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峰停下思憶,天色漸晚,村人也逐漸少了起來,紛紛向村內走去。
王素芝問道:“你想把他培養成什麽樣子?像雲烈那樣嗎?”
雲峰聞言搖搖頭,說道:“雲烈勤懇努力,天資與悟性卻是差了一些,這倆孩子不同,不僅努力,而且天資也不錯。”
王素芝又說道:“雲曦只是個女孩,打打殺殺什麽的不適合,不如等她長大,趁早在村裡找個人家嫁了得了。”
雲峰輕蔑的笑了笑,用著有些自諷的語氣說道:“你不了解,你不清楚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麽樣的,我們就像是井底之蛙一般,活在自己的世界當中。”
雲峰又指了指自己的左眼,神色中流露出苦澀,說道:“當年我的左眼被僅僅是一個八歲的女童所傷,到如今,已經過去了幾十年,也不知道那女童現今有多厲害。”
“什麽?!”王素芝訝異道。
“僅是八歲大的女娃又什麽傷的了你?”
雲峰無奈的講道:“僅僅八歲,力達萬斤,就是雲烈也只能望其項背,已經可以和一些凶獸搏殺。”
“若不是她當初讓我假死,放我一馬,恐怕我現在只是一抔黃土。”
王素芝吃驚,不禁張大了嘴,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所以,素芝你要明白,修行這一路上不分男女,可憐我當年的兄弟,就只是因為這淺薄的知識而失去性命。”
“我所了解的不過一隅之地,就是這一隅之地,動輒就差點讓我失去性命。”雲峰望著黃昏,右眼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些回憶。
“也罷,他們才四歲,或許八歲時也能像那女童一般厲害。”王素芝歎了口氣說道。
“不,我想要的是比那女童更加厲害,超越那女童。”雲峰堅定般的說道。
每每想起那次的情景,十萬大山外恐怖的大獸,還有動輒就能讓一座山峰化為齏粉的大能者,以及八歲女童踩著他的頭顱俯視他的不屑眼神,雲峰不禁顫抖。
他能做的只是無能為力的看著當年一起出去的人兒一個一個死去,他們就像溫室中的花朵,經不起風吹雨打,烈陽與蟲害的摧殘。
最後,只剩下他,苟延殘喘,滿身血跡,左眼的眼球被人挖空,狼狽的逃了回來。
…
夜幕很快便開始降臨,太陽的余暉從西山邊消失,月亮從另一邊邊露出了一角,散發出一些潔白的光輝。
雲峰拄著拐杖回到院子時,看見雲曦正坐在地上大把大把流著眼淚,雲塵在旁邊安慰著她。
“雲曦別哭了,我不笑你就是了。”雲塵安慰道。
雲曦嬌俏的小臉上有些微紅,兩隻白嫩的小手捂著眼睛,溫熱的淚水從臉頰上留下,嘴裡支支吾吾的。
雲曦哭著說道:“你,你老是欺負我。”
雲塵有些不知所措,連忙擺擺手說道:“我,我沒有啊,誰叫你老是在我面前得瑟的。”
雲曦:“唔唔,你,你還怪我,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啊啊?別啊,算我錯了行吧,你先別哭了,趕緊起來。”雲塵連忙說道。
雲曦輕輕抽泣著,沒理他。
雲塵見狀,有些無奈,然後伸出兩隻奶白的小手,支支吾吾的說道:“那,那你打我吧,算我錯了唄。”
雲曦的眼神從指縫中探出,打量著在自己面前認錯的男孩,男孩有些靦腆,偏過頭去靜等著懲罰。
雲曦見勢,不禁在心裡偷笑,有時候苦肉計的確很有用。
“咳咳”
雲峰這時乾咳了一聲。
雲塵聞聲抬起頭來,雲曦的哭聲也戛然而止,眼圈微紅著,無辜的看著雲峰。
雲峰乾咳一聲說道:“我說雲塵你啊,雲曦比你厲害說明她比你努力,你要是想比她更厲害就得更努力,好在她面前炫耀。”
“還有,雲曦裝夠了沒有,天天用這種方法騙雲塵。”
雲曦聞言馬上收起淚眼朦朧的樣子,看著雲塵不禁笑了起來。
“你,你剛才在假哭嗎?!”雲塵見狀訝異的問道。
雲曦笑嘻嘻的點了點頭。
“你,你!”雲塵看起來有些氣急敗壞。
雲塵最後還是冷哼一聲,說道:“男子漢大丈夫,不跟你女生計較。”
雲曦面露得意,不在理雲塵,而是向雲峰問道:“村長爺爺,這次又要教我們什麽啊?”
雲峰笑眯眯的,眼睛已經眯成一條線,說道:“我要說的,就是讓你們知道知道這世界有多大,有著什麽不為人知的東西,到底有多麽危險。”
雲塵作出一副極其感興趣的表情,睜大眼期待著。
雲曦則是撇嘴,歪著頭說道:“哦,那村長爺爺快些說吧,我有點困了。”說完,雲曦還打了個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