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慈聽到這裡才稍稍放松一些,不過還是有所懷疑,決定待會看看情況再說。
等到太陽落山,才看到秦南琴來到山下,之後到處尋找,王梁跟穆念慈只是遠遠的跟著,並沒有現身幫忙。秦南琴找了很久沒有找到,於是就去尋找第二個山丘,在一座破廟中短暫休息,王梁見狀也隻好放棄,卻轉頭看見了遠處的岩石上有一堆骷髏頭,對著穆念慈示意一下之後,兩個人來到附近,看到遠處又一片小樹林,於是就到樹上休息,等待起來。
半夜的時候,樹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王梁往下一看,原來是一些蛇在前行,看樣子是準備埋伏起來,等待梅超風的到來。這時候秦南琴也來到骷髏頭的所在地,並且看樣子是被骷髏頭嚇了一跳,往後跑了幾步才又回去放下腰帶。
這時候穆念慈也蘇醒了,看到樹下的蛇頓時就要尖叫,王梁趕緊將她的嘴堵上,小聲說道:“別害怕,我在這裡呢,這些蛇是有人指揮的,不會上樹的。”穆念慈聽到王梁的聲音,在看看樹下的蛇,還是害怕的藏在王梁的懷中,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王梁則是看著遠處秦南琴那邊,就看到秦南琴在放下腰帶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被歐陽克纏上,幾次想要脫身都沒有機會,最後被歐陽克從背後抱住,雙手脈門也被抓住,暈了過去。穆念慈也看到了就想要現身相救,王梁攔住她,說道:“再看看,反正現在歐陽克也不能做什麽,只是沾一些便宜,現在現身反而會壞事。”
果然就看到歐陽克只是站了一下便宜,之後就帶到了自己的侍女一行人之中,封住了秦南琴的穴道之後,還是抱著秦南琴不放,卻也沒有其他的動作,反而是跟其他人一樣緊緊的盯著岩石上的骷髏堆。又過了一陣子,更是將秦南琴交給了侍女看管,自己則是取出折扇,拿在手中緊緊盯著岩石。
不一會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淒厲的嘯聲,由遠及近,不一會就看到一個頭披長發的女人從山崖間轉了出來,不過沒有繼續奔馳,而是放慢腳步,看樣子已經察覺到有人埋伏。
歐陽克等人蠢蠢欲動,梅超風小心靠近的時候,在山崖後面卻還有一個人正跟在梅超風後面,不過這個人輕功了得,梅超風沒有任何發現。
王梁跟穆念慈這時候也小心的不發出任何的聲音,就是連呼吸都盡量輕聲。穆念慈有些疑惑的指了指後面的青衣人,意思是這是什麽人。王梁拿過她的手,寫道:黃藥師。
穆念慈瞪大了雙眼,好似不能接受的看著王梁,當看到王梁認真的表情後,才轉而看向場中。
三個白衣驅蛇男子吹起哨子,蛇群頓時行動起來,向著梅超風的方向而去。梅超風著急的後退幾丈遠,臉上則是有些驚慌,畢竟她看不到,蛇又都是細長的,數量一多,只怕凶多吉少。
趕蛇的男子則是揮舞長杆,讓蛇群更分散一些,從而想要將梅超風包圍起來。梅超風轉過身來,抽出一根長鞭,揮舞起來護住了全身,盞茶功夫被蛇群圍住,更是有幾條蛇給催的急了,向著前面竄去,卻被長鞭打飛回去,而且看樣子活不成了。
歐陽克對著梅超風說了一些什麽,不過王梁卻沒有關注這些,而是看著黃藥師。黃藥師一直關注著那邊的情況,等到梅超風不支的時候,就掏出了一根玉簫,吹奏起來碧海潮生曲。王梁第一時間就將穆念慈的耳朵堵住了,自己則是靜心傾聽,發現這曲子果然有些門道,居然能跟人體的血液循環相切合,
最後更是操縱人的血液流向,或者說是心臟跳動,從而達到讓人心血彭拜或是思緒紊亂的情況。 再看歐陽克等人,梅超風已經盤膝在地運功抵抗,而歐陽克的那些弟子侍女則是都跑到樹下翩翩起舞,蛇群也是紛紛來到樹下不停擺動。功力較低的更是跌倒在地,不停的撕扯自己的衣服。
王梁也沒想到這碧海潮生曲居然能激發人體欲望,真是不可思議,看來這琴棋書畫還是有很多門道的,自己還需要多加鑽研才行,否則日後說不定就在這上面吃虧了。
歐陽克堅持了一陣抵擋不住,好在還知道能跑,於是丟下自己的手下,狂奔而去。那些捕蛇人、姬妾跟侍女、以及那些蛇,最後都力盡而亡。
穆念慈堵著耳朵沒有收到太大影響,不過看到這種場面還是震驚異常,不自覺的發出驚呼聲。黃藥師這才發現居然還有人藏在一邊,自己卻沒有發現。
王梁見狀隻好帶著穆念慈跳到樹下,來到秦南琴身邊,說道:“好一手曲子,晚輩今日真是好耳福,多謝前輩的曲子。 ”
黃藥師沒有說話,王梁隻好繼續說道:“晚輩跟郭靖、黃蓉在歸雲莊做客,昨夜這位姑娘闖入歸雲莊,外發現,她是我大舅哥楊康的未婚妻,為救被關押在歸雲莊的楊康前來給梅超風報信,於是跟著這位姑娘來了,我等本想出手,卻不知道前輩是敵是友,所以剛才沒有出手。卻不想先生有此神技,在下佩服,若是前輩沒什麽事情的話,不如跟我們一起前往歸雲莊如何?”
黃藥師還是不說話,不過手上有些許動作,王梁隻好說道:“那晚輩就先告辭了。”說著解開了秦南琴的穴道,卻沒有等他們,直接施展輕功離開了。
黃藥師也沒有說什麽,而是轉身離開,不過沒有走遠,只是盯著梅超風的行蹤。秦南琴看到這種情況,來到梅超風不遠處說道:“梅大俠,完顏康被關押在太湖西畔的歸雲莊,本來是給您報信的,他的腰帶就在那骷髏下面,不想居然遇上了這樣的事情,還請您無論如何都要救救他。”
梅超風這時才壓製下體內沸騰的氣息,說道:“放心,我自會前去相救,不過你看到那吹簫之人的樣子了嗎?”
穆念慈搖了搖頭,說道:“那人容貌怪異之極,除了兩顆眼珠微微轉動之外,一張臉孔竟與死人無異,完全木然不動。表情一直都是冷冰冰的。”
梅超風歎了口氣,也覺得不可能是自己師傅,否則肯定不會就這樣放過自己。
王梁跟穆念慈下山之後,穆念慈說道:“夫君,沒想到黃藥師如此厲害,僅僅是憑借簫聲就能將這些人跟蛇玩弄於股掌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