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天際的火燒雲映的山林間紅彤彤的,夜幕漸起,月盤緩緩掛上天空。
可山林間並不平靜,獸潮湧動,一座古黃色的巍峨大山落坐於十萬大山間,直入雲霄,盡顯磅礴大氣。
一座被浩蕩劍氣削平的山峰上,龍玄川故作高深,負手而立,看著身旁的雲曦,歎道:“雲曦,為師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雲曦嘟著嘴,對龍玄川沒什麽好臉色,印象極差,回道:“你說吧。”
雲塵盤坐一邊,睜開一隻眼斜睨過去,偷聽他們講話。
“好吧,為師也不拐彎抹角的了,其實你娘……”龍玄川說到一半突然頓住,被雲峰拍了拍肩頭,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再過一段時間。”
雲峰眼眸一凝,盯著龍玄川的眼睛,龍玄川愣了一會兒,反應過來,連忙向著雲曦道:“哎呀呀,我這是有個東西想要給你。”
雲曦:“什麽東西?”
龍玄川掏出一塊石頭,給了雲曦,說道:“這東西不一般啊,很適合你。”
雲曦拿著那塊石頭,瞧了個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黑著臉問道:“王八,給我個破石頭幹嘛?”
龍玄川乾笑道:“讓你收著就收著,有用。”
雲曦撅嘴,表示不滿,可似乎突然有了感應,忙向著手中的石頭看去,石頭不大,也就掌心大小,發出了一股微不可察的淡淡光輝,一般人根本無法注意到。
“果然!”龍玄川面色一喜,心中了然。
雲曦烏亮的大眼撲閃著,隻感覺到上面有著一股極其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讓人難以忘懷,似乎同本同源。
“我的親人還活著嗎?”雲曦突然嘀咕了一句,十分機靈,看出了一些端倪,略帶疲倦的精致小臉上帶著愁容。
雲塵閉眼偷聽著,心頭一驚,看向已經閉目盤坐的雲峰與望向巨山的龍玄川,暗自思索。
“轟隆隆!”
忽然,古黃色巨山大震,所有人都將視線看了過去,只見到無數的獸群全部爭先恐後向著山下退去,面露驚恐。
一股磅礴的威壓自雲霄之上轟然而至,雲峰第一時間祭出古燈,龍玄川第一時間色變,扔出一塊刻有符字的黃色符紙,將威壓全部抵消在外面。
遠處,三道神虹第一時間劃來,便是大戰的三人,此時此刻卻全部不約而同的停手,齊齊蹙眉望向山頂。
“鐺!”
一道鍾聲響起,自九天之上傳來,大氣與磅礴盡現,滌蕩人的靈魂,無比悠揚,一瞬間,宛若面朝無盡的大海,廣闊無比。
“我們打上去如何?”金猊道,霞光熾盛,將他襯托的神聖無比。
薑畫笙不語,只是靜靜看著山頂,古犼直接踏步上前,頭頂一塊符骨,無數的法則垂落,任威壓傾瀉也無法近其身。
可以說,他們三人早已經不是最強狀態,戰了如此久,全靠著真正的底牌與多年的積累。
一呼吸,一噴薄,就有海量精氣像他們湧來,猶如鯨吞牛飲,身化自然,天地靈氣在他們周圍越發濃鬱。
“快!跟我走!”龍玄川在山頭上喊道,十分急促向著雲塵與雲曦揮手,第一時間往山下撒丫子跑去。
雲塵與雲曦相看一眼,跟了上去。
“轟隆!”
一道如粗壯的雷電打落下來,龍玄川慘叫一聲便倒了下來。
雲塵連忙將焦黑的龍玄川扶起,只見他全身抽搐,有股若有若無的肉香味傳出,
口水留了一地。 過了一會兒,龍玄川反應過來,連忙起身,看著遠處的巍峨大山,直拍手惱怒道:“完了!這大山要飛走了!”
只見得一道道水桶粗細的雷電若傾天之雨般垂落而來,轟擊向三人。
薑畫笙頭上黑鐲垂落幽光,抵擋住一切,金猊身上霞光萬千,瑞彩條條,噴射出刺眼的金光將雷電抵消。
唯有古犼一人,衝上巨山,但發現究其全力竟然是無法在剩下的三分之一山頭處的地方前進一步時,黯然退了下來。
“難不成這墓裡的人還沒死?”稻草人立一座山頭上,看著古黃色巨山,暗自思索著。
薑畫笙轉身便離去,踏著玉蓮消失,身入虛空。
“沒想到啊沒想到。”金猊有些不爽,金色的雷絲不小心垂落下來,將千余頭於地面上匍匐的凶獸打成血霧。
古犼將頭頂上的符骨收走,道:“沒想到等了多年,這片瓦解的勢裡面存得東西竟然與我無緣。”
“這真的是墓嗎?怎麽像是活的?”金猊猜測道,臉上突然有了凝重之色。
“活墓……”古犼也突然凝重起來,頭上符骨再現,直接轉身就走。
“轟隆!”
巨山開始隆隆作響,只見其在雲端上的部分開始不斷抖動,連大地都開始隨之震顫,煙塵彌漫,塵沙飛揚,所有的凶獸全部散去。
“哢擦!”
那巨山雲頂上的地方突然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痕,巍峨磅礴的身軀像是突然從中間斷開,不到三分之一的雲頂上的火山口開始沉浮起來。
“這,這是?!”
所有人全部目不轉睛, 這是一幅奇景,浩蕩無比。
星光點點,月光如水。
夜幕降臨,可這大山卻顯得如此突兀,雲頂上的道紋現出,一塊一塊的交織成奇怪的法則力量。
“鐺!”奇怪的鍾聲又響,十萬大山都在回響著這悠揚的聲音,不斷傳遠。
龍玄川愁眉苦臉,望著雲霄上此時煥發精光的小火山口,比之月亮還要亮,若夜空中最璀璨的金日,向著天際漂浮而去,速度極快。
“這是怎麽回事?”有人怔住,不自覺的開口道。
“那飛走的山頂會去哪?又去找一個地方扎根嗎?”金猊兩隻眼睛熾盛無比,看向天際。
古犼搖頭,忙說道:“這不是你我能猜測的,有些因果我們招惹不起。”古犼十分慎重
“禍亂是這獸潮還是那巨山?”雲峰自問一句,自己又不禁搖頭。
“這獸潮摧毀了一切,李村沒了,李村老祖也隕落了,獸潮才是亂。”雲安臉色虛白,歎道。
“無這巨山便無獸潮,都是那獸王引起的,大山是否要不安寧了?”雲烈早已經醒來。
“亂個屁,這是機緣啊!”龍玄川仰天大悲,仿佛死了親人一般,跪在地上隻敲打地面,無比悲愴。
雲塵一陣無語,只能說一切的一切都有必要的聯系,李村的滅亡與巨山,獸潮都有關聯,這是因果!
雲曦看著掌心中的石頭,臉色複雜,不知在想著什麽。
“該到孩子們成長的年紀了,這只是開始。”雲峰釋然一笑,看向兩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