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奇光異彩,猶如神靈逞威,只有千顆太陽,才能與之爭輝…… 一瞬間,柳葉飛居然聯想到這首曾經用來形容核爆的詩。
當然,理智告訴他面前這個法術應該只是一個戲法級別的光亮術,明亮程度充其量頂多趕得上一隻一百瓦白熾燈泡。可是,之前他正因在昏暗環境下專心戰鬥而睜大雙眼聚精會神死盯著對方……
……於是他順理成章的被閃瞎了。
真該死,柳葉飛暗罵自己愚蠢,再一次栽在小小的法術手段上了。早先得知她身為蘭森德爾的侍者就應該提防這一手的。還記得不久之前巨龍森林那一戰,史達特還用這一招將一條巨龍閃瞎了片刻呢。
而且閃光不像火焰閃電,法術抗力完全不起作用啊……
他還沒進行過有關盲鬥的訓練,但還是憑直覺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正面向前衝了過去。畢竟,對方比他動作快多了,再加上看不到東西使得他無法用劍阻擋對方進攻,後退完全就是找死的行為。
他拚盡全力揮動兩把劍,在自己身體周圍築成一座劍刃的牆壁,哪怕呼嘯的劍風遮蔽了他僅有的聽覺也無所謂了。在這種失去冷靜的情形下,平時常常救他一命的直覺也很難起作用。
沒有想要擊中什麽,他只是想拖延一小段時間來等自己視覺恢復。但很顯然,塞萊德爾不會那麽輕易讓他如願。沒揮動幾下,他便確確實實的感覺到劍刃碰到了什麽東西——不是砍到,僅僅是一點點接觸。他急切抽劍想要脫離接觸,但那一點點的力度卻如影隨形的粘貼在上面,並逐漸的增大。
這是一種很糟糕的情況,就像是在在趟著沒膝的泥巴前進一樣。這是類似太極功夫的黏勁——一種力量的運用技巧而已,不可能是太極拳的專利。在之前的冒險中,他見過不少戰士施展類似技巧,現在他很後悔,為什麽沒抓住那麽好的機會跟他們對練一下呢……
得想個辦法快點結束這種不利局面,兩把劍隨時都可能脫手,屆時赤手空拳又是睜眼瞎的面對著一個武僧可就是完完全全的死局了。
然後他又想起來一個事實:我自己也是有法術——或者說超自然能力的啊……
他松開劍柄,退後,而那兩把劍並沒有失去控制,反而飛舞的更快了幾分。緊接著,蓬勃的火焰從他全身湧現噴發,將他瞬間包裹成一個火人,同時一把火焰凝結而成的長劍也在他手中成型。
跟沒有熱量只能用來嚇唬人的體表火焰不同,高度凝聚的火焰劍隔著幾米的距離都能感受到撲面的灼熱。沒有重量的劍身只需輕輕顫動手腕便能抖出大片的劍花,甚至足以形成一堵火焰之牆,將這個寬不足三米的小房間分割成兩半。
用上這麽大的陣仗,就算不能立刻戰勝,至少在這失明的片刻時間之內自保不成問題了吧?
可後腦杓還是感到一陣熟悉的涼意,直覺告訴他危險竟然來自身後——她是如何突破這劍刃與火焰之牆的?
沒時間去考慮太多,他反手向後刺出,同時身體前傾,打算踢出虎尾腳,可武僧的動作比他快得多,他感覺一隻鐵鉗般的手捏住她的右腕使他無法揮劍,踢擊更是由於被她的膝蓋抵住膝窩而被迫中止了。緊接著,又一隻手臂像鐵箍那樣勒緊她的脖子,讓他完全透不過氣來。
“認輸吧。”
即便在這種激烈的對抗中,塞萊德爾的聲音依然顯得淡定而冷漠,仿佛根本沒有經過什麽劇烈運動似的。
雖然周圍有一層灼熱,可他還說能清晰感受到吹到耳朵上那一縷氣息中攜帶的屬於少女的溫暖與芬芳,再加上她此時已經貼上他的身體,薄薄的幾層布料根本無法阻隔身體之間相互的觸覺,後背上那兩團充滿彈性的聳起讓他泛起了無限遐思——這一刻要是能多維持一會兒該多好,他的身材可是比安普爾要好多了……
可他還是主動打破了這種溫馨的接觸,用反肘回應她的勸降。他連續擊打了好幾下,每一次都擊中上腹和肋下這些身體薄弱部位,可感覺像是打中了充滿氣的輪胎一般,反震的力量讓他肩膀都開始疼了。
脖子上的手臂開始進一步勒緊,柳葉飛感覺自己大概不會死於窒息,而是頸椎折斷了,可他還是死挺著沒有投降。想想看,當初巨龍那麽難纏的怪物都被他死挺著打到主動認輸,這裡難道還怕了一個年紀輕輕的小丫頭不成?
不過,那次對付巨龍可是底牌盡出的,殺戮之神的力量在這種和平切磋中用出來是不是不太和諧?
管不了那麽多了……
於是他唯一能夠自由活動的左臂上,肘尖、手腕、拳關節還有指關節和指尖這些地方都開始生長出尖銳的骨刺。這些尖端鋒利、兩側開刃的骨刺不敢說是堅不可摧,在跟另一條巨龍的戰鬥中就曾經折斷過不少,但那一戰也充分證明了它們的殺傷力,巨龍那堅韌的鱗片在它們面前就像是薄紙一樣一扎就透。
有了這等神兵利器,柳葉飛就完全不懼了。考慮到繼續用肘擊的話很容易出人命,他便把手從肩膀上往後伸過去,期望能用手上那帶著血跡的利刃——利刃刺破皮膚鑽出來會讓他流血——將女孩逼退,或者迫使她將這隻手也控制住,而那樣的話脖子上的禁錮就可以松開了。
脖子被進一步勒緊,說明女孩對這恐嚇無動於衷。柳葉飛隻好胡亂去抓,同時祈願不要抓傷她的臉。這祈願似乎起到了效果,從手的觸覺來看,應該是抓到了頭髮。雖然相對女性來說算是短發,可比男性常見的髮型要長的多了,很容易抓住。他猛力前傾,試圖抓著她的頭髮施展過肩摔。
不知是他高估了頭髮的強度還是手上的利刃幫了倒忙,本來抓得很穩的頭髮居然斷掉了,而這個動作帶給了女孩一定程度的憤怒,於是脖子又被勒緊了幾分。
這時候已經不僅僅是窒息了,整個脖子被勒住導致動脈血無法流上大腦,靜脈血也無法流回去。窒息而死可能需要幾分鍾,而大腦供氧不足的話……
死亡就在幾秒鍾之後,可幾秒鍾也足夠乾很多事情了。
還記得那次擊傷巨龍用的是什麽嗎,是背上的骨刃——骨刃雖然鋒利,可太過纖細了依然威力不足,只有脊椎骨這種大型骨骼上生長出來的骨刃才能有效貫穿巨龍的鱗片。
這個時候,他讓自己的脊骨生長出一根骨刃,有意識的控制著它慢慢延長刺破皮膚,貫穿薄層衣料,扎在對方胸口的皮膚上——從兩人的相對位置來看,應該恰好是雙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