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靈飛和戊方風兩人來說,這不會是個好消息。
亥良王對於王妃是何等的喜歡,從剛才的談話當中就可見一斑,若是這樣,能不能順利的穿過王城就得兩說,而且更是激怒了亥良王,一個青旗巫士的實力,靈飛現下沒有任何的把握對付。
“不成,萬萬不成。”
戊方風一口回絕,他和靈飛想到一處去了。
“為什麽,不,我就要去。”
王妃的嬌嗔,令人頭疼。
戊方風有些尷尬,偷偷望了望靈飛,靈飛不明白他這是何意,只見他壓低了聲音。
“嘿,那無盡森林是什麽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裡凶獸聚集,是一等一的凶地,一路過去九死一生,帶上你可太危險了,你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好。”
這話靈飛聽著就不對味了,這廝果然又沒說實話,靈飛真想亥良王在這時候趕來,一刀將戊方風殺了算了。
“我也是巫士,我實力雖然不如你,但也不會拖累你,所以我必須要去,免得你又一走了之。”
王妃還是不依不饒,帶上她,戊方風又不傻,他是不可能這麽做的。
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受了什麽魔怔,就是要這樣纏著半個身軀的戊方風。戊方風看著靈飛,面上頗不好意思,靈飛此刻就在暴走的邊緣,要是靈飛走了,他難道真就依靠這個女人保護自己?
三人各有心思,爭執不斷。
忽然,靈飛長劍出鞘,帳篷被他劍氣劃破,人已退到了大帳之外,戊方風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也反映不慢,趕緊跟到靈飛身前。
這時,大帳之外,有一巨人男子幾個大踏步間就到了他們面前,王妃正好擋在他們中間。
那男子身高與戊方風相差無幾,一襲青衣加身,面色白淨,放在蠻人當中,倒像是個文士了,靈飛猜的不錯,這正是亥良王。
亥良王面色鐵青,咬著牙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他周身的氣勢越來越盛,又是一個和戊方風實力相差不多的高手。
靈飛估量了一下自己的實力,又想到戊方風沒一句實話,心中有了退意。戊方風的死活,和自己有什麽乾系。
“夫君!”
王妃最先發聲,對著亥良王,似有愜意。
“夫君?你難道不覺得可笑嗎,你不是要與他私奔嗎?”
亥良王悲極而笑,笑的難看。
早在剛才,靈飛就有想過,千萬不能夠讓他聽到王妃要私奔之事,沒想到偏偏就被他聽到了,看著情況聽了蠻久,麻煩大了。
“夫君,我……”
王妃柔柔低首,自知理虧,說不出話來。
“怎麽,無言以對了吧,我自問無愧與你,沒想到你還是掛念著他,也好,今天我就斷了你的念想,戊方風,拿命來!”
亥良王修為比王妃高了不少,當空一躍,就從她頭頂而過,一雙鐵拳,直奔靈飛身側的戊方風而去。
看這摸樣,他也是一位厲害的巫士了,以戊方風現在的實力,在此一擊之下,另外半條命也怕是要沒了。
怎麽辦?
是上,還是逃?
在這危機關頭,靈飛正在拿捏主意,戊方風率先而動,在就躲到了靈飛身後。
“好,那就先殺你。”
這時,亥良王被扣上這麽一頂大綠帽子,哪還分得出青紅皂白,拳勢轉向靈飛。
這下,靈飛別無選擇。
劍一。
風起,劍出。
噌,
只見一道白光一閃而過,這一招在電石火光間完成。 兩人交手一合,亥良王退了回去,細看去,他兩個拳頭並列,一道劍痕從他的右拳延續到了左拳,鮮血浸濕了雙手,白色的骨頭露在外面。
靈飛駭然,好強悍的肉體,劍一一招,竟然連他的骨頭也傷不了,當然,這也與靈飛的修為不高、體內劍氣有限有關系,若是劍聖使出劍一,一劍之威,就是聖人也頂不住。
亥良王也是駭然,看著靈飛修為不高,沒想到還有這樣厲害的劍招,若非他肉體強橫,一身修為大半都在這一雙鐵拳上面,怕是受傷不輕了。
當下,兩人互為忌憚,輕易不肯出手了。
靈飛忌憚亥良王的肉身強悍,劍一厲害,但缺乏劍氣支撐,他也用不出幾劍來,亥良王忌憚靈飛這樣的劍招後續還有多少。
“夫君!”
看得出來,王妃對於亥良王還是有感情的,見到亥良王受傷,立即撲了過去。
“戊方風,怪不得你有狗膽來此,原來是找了這樣的幫手。”
亥良王面上不喜,不理王妃,只是最終沒有將她推開。
“亥良尉,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就讓我過去,這是我從九州請來的絕世劍客,這位高人修習七百多年,劍道已達到巔峰之境,剛才只是不想與你一般見識,那一招只是讓你退去,你要是再敢冒犯,就是尋死。”
戊方風看出了亥良王心中所思,趁熱打鐵,一陣胡說,這樣的事情,他最在行。
做為當時人的靈飛,手持長空,無奈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與戊方風相處時間久了,靈飛臉面也相比之前厚了不少。
亥良王一陣狐疑,看看他,再看看他。
“放屁,你一向巧舌如簧,花言巧語,槿妃若非信了你的鬼話,何至於此,今日你必死無疑。”
看來看去,最可憐的無疑就是亥良王了,對於他說戊方風巧舌如簧這樣的話,靈飛也是深信不疑。
這裡大戰一起,很快的,亥良王城中的蠻人、巫士層層包圍,從上至下,從左到右,將這裡圍了個水泄不通。
靈飛一看是插翅難逃了,戊方風的破爛家事,他已經不想管這麽多了,至於那誓言,並不會讓他立刻死去,留在這裡,才會讓他立刻死去,當初以為容易,沒想到這麽麻煩。
“諸位,我有一句話要說。”
靈飛打斷眾人,戊方風知道不妙,連忙擋在靈飛身前,他半張臉對靈飛一陣擠眉弄眼。
“槿,你不用管了,當初是我對不住你,就讓我死在亥良王的手中的,亥良王,這位九州劍客,此事與他並無關系,讓他離開,我就束手就擒。”
戊方風的話,搶在了靈飛跟前,這樣一說,靈飛就沒有開口的必要了。
靈飛心間奇怪,這個大義凌然的人,會是戊方風嗎?
話落,戊方風一聲仰天長嘯,好一陣悲情渲染。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不該,我不該在選擇對槿你念念不忘,也不該喜歡上你,若是沒有那一次,也不會讓你痛苦百年,我該死!”
戊方風豁出去了,揭下身上裹的毯子,痛苦萬分半張臉露在外面,模樣淒慘無比。
見此,王妃梨花帶雨,淚如雨下,也跟著一陣嚎啕。
亥良王看這兩人你死我活,心中亂成了一團,他的妻子,他最愛的女人,在他的面前被一個男子,不對,是半個男子感動成這幅模樣,他倒像是多余的。
戊方風瞥了一眼王妃,覺得還是遠遠不夠。
“來啊!”
他露出胸膛。
“亥良王,你來殺我啊,我死了要是能夠結束槿的痛苦,那也是值得的,槿,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忘了我吧,他要是敢辜負你,我化作九幽惡鬼,也要與他周旋到底。”
槿妃好像忘記了他的丈夫是亥良王,戊方風好像忘記了是他勾引別人妻子在先,全亂了。亥良王的怒火燃燒到了極致,他的步子邁的很慢,每走一步,則殺機更勝。
靈飛猜到了戊方風的把戲,緊盯著槿妃。
這時,槿妃忽然暴起,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柄短刀,正抵著亥良王的脖頸。
“噬玉刃的威力你們是知道的,放他們走,不然我就殺了你們的王。”
槿妃收起眼淚,面向眾人。
靈飛早就明白,戊方風醞釀了半天的感情,就是為這一刻,怎麽有種助紂為虐的感覺。
亥良國的蠻人祭祀哪個不知這短刀的威力,他們投鼠忌器,都不敢動了。他心中埋怨,王居然將這樣厲害的法器也給了這個女子。
亥良王面如死灰,感覺周身瞬間被抽走了氣力,這柄噬玉刃當初還是他送給她的。
“夫君,對不住了。”
王妃在他耳邊輕輕低語。
“快讓開,你們想讓他死嗎?”
亥良王脖頸被劃出一道口子,噬玉刃正在吸著他的鮮血。
見此,眾人讓出一條路來,靈飛見機,與戊方風翻過青銅城池,朝著後面的大山逃去。
戊方風真是一箭雙雕,不僅轉危為安,而且也逼得靈飛徹底得罪了亥良王,只能先去了無盡森林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