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招過後,柔儀公主再也沒了要和靈飛交手的想法,見對方停手,靈飛也是收起了一身的鬼氣,看柔儀公主這幅來勢洶洶的模樣,這哪像是來勸說他回九州的。
兩人交手了兩回合,那中年儒生還是沒有露面,靈飛暫時不敢有任何的懈怠。
“我道是誰,原來是堂堂的大秦柔儀公主!”
還是靈飛先問了出來。
被他識破身份,柔儀公主顯得頗為大方,將頭上的長冠一摘,頓時,三千秀發直瀉而下,一個俊秀的少年儒生立刻成了一位楚楚動人的美貌少女。
“你都知道是本公主,還不行禮!”
忽然間,柔儀公主有沒了動手的意思,她飛劍收起,要不是在這寒冷的夜裡,她衣著單薄的有些令人奇怪之外,她看起來還真就只是一個花季少女,對於這位柔儀公主模樣多變的本事,靈飛早就是見識過了,她真可謂是裝什麽,就像什麽。
“哈哈,柔儀公主真是說笑了,此地乃戊方國,又非你九州大秦,靈飛現在只是一介蠻人,也非你九州子民,見了大秦的公主,幹嘛要行禮呢?”
柔儀公主再細細一瞧,靈飛的模樣果真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之前的那個他是一個而立之年、帶有一身英氣的漢子,現在這摸樣,是一個正值弱冠年華的俊俏少年。
他不僅生的俊朗不凡,更是在眉宇之間多了一分超脫常人的自信,還有一股劍修所獨有的凌厲,只不過沒有看到他出劍,稍微有些遺憾罷了。
“聽說你重生了,連這模樣也都重生了,你變作這少年人的模樣,就是去騙那些小姑娘的吧,當然,若非如此,你也不會在魏折山的手中逃生呢?”
靈飛只是笑笑,柔儀公主的嘴巴一向如此,要是真和她去爭論這些,那才無趣。。
“靈飛是對魏折山父女相欠甚多,這情靈飛不敢有忘,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與公主關系不大吧,公主遠道而來,不會就是專程來笑話我的吧?”
柔儀公主一邊說,一邊朝著靈飛款款走了過來,她步伐輕慢,但速度不慢,幾個碎步間,就已經站在了靈飛面前。
她那柄飛劍已經化成了一根簪子,正挽在她的秀發之上,兩隻手就這樣交叉在身前,好一個溫文婉約的大家閨秀,這是在告訴靈飛,她沒有動手的意思。
“當然不是,本姑娘才不會那麽無聊,剛才只是試探一下你的實力到底如何,有沒有比本姑娘落下許多,不錯,看來這幾年你身上一定發生了不少的事情,讓你修為能如此精進,看來這明日劍神要成真咯!”
柔儀公主咯咯一笑,她身上獨有的幽香,時不時飄入靈飛的鼻中。
靈飛轉而一想,就知道那日夜裡,他與百裡敬萱的對話,都被她偷聽去了,她還真是喜歡做這種無聊的事,當日天門道人哄騙他的話,也被柔儀公主和聶伯偷聽去了。
“公主見笑了,那時我年幼不懂事,胡亂之語,不可當真。”
她本來想讓靈飛窘迫,所以故意將他戳破,沒想到他面不紅,氣不喘,神色坦然,轉眼間,她就沒了興致。
“哈哈,柔儀公主,這下你輸了,你不僅實力不如他,就連心性這方面也敗了,你這次可是輸的非常徹底!”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讓人確定不了他大致的方位,這聲音該是那儒生所發,靈飛的手,已經摸到了上空之上,劍隨時準備好了出手。
“我對你沒有敵意,
你不用如此擔心。” 柔儀公主見靈飛防備,又是咯咯一笑,在她說話間,不遠處多出來一道白色的身影,這正是那中年儒生。
他雖然身著一件儒服,可看起來卻完全沒有讀書人的意氣,反而給人的感覺有點像是常人口中的狂叟,這是靈飛對他的第一印象,他也的確當得上這個狂字,還未現身,就先對柔儀公主奚落一番。
等他走的近了一些,靈飛看的清楚,一件好端端的儒服在他身上皺皺巴巴的,全然沒有儒家正統的禮法之道,儒家崇禮,這是眾人皆知的,尤其是在儒服上面體現的最為徹底,頭冠,方履缺一不可,他偏偏就是沒這兩樣。
只見他面色紅潤,須發花白,拉碴不已,一雙眼睛顯得頗為渾濁,也就只有面皮白淨,他還未行走過來,靈飛就先聞到了一股酒氣。
直到這中年儒生現身,靈飛這才確認下來,柔儀公主的目的和他之前所想的一樣,這兩人的確是對他沒有敵意了。
“好酒之徒,名為酒徒。”
中年儒生先是走到靈飛身前,道過這一句,不待靈飛回話,緊接著又轉身望著柔儀公主。
“我說公主,你知他為何不出劍,因為劍是他最強的後手,他一直在防備這我呢,今日見到真人,我便知那德隆師侄輸的不冤,你們也沒有必要比下去了,這場打賭是你輸了。”
原來是天下間將靈飛傳的太過誇張,柔儀公主起了爭執之心,就與這儒生酒徒打了賭,也對,幾年前的靈飛連正式步入修道一途都算不上,今日就有如此大的成就,是誰也會有些疑惑的。
“輸了就輸了,本公主願賭服輸,那些美酒一定奉上,可我剛才與他交手時,並未說明來歷,你明知我非他的敵手,還不提前出手,你就不怕靈飛直接將我殺了,等了這麽久你才出現,這是你的失責,酒可以給你,但只能給一半。”
以酒徒二字為名,不管走到哪裡,怎麽能沒有酒呢。
他手中正提著一壺,然後喝了一口,這酒壺靈飛看的有些眼熟,就連這酒的芬芳也是熟悉的緊,這正是戊方王城特有的一種酒,而這酒壺正是父親前日丟失的那一隻。
原來他們昨日就到了,今日才現身,堂堂一個儒家高手,居然會去偷酒喝,這真是將儒家的禮法置之度外,剛好還偷走的是父親的藏酒。
“公主殿下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若是麾下能有如此厲害的青年才俊,何愁聶老兒的大仇不報啊?”
大仇,聶老兒?
靈飛雖然不知聶伯真名,但這或許和他脫不開關系了,難道他此刻已經死了,他的實力靈飛當日可是看的清楚,簡直可以用聖人之下最強來形容,又有誰能夠殺的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