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裙衣擺動,蓮步輕移,葉宸緩步走到道場門口,說不盡的從容與優雅。
每日葉宸都會在自己的道場修煉四個時辰,不用多想,此刻道場外面她的兩個侍女想必早就在等候了。
大門打開,亮光透進並不太黑暗的道場。
葉宸腳步沒有絲毫滯留,視線所及之處,兩名年齡與她相仿的侍女已經半跪在地上。
“奴婢恭迎郡主,郡主金安。”
葉宸的貼身侍女容貌姣好,聲音清脆婉轉,若是等閑男人在此恐怕早已想入非非。
葉宸在地球沒有受過他人跪接的待遇,不過好歹也是一位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加上融合的記憶,她這通身的氣派也不是裝模作樣就能夠裝出來的。
她看向其中一名眼神略微清冷的侍女,淡淡開口:“阿冷,去稟告老爺、夫人,宸兒已經突破至凝氣境三重,讓他們不必擔心,宸兒一個時辰之後便會去請安。”
又看向另一側嘴角帶著淺笑的侍女,“阿清去讓下人準備,本郡主一刻鍾之後要沐浴。”
“是!”在兩名貼身侍女的唱諾中,葉宸向自己的閨房走去。
一路上凡是望見葉宸身影的下人和侍衛,無論多遠,皆躬身低頭肅立,沒有誰膽敢衝撞。
無視這些舉動,葉宸很快來到“自己”住了十六年的閨房。
不到片刻間,侍女便準備好浴桶、熱水、玫瑰花瓣……
葉宸揮手讓前去為其解衣的阿清退下,她的眼神閃過一絲疑惑,但終歸不敢忤逆葉宸的意思,和一眾侍女恭敬地退下了。
打發了這些人,開啟了護脈陣法,葉宸蘭口輕吐芬芳,終於能夠好好休息一下了。
她輕拉束在腰間的赤色絲帶,緩慢而又有調理的褪下鮮豔奪目的紅裙。
人都會有一段時間是在思考人生的,男人會在那啥之後來一根煙的時候,女人大都會在浴桶中泡澡的時候。
就像現在的葉宸,她也在思考自己未來的人生。
她該如何對待在神陸的親人?
從記憶得知,葉家六口人,除了父母和祖母外,她還有一對龍鳳胎弟妹。
一家人關系和睦,可此刻腦海裡浮現過他們的面龐,葉宸的心中卻幾乎沒有半點波動。
唉……真不知道那些玄幻小說的穿越人士是怎麽做到一下子就接受他們是親人的事實的……
可能那就是大佬吧!不是吾等凡夫俗子能夠理解的……而且……
好想學……誰能來教教我……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便是她的生存!
神陸和其他玄幻世界一般無二,實力至上、唯武獨尊!
為了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為了活的更長,享受著更崇高的地位,無數人前赴後繼……
葉宸深知自己的身份和天賦在這樣的世界中保自己一命還是綽綽有余的。
可怕就怕在萬一自己一個不湊巧,成為了某個龍傲天證道成神之路上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墊腳石!
那可就……呵呵了!
不過葉宸也有可能會成為龍傲天的紅顏知己,或者更為準確地說,是龐大后宮之一。
那……這還是讓她成為墊腳石算了吧……
想要一心一意、專一不二的龍傲天?
呵呵……你在想屁吃!
所以啊,她現在只能祈禱啊!
沒有系統降世,也沒有隨身老爺爺、老奶奶、小哥哥、小姐姐、小弟弟、小蘿莉之類的絕世強者,
葉宸只能乞求自己不要偶遇龍傲天,也不要劇情殺碰到什麽狗血的玄幻套路劇情…… 比如說──退婚!
一想起這個葉宸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自己不會真的有某個類似炎帝的龍傲天未婚夫吧……
沐浴過後,葉宸神色自若地來到王府後廳。
“宸兒給爹、娘請安。”葉宸的語氣尊敬有余,卻少了幾分親切。
南陵郡王葉雲楚和王妃季婕微微愣神,不過沒有想太多,眼前天香國色的少女的確是他們的女兒無誤,便趕忙讓葉宸坐下。
閑聊中葉宸也適應了原主的說話習性,得幸虧二者性子差不多,否則就有葉宸受得了。
聊天內容很少涉及家長裡短,主要是有關修煉的方面。而且正趕上葉宸今日剛剛突破一個小境界,他們作為過來人叮囑的也就更多了些。
“宸兒,爹爹今日有兩件要事和你說。”葉雲楚將茶盞輕放,語氣惆悵。
葉宸心中頓感一陣不妙,起身行禮,平日裡冷淡不染人間煙火的眼神帶著尊敬。
“爹但說無妨,宸兒謹遵教誨。”
“自你祖母上次出關,修為已至問海境五重,在這大陳皇朝龐大的疆域內已是頂尖強者,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葉宸的祖母名為陳盈冰,是大陳皇朝的一位公主,縱然是庶出,那也是先皇唯一的妹妹,先皇便對其疼愛有加。
更何況陳盈冰天賦極高,修煉短短二十載便已是結丹境,先皇本欲將其送往天劍宗修行。
可就在那時,陳盈冰卻和一個戰王學院的普通學員看對了眼,甚至是珠胎暗結!
結果事情敗露,在整個陳都掀起波瀾,惹得先皇暴怒!
最後陳盈冰以死逼迫先皇降旨成全,先皇失望至極之下,將他們貶至南陵郡做一個無人問津的郡王夫婦……
如今已是五十多年過去了……
當然, 這些葉宸都不知道……
葉宸的腦海中只有一小處關於祖母陳盈冰的記憶,便是數月前她淬體八重破境之時她突然出關露面、從天而降。
在發現葉宸是冰、火雙元素後更是連呼三聲“好”,然後又消失不見,等再次出面時便交給葉宸一門功法──《焚冰天訣》。
“你祖母前段日子消失便是前往大陳皇宮面見聖上,一是為你求得《焚冰天訣》和帝星學院真傳弟子的名額。二來,也是在為我們動身回陳都做準備……”葉雲楚悠悠地一句話讓葉宸一愣,然後了然。
“宸兒你的天賦在皇朝幾乎無人可比,更何況你的祖母已是問海境的大能,豈是一個小小的南陵郡能夠容下的!?”葉雲楚的語氣豪邁而又自信。
“回陳都一事已成定局,此事告訴宸兒也是讓你能夠有所準備。為父接下來所告知的事才是真正至關重要的事!”
葉雲楚此刻手指敲擊著紫檀木桌,眼神微冷,一抹厲色轉瞬即逝。
“十六年…………本以為他們此時想都不敢想的的……沒想到那些人竟然還是找上門來了!”
聽到這種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話,葉宸的不安已到極點,強行按捺主心中的顫動,輕問:
“是什麽事讓爹如此失態?”
葉雲楚聽後臉色微緩,沉默片刻後出聲:“今日,南山郡,蕭家之人前來帶話……望我們葉家,能夠履行十六年前定下的婚約。”
葉宸瞳孔猛地一縮,明豔如玉的俏臉滿是震驚和深深的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