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日落夕陽。
靈飛正在府中閉目,內門管事趙銘前來拜訪。
魏折山對靈飛看的極重,給他安排的這小院,也是清幽別致,很符合靈飛個性。
平日裡,靈飛也不喜歡他人打擾,所以在每日上午,就會有丫鬟下人前來專程打掃一番,其他時間,就只有靈飛一人在這裡。
趙銘步伐輕快,他進了門,望著靈飛一臉喜色。
他的手中捧著一個四方木盒,盒子通體黑色,上篆銘文,裡面有靈氣波動,給靈飛的感覺,就好似真金烈陽一般。氣息純陽,靈氣火熱,蘊含著一股強大的精金之氣,這應該是什麽厲害的寶物了。
“恭喜,恭喜落羽劍師了!”
他看到靈飛,走快了幾步,當先道賀。
當初要不是趙銘的推薦,靈飛還不會這麽容易就接觸到魏折山了,說起來,他還算對靈飛有恩了。
“趙管事客氣了,說起來我應該要好好謝謝趙管事了,要沒有趙管事的力薦,哪有落羽的今日。”
靈飛的手段,趙銘那日是見過的,他本意將靈飛推薦給魏折山,就是為了在這個新的掌舵人面前表功,沒想到靈飛竟然一路創造奇跡。
府中的劍師,地位比起管事,總是要高上那麽一線的,靈飛不像以前那些個劍師,總是不將他們這些人放在眼中,此時,靈飛還對他客客氣氣的,趙銘心中也是高興的緊。
“劍師說笑了,我不過獻了一點綿薄之力而已,以後同在星門商會下,還請劍師多多關照。”
趙銘出自一個不起眼的小門派,加入星門商會時日不短,這次西州設立分號,他還是從別的分號派過來的。他這人雖然沒什麽大才,卻也是個心思機警、善於察言觀色的人物,放在身邊效力,是最合適不過了。
他為星門商會效力不短,在這裡又與魏折山接觸最多,西州城中,五行宗和星門商會的事情,他知道的也不算少了。
靈飛想著的,也是要與他交好,日後還能從他口中探到什麽風聲來。
“趙管事說的不錯,都為掌舵人效力,你對我有恩,在這府中,關系自然要親近一些了,我初來乍到,這府中諸多事情還不明日,日後還有請教管事的地方了。”
聽到靈飛這樣說,趙銘一張老臉笑的更是開心了。
他的天賦用完了,要是沒有靈物,他的修為也止步於此了,對於這樣一個沒有實力,沒有顯赫身世的人來說,抱團就成了他提升實力的一個途徑了。
“好說,好說,我此刻前來是有好消息告訴劍師,魏青小姐醒來了,掌舵人親口確認過,她的實力突破到了識劍境,掌舵人大喜,所以令我提前將這寶物奉上。”
魏青醒來,在靈飛的預料當中。
經過這一番事,這少女的性子該有些改變吧,日後見到他不至於喜歡,但也不會將討厭放在明面上了吧。
靈飛想著,趙銘雙手將黑色木盒端了過來。
他說的寶物,肯定就是那金陽甲了。
相傳這金陽甲取自五行精金,再以烈陽之靈、道家三昧真火淬煉,是五行宗的不傳之秘。
金陽甲煉製繁瑣,極為麻煩,必須由一五行宗金行功法弟子,每日用功煉製三個時辰,中途一天也不可中斷,持續一個甲子,此寶方成。
金陽甲不僅防禦強大,而且蘊含精金之氣,而劍也是精金鍛造,但凡劍道,必有精金,所以這金陽甲對於劍修的益處不僅在於防禦,
更是對於劍修劍意的涵養。 金之行的劍意稀松平常,唯一就是運用的得當,他要是能夠擁有這金陽甲濡養劍意,對於劍道的領悟必定可以更上一層樓。
提到寶物,趙銘也是眼中一亮,他雖然不是劍修,但對這樣的寶物也是眼饞的緊,他的這一副神情,正好被靈飛看在眼中。
“掌舵人有過交代,還請劍師親自驗過,我也好去交差。”
靈飛伸手將盒子推開,裡面放著一件貼身甲胄,甲胄上面金光閃閃,純陽不斷,金陽二字,名不虛傳。
入手處冰涼冰涼,有些刺手,此刻,這寶物還是無主狀態,靈飛一旦滴血煉化,這寶物就會貼合在靈飛身上,隨大隨小,任由靈飛控制,就是上面的這層金光,也會消散,一般人看起來,就只是一件平平常常的甲胄而已。
趙銘捧著盒子,眼睛緊緊的盯在金陽甲上。
這東西對於其他人來說是寶物,對於靈飛來說,可能就只是一件穿不破的衣服了,他的肉身足以強過金陽甲,他的劍氣,凌烈且博大,也不需要金陽甲來滋養了,對他來說,真是作用不大了。
“莫非這金陽甲對趙管事也有大用?”
靈飛突然這一問, 趙銘自知自己失態了,他乾咳的兩聲,將木盒子蓋上,往靈飛這邊推了一下,靈飛順手接過。
“這寶物對任何人來說,就是多了一條命,不管是誰,見了也都會喜歡的,本門功法乃是一門純陽功,要是能夠擁有這金陽甲,好處也不小了,這樣的寶物,劍師還是快些煉化,盡早提升實力吧。”
東西雖好,可終究不是自己的,趙銘清楚自己的能力,也知道以他的實力地位,這樣的至寶,是不容易獲得了,眼饞也是無用了。
可靈飛卻不,既然趙銘喜歡,就給他留個念想吧。
“我有這肉身修為已經足夠了,不需要這金陽甲,這精金之氣,對我劍道也是無用,帶在身上還是個麻煩,煉化一事就先不著急了。”
靈飛說罷,將金陽甲連盒子都收起,隨手就放在了身後的架子上。
這寶物一旦煉化,對於他人就無用了,靈飛故意不煉化,就是想給趙銘心裡留個念想了,這個念想在趙銘身上,總會用的著的。
“說的也是,劍師天人之姿,是用不到這些凡物了,既然這寶物送到,我就不多打擾劍師了。”
任誰都能夠聽得出了趙銘話語中的酸味,他們這些人,動輒活了幾百年,靈飛剛來,一切未定,要是現在就問東問西的,反而會引起趙銘的懷疑,所以他沒有挽留。
看著趙銘消失的背影,靈飛笑了。
平白得來的東西,也不是自己,要是能用它換回一點兒父親的消息,也是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