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飛剛才也都看到了,日後在這長慶城池中,肯定與他們這些人是摩擦不斷了,何況他們要對付的人,並非是柔儀公主,而是他靈飛,所以他必須得要有自己的保命手段,他以前的那些經歷告訴他,光靠別人是靠不住的。
雖說他是柔儀公主的一位門客,但充其量,不過是一名身份特殊些的打手罷了,靈飛對自己的要求,可不能這麽低。
柔儀公主能遠赴戊方國尋他,第一為的是他這一身修為,靈飛現在算起來,的確是個好打手了,第二,為了就是靈飛的身份,他是處於至聖漩渦中的人,最能牽動各方的勢力,必有大用。
這段時日,靈飛與柔儀公主接觸的久了,便能夠對她的意圖更了解一些。
在大漠之中,與人相鬥,沒有那麽麻煩,全憑的是一身的實力,而且敵我態勢也明了,他和宋寒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只需要提升修為就足夠了,但現在,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說透了,秦法就是始皇帝定下的規矩,在這規矩之下,並不是實力強就是一切,就算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聖人們也不能例外,除非他們能夠強過始皇帝,所以靈飛要學著在始皇帝的規矩之下,達成他想要的目標。
區區一個百將,修為也不高,竟敢對公主之事指手畫腳,這在大漠那種蠻荒之地是不可想象的,而現在的的確確的發生了,當時樂良所利用的,正是始皇帝賦予他的郎官身份和巍巍大秦國法。
現在的靈飛,他只相信自己,所以他不能就隻做一個打手,他想借助柔儀公主的勢力,在長慶生根。
柔儀公主覺得靈飛說這話有些奇怪,但聯想到他剛才的所作所為,又隱隱的猜到了一些他的想法。
“靈飛,我問你一個問題,若是防風景答應親自幫我殺了應毓,你猜我會不會將你交給他呢?”
柔儀公主媚眼打量了靈飛一會兒了,半天才柔柔的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靈飛聽後,沒什麽覺得奇怪,因為這個問題,他早就想過了。
“今日之前或許會,現在殿下應該不會了。”
他神情自若,緊盯著柔儀公主,他的面容俊逸,英氣逼人,可眸子中總是有一股憂鬱和滄桑,這種眼神,是最能吸引人的。
滄桑是因為他兩世為人,歷經生死所磨練出來的,天下之大,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會有這種兩世為人的機會了,而憂鬱是辰念生給他的,這種憂鬱中,最是能夠透露一個人的情。
在飛舟上,靈飛這樣盯著柔儀公主,被她出聲喝斥,現在柔儀公主也不知怎麽的,並未覺得有什麽失禮之處,或許她正是被靈飛這雙眸子所吸引了。
“本公主看你神態這麽自信,你憑什麽這樣覺得?”
柔儀公主回過神來,俏臉有一絲異常,像是怕被靈飛看到一樣,轉過身去,雙手背後,又繼續往前走,靈飛跟了上去。
“殿下對那聶伯可能會有別的情分,可對那酒徒先生也同樣是頗為尊重,說明公主對門客,也都是這樣對待的,士為知己者死,公主這樣做,能換取他們的忠心,這也是公主殿下的立身之本。
殿下要是將自己門下的門客用作交易,無疑這會影響殿下的恩威,還有,殿下剛才也看到了,靈飛是可用之人,這不需在下多說,殿下也是明白的。”
聽完了靈飛的話,柔儀公主並沒有答話,而是嘴中哼哼兩聲。
“哼,你要是猜錯了呢?”
靈飛只是笑笑,
因為他知道說中了,只是柔儀公主不承認罷了,這答案雖未說明,但他心間已經明了。 兩人就這樣不急不緩的走著,一路上再無言語,很快的,沿著這條大道一直走下去,經過了一道蜿蜒曲折的大坡,靈飛走到了這長慶的第二層。
王城的四層是想通的,也並沒有長慶百姓不準上來的規定,只是這上面再無坊市,酒肆茶館這些,突然有些清冷,靈飛的眼前就只有一座座的府邸,它們有大有小,五顏六色,藏於藍天白雲當中,十分壯觀。
府邸之間,相距極大,互相之間也無道路想通,所以只能以這車架代步,拉車的無一例外都像是赤墨馬那樣的異獸,各個都能在空中飛行,在靈飛的想法中,真就只有神人才可以這樣。
靈飛繼續抬頭往上看,只見上面的建築更少,當中有一座矗立於雲霧當中的宮殿,不用問,這就是始皇帝的居所、長慶的王宮無疑了。
雖然與他相距甚遠, 但這王宮看起來還是非常龐大,王宮四方四正,共有八道大門,十六組箭樓。
城牆呈現出深青色,又有紅金兩色點綴其中,遠遠的就給人一種肅穆之感,王宮之上,旌旗密布,上書都是一個巨大的秦字,城牆之外,軍士排列,時不時還有郎官行過。
大秦的王城就和大秦所有的一切一樣,黑色為尊,讓人看得了無生趣,不過,正是因為如此,才能顯示出始皇帝的威嚴。
只因相隔太遠,再往細處去看就看不清了,現在人都已經在了王城當中,也沒必要急於這一時,以後總是會有機會的。
再往上去,應該就是分熊殿了,上面又是一片雲霧嫋繞,讓人看不真切。
越往上走,人越少,越發顯得清冷,今日一個下午,靈飛都在走路,終於在晚間時分,上了第三層,到了一座府邸門前停下。
靈飛抬頭,門匾上面寫著三個大字柔儀府,柔儀是公主的本名,也是她的封號。
此刻,柔儀府大門緊閉,靈飛隨著柔儀公主剛站在門口,大門就從裡面打開,一列上百人迎了出來。
前面領頭的四人俱是男子,各個相貌英挺,之後跟著十二個女子,各個貌美如花,看他們身上所散發出的氣息,俱是修行高手了,這些人穿的都是一副奴仆的模樣,見到柔儀公主,立即就跪拜下來。
其後還有嬤嬤,府中各司下人,年老的、年少的、年長的、有男有女,盡皆跟在後面拜倒下來,眾人山呼,聲音傳的極遠。
這才是堂堂大秦公主應有的排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