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約瑟帶給他們三匹已經備好的馬,期間一直默不作聲,甚至連索要小費的意圖都沒有流露出來。 這三匹馬比昨天他們騎的那些來自圖坎人的馬要高大健壯的多,幾乎達到銀裝騎士那些坐騎的水準,柳葉飛和赫爾曼都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能爬到馬背上去。
沒遇到索萊達伯爵口中所說的什麽麻煩,離開旅館的過程一切順利。雖然太陽已經很高,這段街道上還是沒有太多行人,倒是全副武裝在巡邏的城衛軍增加了不少,有些人看到他們出來也都偷偷打量了幾眼,不過並沒有上來問詢的意思。
氣氛有些詭異啊……
只有在出城門的時候,盤查才稍微嚴厲了一些。這裡不但衛兵比昨天進城時多了一倍,執勤的甚至還有一條狗。這條嗅覺敏銳的動物很明顯是感覺到了三人身上的可疑之處,拽著它的主人低聲吠叫著靠近過來。柳葉飛正在頭疼如何應付,法斯塔芮瑟倫德已經一個眼神瞪過去,嚇得它立刻夾起尾巴縮回去了。
這就出城了啊,柳葉飛突然心中多起一股淡淡的後悔,仿佛錯過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在裡面。
回頭看看,銀月城新城區那並不算是高大巍峨的城牆就矗立在那裡,透過城門看進去,隱隱約約能看到浮現在空中的無數塔樓尖峰,那裡就是銀月城的核心所在地,包括法師學院、法師議會和王宮等一系列龐大的建築群。柳葉飛沒靠近觀察過那裡,但僅僅是遠遠觀望那空中的一角便能想象出那裡的宏偉繁華。
克萊迪爾就在那裡……
見他長時間的回頭髮呆,法斯塔忍不住出聲催了他一下。
好吧,又不是不回來了,拜訪過查林家之後再去找她也不遲。柳葉飛這樣說服自己,驅馬準備上路。
然而,當他和赫爾曼奔行出一段距離後,卻又不得勒馬不停下來等待同樣陷入發呆狀態的法斯塔。
沒有開口體型,柳葉飛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些能令巨龍陷入呆滯的人。那是一群全副武裝並騎著馬的戰士,其中有一名是銀裝騎士裝束,其他的則是花色各異的冒險者打扮。
那群人其實片刻之前剛剛從對面走來與柳葉飛擦身而過,但此時從背後看過去,他才注意到了他們的特異之處——或者說,是為首那兩個人的特異之處。
那是兩個身材高挑的女子,從背後看不清容貌,不過憑感覺也能猜出不會醜到哪兒去。她們身上穿著簡潔而精致的鎖甲,腰間挎著長劍,其中一人還背負著弓和箭囊。最為引人注目的是,她們都有著一頭髮亮的的銀白色長發,在朝陽的照射下反射出炫目的光彩。
咦,銀白色根本不像是正常人可以擁有的發色啊,怎麽在這裡都可以量產了呢?柳葉飛心中大為疑惑,同時又想到了法斯塔昨晚上遭遇的那個人,同樣有著一頭銀色長發的風暴女王欣布。
貌似……傳言中銀月女王艾拉絲卓和風暴女王她們七姐妹都有著這種銀白色的頭髮。可是,七姐妹中的每一個都是一方霸主級別的強者,平時也都是天各一方的住著,很少有湊到一起去的時候,那倆人總不至於也是她們中的兩個吧?天下哪兒有那麽湊巧的事情?再說就算她們一家子人想要聚一塊拉拉家常,也總應該是住在王宮裡才對啊,沒事騎著馬跑出來兜風麽?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柳葉飛理性地認為應該不要去管那些人,繼續上路才是正理。
撥馬走回法斯塔身邊,柳葉飛正想催促她動身,
卻聽到她喃喃地說道:“耶費,你感覺到了嗎,那些人,很強……我是說那兩個女人……” 或許是我太遲鈍了,或者是她們沒有對我流露敵意?柳葉飛這樣想著,同時又隱約想到,那兩個能讓法斯塔感覺到可怕的女人,莫非真的是七姐妹的成員?
一股不可遏止的衝動從心底湧現起來,這感覺遠遠超出並壓製了他的理智。他舉手一揮,大聲說道:“走,我們回去!”
“去找那些女人?你不怕她們?”法斯塔瞪著他問道。
“我又不是去找麻煩的,幹嘛要怕她們?”柳葉飛的反問有些底氣不足。
“既然不是去找麻煩的,那就不需要帶上我們了對不對?”法斯塔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希望她們同樣對你也沒有敵意吧。我還要去拿我的黃金。矮人,接下來你要跟誰走?”
赫爾曼正在猶豫,法斯塔又添上一句,“薩倫鎮可是有喝不完的酒呢。你要是跟著他去法師塔那裡的話,就只能喝清水了哦。”
這句話徹底堅定了小矮人的決心,柳葉飛也隻得隨他們去了。
看著兩人策馬遠去的背影,再次成為孤家寡人一個的柳葉飛一陣唏噓,感歎過後卻也沒忘了正事,立即返身去追剛才那些人。
就在剛才耽擱的這片刻,那群人已經進了城門。然而追到城門之後,柳葉飛卻被衛兵攔了下來。
“入城稅?銀月城還有這規矩嗎?那剛才進城的那群人怎麽不見繳稅?”莫名其妙的打擾讓柳葉飛驚詫不已。
“她們?那是至高女士的兩位妹妹,多芙·鷹手與風暴·銀手兩位女士,怎麽您想要獲得同她們一樣的資格嗎?”城門衛兵站在地上仰望著他,臉上帶著清晰的嘲笑。
聽到這兩個舉世聞名的名字,柳葉飛心情變得更急切了,“昨天下午我進城的時候怎麽也不見你們收稅?”
“哦,我記起來了,您昨天下午是在一個銀裝騎士的陪同下進來的吧,這樣也可以免稅。不過現在……”衛兵邊說話邊四下打量,看有沒有什麽人陪他一起來。
果然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柳葉飛強忍住發火的衝動,耐心詢問道:“那還有別的什麽什麽條件可以免稅嗎?”
入城稅本身並不很貴,不過是步行五個銅幣騎馬兩個銀幣而已,比旅館裡一頓正經的飯菜便宜多了。無奈的是,柳葉飛如今身無分文。此時,他很後悔那麽爽快地把赫爾曼放走了。
“看您的穿著像個施法者的樣子,如果您是在法師議會有過注冊的法師,那麽也是可以免稅的。”
我哪兒有那麽多閑工夫去注冊啊。柳葉飛臉色慢慢沉了下來,右手不知不覺之間也按上了腰間的劍柄。
作為一個也算久經沙場的戰士,柳葉飛發起怒來自然有著一定威勢,雖然他並沒有下決心動手而是僅僅擺出了這樣一個姿勢,也足夠那些衛兵緊張一陣子。四個人同時也持矛按劍各自嚴陣以待,連那條狗都作出了虎視眈眈的姿態。
“嘿,這位先生您一看就不像是什麽小角色,總不至於為了區區兩個銀幣跟我們這些小卒為難吧?”依然是那個負責交涉的衛兵,臉上努力擠出來的笑容已經變得比哭還難看了。
話都說道這種份上,柳葉飛也被他們的樣子逗笑了,“那你也知道,誰都有手頭緊的時候,你又幹嘛為了區區兩個小錢去招惹那些你惹不起的人呢?我身上要是有帶錢還有興趣跟你這麽多廢話嗎?你就當沒看見我把我放過去又能怎麽樣?”
說話之間,柳葉飛突然感覺氣氛有些不對,抬頭一看,只見城門內側已經不知不覺中又圍過來一些人,其中全副武裝的城衛軍士兵不在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