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聽了李毅的話後,並沒有完全相信,自已老婆的朋友他基本上都認識,可從來沒見過這位。不過也不知為何,雖然沒有相信面前這青年的話,但還是讓開了身子。
李毅來到病床前,仔細的打量起了躺在病床上的母親。大約一分鍾左右的時間,李毅的目光離開了病床,看向中年男人道:
“叔叔,我要給阿姨冶病,麻煩你們出去一下,可以嗎?”
中年男人憔悴的神色,聽到李毅的話後,突然一凝,死死的盯著李毅的眼睛,不過看到李毅那清澈無比的瞳孔後,慢慢的又放松了下來,好似猶豫了一下,最後他同意了李毅的話,帶著兒子走去了病房,順帶還關上了門。
“爸,那個人你認識嗎?你怎麽可以讓他和媽單獨相處啦!他要是有什麽不軌怎麽辦。”
來到醫院走廊上,李思毅忍不住看向父親問道。
中年男人陷入了沉思,在病房裡的那個青年給他一種很親近的感覺,讓他不由自主的就相信他的話,搖了搖頭,中年男人說道:
“他不會的。”
接著不再說話,兩人陷入了沉默。
回到病房。
李毅坐在病床前冷哼一聲,接著他神色凝重的朝躺在病床上的母親遙遙一抓,輕喝一聲:
“出來!”
隨著李毅這遙遙凌空一抓。
一道淒厲的嚎叫聲憑空在病房之中響起,這聲音並非普通聲音,仿佛不經過你耳朵,直接在靈魂中傳來般。宛如從地獄中傳來的惡鬼哀嚎,帶著無比邪惡與混沌的神意。
“啊?”
空無一物的病房中,突然有一道聲音叫出來。
“出來!”
李毅不屑的輕哼一聲,再次一抓,眼中爆射出金色神芒,神念勃然而出,化作一隻無形的巨手向病床籠罩而去。
夏美身體輕微顫動,一個東西緩緩的從她身體內被抓了出來。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夏美身上竟然冒出一縷縷黑氣。這一道道黑氣,逐漸在空中凝聚,化作了一張額頭生角、青面獠牙、獨眼披發,無比猙獰的惡鬼模樣。
惡鬼一現出原形,就怪叫出聲:
“啊!啊!”
叫了一陣後,它停了下來,開口說話道:
“你就是李毅吧!華夏新覺起的高手,果然不凡!”
“你是誰!”
見對方如此說話,李毅也是面色凝重的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左須神大人,想請你去一趟R國,他有要事和你相商!”
“你引我過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嗎?”
“當然!”
“那你可以去死了,我可不喜歡這樣的見面方式。”
聽到李毅的話,它就想逃出去。
“區區一道鬼魂,也想從我手中跑掉嗎?”
李毅冷哼一聲,眼中金芒再現,化作一團尺許長。熊熊燃燒的金色光芒,如同火焰般明亮。恢弘的神念從四面八方圍獵出去,任那惡鬼魂魄再怎麽掙扎逃竄,也無法逃脫,最後逐漸擠壓之下,化作一團黑色的煙球,在空中提溜溜的旋轉著。
李毅金色神念一裹,帶著其回到了神海之中。
這金色神念是他突破築基中期之後形成的,代表著他的神念之火,可燃一切無形之物,也可將其煉化為已用。
從這裡開始,混沌真經就開始顯現出它與普通功法的無眾不同來了,就比如說這神念之火,一般的修士可沒有,
除非能修到金丹期。 李毅讓神念之火自行運轉,緩緩的煉化腦中這團鬼魂。自已則站起身來,在夏美身上一撫,夏美就咳嗽了幾聲,悠悠轉醒。
沒有等母親完全醒來,李毅走到房門口,打開了房門。
剛才由於他隨手設了結界,所以李毅發出的聲音並沒有傳出來。
看到李毅出來,中年男人和李思毅連忙走了上來。
中年男人滿臉擔憂的道:“我老婆怎麽樣啦!”
“阿姨,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只是身體還有些虛弱,好好補一補就行了。”
李毅剛說完,病房裡就傳來了輕聲的呼喚:
“小毅,小毅!”
“媽,我在!”李思毅連忙應了一聲,跑進了病房,回頭還不忘說一聲:“爸,媽醒了!”
中年男人給李毅投了個歉意的眼神,也走進了病房,他想先看看,老婆的狀況。
看著兩人走進病房,李毅默默的離開了這裡。
“自己還是連累到了他們!”
李毅心裡想著,看來自己是要去一趟R國了。
.......
就在李毅從夏美身上抓取到鬼魂,收入神海中後。
位於R國九州島的某座神社裡,忽然傳來一聲無比憤怒的嚎叫聲。這個嚎叫聲並沒有聲音,但直接出現在了神社諸人的腦海中。
“不好,左須大人發怒了,什麽事驚動了他?”
正跪坐在一間靜室中,默默冥想修煉,穿著一身傳統陰陽師服,戴著高高的黑色烏帽,頭髮胡須具白,容貌蒼老的老者忽然睜開眼睛,雙瞳著射出閃電般的精光,照的通室皆白。
“啪嗒。”
木門被推開,一個中年男子匆忙的闖了進來,神色慌張道:“父親,左須大人在神堂發怒了,已經有三個侍奉的巫女被它殺死..”
“慌張什麽。”
陰陽師老者緩緩的跪坐而起,訓斥道。
他行走坐臥之間,帶著一股合乎天地的韻味,雙眼之中如同大海般源深。若有Z國修士在這裡,必然要驚呼,這赫然是一位踏入築基之境的大高手。
“是,父親大人,我錯了。”中年男子被一訓,迅速恭敬的低頭認錯。
盡管是老者的兒子,但中年男人卻知道,眼前這位老者,是整個武真家族的真正領袖,更是一位名震R國的大陰陽師,擁有溝通鬼神、呼喚死者、操縱靈魂的偉大力量,便是內閣議員、財閥首領見到老者,都會畢恭畢敬。
“隨我來。”
武顏威杜甩了甩寬大的衣袖,踩著木屐,一步步向神社中心供奉著神像的神堂處走去,中年男子躬著身子跟在他身後。
進了神堂,就見到血腥的一幕。
整個莊嚴肅穆的神堂內,擺放著一尊巨大的神像,這個神像與別的佛陀、菩薩、仙佛不同。而是一個猙獰的惡鬼,惡鬼披著青色頭髮,額頭長出獨角,面向猙獰,渾身上下都是黑色的鱗片,如同剛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魔般。
這就是左須神社供奉的鬼神‘左須神’。
原本神堂應該無比莊重,平時都有著眾多巫女、神官在這裡敬祝香火。但此時,神社內卻化作血海一般,一個由黑霧組成的巨大身影正站在神社之中,它足有三米高,獨角獨眼,披著黑色鱗甲,赫然和那尊左須神像一摸一樣。
而此時,這個巨大的黑色身影,正一手抓著一個巫女,一用力就把她整個身體撕成粉碎,漫天血雨灑落,地面上全是七零八落的屍體,整個大堂內被打的一片狼藉,如同蠻牛過境。
對此,武顏威杜只是微微皺了皺眉,躬身道:
“尊敬的左須大人,什麽事情,讓你如此惱怒。”
黑霧神魔猛的扭過頭,衝著武顏威杜一陣咆哮,巨大的聲音在他們腦海中響起:“我感應到...我派去Z國的使者被消滅掉了...在Z國...一定是那個李毅....我要找到他!撕碎他!”
龐大的精神力,如同汪洋大海般在整個神堂內翻騰。
站在武顏威杜背後中年男子,頓時大腦漲的生疼,搖搖欲墜。
但武顏威杜卻眼睛一眯,射出精光道:“是去請李毅君的使者嗎?”
“是的,我本想將其召喚過來,給予他無上的能力。可現在我不管...找到他...撕碎他!”黑霧神魔憤怒的吼叫著。
它盡管只是一團黑霧成形,但仿佛具備干涉現實的能力,舉手投足,擁有千斤巨力,把厚重原木打造的神案都劈成粉碎,並且沾到黑霧的地方,都盡數化作冰凌,似被寒氣侵蝕。
“是,大人。”武顏威杜深深低頭。
黑霧神魔這時似才怒火稍斂,化作一股黑氣,射回了神像之中。
見到這一幕,武顏威杜眼中一閃。
盡管他是大陰陽師,擁有著龐大的力量,盡管這隻黑霧神魔似乎受過重傷,沒法離開神社不遠。但武顏威杜每次見到它,還是忍不住深深嫉妒。
“這就是開光境的力量啊,哪怕死去,也能夠憑借靈魂存活在世間,化作鬼神!”武顏威杜心中暗道。他如今已經七八十歲了,最多再活十幾年罷了。但這尊黑霧鬼神,確是他祖輩時期就存在。如今已經長達上百年世間,名副其實的百年老鬼。
據祖輩的記載,這尊鬼神當年是一位踏入開光之境的大陰陽師,名震當時的R國上百年,便是天皇見了他都恭敬有加。後來死去前,創下了左須神社,並且化作了鬼魂,依靠神社的祭拜存活下來。武顏威杜的祖輩,當年就是那位大陰陽師的弟子,世代守護著左須神社。
除了他們家以外,整個九州島,還有眾多的勢力,都是依靠在左須神社之下。
武顏威杜躬著身出了神堂,扭頭吩咐兒子道:
“通知所有家族,我要李毅君的一切消息。”
“是,父親。”中年男子顫著身體低頭。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掌控著左須神社的武顏威杜,擁有多麽龐大的力量,在整個九州島,他幾乎都是一言九鼎的土皇帝般。
等中年男子走後,武顏威杜站在走廊中,微微眯眼。
“李毅?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人啦!然道真的進入開光境嗎?”
武顏威杜思考著。
不過他並不在意,開光境已經數十年沒出現了。便是真有開光境修士來,背靠著左須神社,而且掌控著整個九州島的力量,必要時甚至可以調動警察與軍隊,所以他並不懼怕開光境修士。
畢竟,這已經是21世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