開始,靈飛著他的道,完全是因為對辰念生的思念所至,現在他的臆想被劍聖戳破,靈飛堅韌劍意,還有一身的神通,厄衝如何能是他的敵手。
當即,他所修功法盡皆施展出來。
佛法正身清心,用來護住心神,正是惡鬼克星,劍意凌烈,將惡鬼在靈飛體內逼的無路可走,攝元功吸去神魂鬼氣,以此可以將厄衝徹底湮滅。
厄衝發現不對,早就想奪路而逃,可靈飛體內三種法門齊出,將他圍困,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點一點的被靈飛煉化,
他的修為滋養了靈飛的神魂,他越弱,則靈飛越強。
很快的,靈飛的靈魂之力又是大漲,已經突破了他現有的境界,過了正陽礪劍,還在往上。
他對無名劍訣和通冥書法決的領悟能這麽快,全是因為他的靈魂之力強大,早在去塵境時,他就有了堪比鬼魄的靈魂之力,再加上他奇遇不斷,別人要走幾百年的路,他三年就走完了。
沒想到滅殺了厄衝,對他好處不少。
孟起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正一路駕著雲,拚了命的向西州遁去,沒了宋寒,待在大漠,始終不是一件好事,接下來的事情,他也能想得到,肯定是戊方國的巫士們滿天下的追殺冥河宗弟子。
他回頭,孤雁峰已經消失在了天際,一想到諾大的個冥河宗現在是滿地的屍體,他心中有些膽寒,也有種難以割舍的情愫,這裡的故事結束了。
他跟隨宋寒幾近千年,惡鬼道滅,宋寒從區區一個刑堂長老,開始成了不可一世冥河宗掌門,僅僅只是過了十二年,這一切都就沒了,宋寒也死了。
靈飛崛起的也太快了,快的孟起到現在還接受不來。
他忽然感覺手臂發燙,揭起袖子一看,原來那厄衝的文身正在慢慢的消退,一會兒的功夫,他那截手臂上就再也看不到長眉惡鬼存在過得痕跡了。
靈飛將他徹底煉化,睜開眼睛看到戊方風和季春正望著他。
“對不住了兩位,好在一切都結束了!”
季春和戊方風相視而笑,都松了一口氣,戊方風晃晃悠悠的爬了起來。
“哈哈,無妨,你沒事就好,一些皮肉傷而已,問題不大,宋寒老賊死了,我也可安心去養傷了。”
戊方風最是狼狽,他失去一隻手,渾身血跡斑斑,但他笑的最是爽朗。靈飛看著他那隻斷臂,心中有些愧疚。
“看來經過這次大戰,
讓你收獲不小!” 季春又感覺到靈飛劍意上漲,這一戰之前,他的實力可以力壓靈飛,這一戰後,怕是有些難了。
“季春掌門也是一樣,擋在掌門大道前的宋寒已死,相信掌門實力可以一日千裡,說不定下次見面的時候,掌門已經是劍元境了。”
在與宋寒交手時,季春就已經頓悟,現在他沒了心魔,那修為提升更是不在話下。。
劍元,這兩個字聽的季春一陣狂熱。
在這個聖人不出的年代裡,劍元才是九州之上的絕頂劍客,哪個劍修不希望步入此道。
三人又寒暄幾句,之後將宋寒的老巢翻了個底朝天,在他的住所裡,季春找到了心心念念的劍聖圖,戊方風收了不少被冥河宗奪走的戊方國寶物。
靈飛卻在這孤雁峰上,用手刨出一個坑來。
辰念生已經無影無蹤了,他隻好將這幾根鐵鏈埋在其中,這樣做逝去的人是什麽都不會知道了,可活人能求個心安。
靈飛用手刨沙,這時候,沙子中有道光芒閃過,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撥開沙土,從裡面摸出來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珠子來,珠子通體透明,只有一抹鮮紅藏在其中。
在這珠子裡,靈飛終於找到了辰念生留下的氣息。
“這是思凝珠,天下罕見。”
解答靈飛疑問的是季春,此時,他拿了劍聖圖,已經要準備回四金門了。
“思凝珠?”
這是一個靈飛從未聽過的名字。
“天下間的戾氣可以化作凶獸,劍意可以磨練出劍氣,那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思念,就能結成這珠子。 我只知道這天地間有此物,可從未聽到在哪裡出過,只有那少女對你用情至深,才能有這罕見之物。”
季春說的也是一陣感概。
靈飛像是捧著寶物一樣,細細的看著思凝珠。
“接下來你要去哪裡?”
半晌,季春才說到。
“去西州吧,見我父親,三年了,也該回去了。”
靈飛說著話,將思凝珠收到胸口衣衫內,又慢慢的將那幾根鐵鏈掩埋起來。
“離了此地,你這鬼道修為,就再也用不得了,殺宋寒這事,我也不知道是對是錯,管他呢,我要回山門了,你要與我一起嗎?”
季春說的沒錯,大漠往東,便是九州,九州之土,皆為大秦,始皇帝下,焉有惡鬼。
“不了,我在陪陪她吧。”
季春沒在說什麽,化作一道劍芒消失了。
很快的,一座墳塋堆起,他又在上面立下一道碑,用手刻了愛妻辰念生之墓七個字。
“你放心好了,等我整頓了戊方國,會派人來看著這裡,你有時間就回來看看,至於族長老頭的話,你也可以不用在意,有我在呢!”
兩人碰了碰拳頭,戊方風駕著雲也消失在了天際線上。
大仇報了一半,冥河宗該殺的人除了孟起之外,都死絕了,靈飛對他的恨意沒有那麽盛,也不想再去追殺他了。
宋寒的冥河大旗還樹立在孤雁峰上,他的鬼刃,就在他的屍體旁,這裡的一切,就讓他們留在這裡吧。
靈飛陪了辰念生七日,七日之後,奔著西州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