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長長長長的嫁妝單靜靜的在桌子上躺著,商瓊抱膝縮在椅子上默默想事情,風舞苑外錢小鐵一直在等商瓊的命令。
商家祠堂,商家多年不露面的老祖出關了正靜靜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商年和另外一些商家的族叔,族老們靜靜等候老祖宗的命令。
又一會兒老祖宗問:“那丫頭呢?”
商年回答:“在自己苑裡。”
老祖宗想了想說:“這段時間,不要去打擾丫頭,丫頭想去任何地方也不得阻止。”
下一刻,老祖宗突然眼冒精光言詞嚴厲的說:“另外也收起你們那些齷齪的念頭,到時不要怪我不講情面。”
喜怒無常的老祖宗,族叔族老們忙嚇得不敢吱聲。
又一會兒,老祖宗口氣平緩的說:“小年,明天你回趟祖地。”
老祖宗說完閉上眼,好一會兒,商年才敢小心翼翼的問:“那,大哥呢?”
“不用管他,商華心有分寸!”說完,老祖宗揮揮手。
外面的天已經微微亮,思索一夜的商瓊拿起桌上的嫁妝單走到門口,對錢小鐵說:“去平康城。”
“是,大小姐。”
沾花寺,一小沙彌把商瓊和錢小鐵引到塔林外,落弘法師已經在等著了。
這個季節,塔林處處繁花,落弘法師站在一樹繁花下,點點落花飄落在僧衣上,出塵味更濃。
落弘法師說:“來了。”
商瓊答:“嗯。”
落弘法師又說:“心有點亂呀!”
商瓊又答:“嗯。”
落弘法師突然一笑,問:“小僧突然想吃素齋,小瓊施主可願意幫我去買菜?”
商瓊不由驚訝的抬頭,然後點點頭。
落弘法師又一笑,說:“不用多,我等你!”
商瓊轉身走了,錢小鐵看看落弘法師,落弘法師朝錢小鐵善意一笑隱入塔林不見了。
離出寺門,剛才的小沙彌遞過來一隻竹籃說:“施主,師傅說買菜怎麽可以沒有籃子呢?”
商瓊一笑道:“謝謝,小明師傅。”
錢小鐵也不由自主一笑,伸手準備去接小沙彌手中的籃子,小沙彌手一縮說:“又不是你買菜?”
落弘法師用心良苦,商瓊懂了。
沾花寺不遠處有條河,由水路來沾花寺的香客不少,久而久之這裡的野碼頭自發自組形成了一個農家賣菜早市。
時辰還早,這裡的菜都是走水路運來,且大都是自家種的。
拎著籃子,商瓊走到河邊才想起一個嚴重的問題,她沒問要買什麽菜。
於是錢小鐵建議說:“大小姐,買菜可以詢問下賣菜的,他們比較懂,一般不會騙人!”
商瓊在想著落弘法師讓自己來買菜的目的是什麽,緊鎖著眉頭的商瓊把市場從頭到尾走了一遍,發現賣豌豆蠶豆的比較多。
於是商瓊問其中一個賣菜大嬸,大嬸笑嘻嘻說:“五月的豌豆最甜,你看這豆角,姑娘第一次來買菜吧,嬸不騙你。”
大嬸又說:“姑娘,這豆子剝出來肉少。”
說著大嬸示范了起來,剝完還放在手心上遞到商瓊面前。
小小的豆子很漂亮,商瓊想了想,買走了大嬸的一整籮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