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兵入伍之後緊張太多年了,連長一覺睡到早上才醒,發現王超、許三多已經一如往昔穿上了沙綁腿和沙背心出去跑步,高城愧得不行,也出去跑。
鋼七連只剩下三個人,但還是象以前那樣三人成隊,兩人成列。可分到別連的老兵看見兩人,眼裡會心,把號子喊得更響——鋼七連還在。三個人的連隊沒法開夥的,三個人隻好按團裡的分配到機步一連吃飯。三人就排成隊去食堂,鋼七連番號還沒撤,他們單獨站一隊,和一連一樣都喊口令,唱歌。
一連連長拚命安慰著連長,他覺得團裡必然是另有深意的,別說連長、王超,就連許三多也是一連打破頭想要過來的兵。
連長升任了,以二十五歲的年齡擔任師裡新組建的裝甲偵察營副營長。連長半點高興的意思也沒有,團長問他有情緒?連長說這幾天明白個真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連長就一個要求,他想帶王超去裝甲偵察營,團長斷然說不行。走了一個好兵還要順走我一個好兵?想都別想。連長隻好形單影隻回去了,為王超、許三多憤憤不平。師參謀長特意來接這位年青少壯的副營長,王超、許三多連送的資格也沒有,就這麽送走了七連最後一個人。
王超、許三多就剩下了,照舊進行訓練,不過現在沒人盯著,王超開始了他極限訓練模式,希望能讓自己更強。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半年時間沒人理會他們兩個,除了前途未卜的王超、許三多轉為志願兵,在他們這種境況下還轉志願兵的人極其少見。
許三多陪團裡的選手去參加集團軍軍事十項全能,王超則是因為自己不想去作為一個看客就沒去。在午飯結束回營地的時候,發現袁朗正坐在宿舍等著王超,袁朗說他們要擴大兵源,各個師都在選拔,當兵就要當最好的你一直是我看好的兵,來我這裡吧。王超答應袁朗會參加選拔,但是表示不一定會去。
據許三多回來告訴王超的,伍六一現在成了機步一連的尖子,他比以往更加沉默,在參賽場上確實近乎玩命,高城和許三多很擔心,他們對伍六一太熟悉了,知道他技巧上並不熟練,完全是那自己的身體拚來了所有的第一,高城以前連長的身份大罵他胡鬧,伍六一說自己志願兵快乾到年頭了,再不拚一下就沒有提乾的機會,然後就要離開心愛的部隊了。賽後的壓軸就是上次我們俘虜的幾個兵的技能表演,他們輕松的破掉了伍六一玩命造出來的記錄,全場驚呆,伍六一面色也不好看。
王超對此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表示,因為兵尖子和兵王還是有區別的,自己只要努力訓練就行了,早晚有一天會超過他們。
不知道怎麽的,王超自從鋼七連被拆分之後就覺得自己越來越像是一個旁觀者了,對一切都無所謂。所以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參加選拔,系統就會正式綁定,然後離開這個世界。
這次的選拔方案跟王超原先電視中看到的一樣,就是考官在某處的山頭上,開車等著,他的車上有三個空位,他將帶走前三個到達的士兵,不過中途士兵們還要通過種種明哨暗崗,為此借用了師裡作戰經驗最豐富的裝甲偵察營,中間還穿插幾個他帶來的特種兵,士兵們還要深入敵陣地完成地形測繪。
選拔全程直線距離一百公裡,每個兵負重三十公斤,只能帶一個午餐肉,除了一個指南針之外不許帶任何的導航儀器,唯一寬松的是每個展示可以選擇自己拿手的武器。
高城沒好氣的說,你乾脆把他們都綁起來列隊站好,技巧掃射,然後把沒打死的帶走就可以了,你的兵是這麽訓練出來的?幾個特種兵面帶微笑,他們是比這更嚴酷才訓練出來的。 入選的兵集合,聽著袁朗宣讀規則,都是暗暗心驚。許三多發現成才、伍六一都在,高興地和他們交流,成才表示自己看到許三多修的路了,你能從荒漠走出來我也能。王超則是跟伍六一表示待會我們要集體合作,才能衝出包圍圈。
卡車前往賽區,為避免士兵們有參照坐標,每輛車都捂得嚴嚴實實,伍六一選擇了班用輕機槍,成才選擇了情有獨鍾的88式狙擊步槍,王超和許三多則選擇的是81自動步槍,王超還多拿了一把匕首。車上還有一些分散到各個連隊的原七連兵。
得知扮演假設敵的是高城率領的裝甲偵察營,他們覺得鋼七連又聚在一起了,成才說我們幾個一定要坐上那輛鬼車,伍六一說你有沒有團隊精神,我們全體衝上那個鬼山頭,看那些神氣十足的特種兵臉紅還是臉白。王超則是壞笑著說:全部衝上去不現實,因為肯定有快有慢,但是我們可以四個人一個小隊,成行跑過去然後整齊劃一的跑過那條線,我看他怎麽要三個兵。伍六一何、成才也跟著壞笑起來。
話是這麽說的,可真到了那片開闊的草原上,下車不到十分鍾,三分之一的士兵身上的激光標靶就冒了煙,這種場地恰好是裝甲偵察營那些高機動車輛大展身手的地方。王超、伍六一等幾個七連的老兵跳進了乾河溝逃竄,大罵高城怎麽對老部下下手這麽狠。
高城在草原上布放,除了高機動平台的明崗外,他也在各處布下了許多暗哨,高城並不想跟自己的老不對作對,只是一個軍人在軍事上就不能有留情的念頭,否則就是害了自己的兵。
他去查看俘虜的時候,一個貌似堅強的老兵開始哭著罵人,哭的極為傷心,高城也是心裡一陣抽搐,他驅車會指揮所時差點壓到一個偽裝的很好的老七連兵,那個兵及其硬氣,看車壓到跟前也一聲不吭的潛伏者,高城看到左右無人,裝作沒看到一樣將車掉頭,他不願意這樣拿掉一個兵的機會。
那個兵卻自己坐了起來,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激光標靶弄得冒出了煙,那個兵喊道別以為我才在鋼七連幾天就長不出七連的骨頭。高城驅車回來,帶著那個兵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