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都還沒有起床,所以清晨的學院是安靜的,只有嘰嘰喳喳的鳥兒在不知疲倦的歌唱著: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起的蟲兒被鳥吃。
李飛是傳媒學院的一名大三學生,在之前的大學生活中,他的生活被遊戲、約會、聚餐、熬夜所充實。和中國很多的大學生一樣,不自律的生活習慣讓他的身體素質越來越差。為了在畢業後能經受住社會的毒打,在大三的下半學期,他突然明悟,開始了每天清晨雷打不動的跑步鍛煉。
從早晨的五點開始,慢跑完學校一圈,大概到六點結束。就可以回宿舍洗漱吃早餐,接著就是元氣滿滿的一天。既然人生生命的長度大致相同,那就爭取每天比別人多活幾個時辰,在死後也可以安心入眠。
傳媒學院的標志性建築就是文載樓的頂層大鍾,每天清晨六點雄厚的鍾聲就會回蕩在校園裡,揭開新一天的序幕,也擾亂了貪睡學生的清夢。既然是標志性建築,那必然是在學校裡人盡皆知的。於是鍾樓的樓頂就成了學生們的休閑生活聚集地,會經常性的開展很多表演與活動,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巴黎聖母院音樂劇,吸引了無數學生的追捧與參與。所以學生們私下都會親切稱這個地方為小鍾樓。
而李飛每天跑步的終點就是這座鍾樓,每次在他到達鍾樓的時候鍾聲也會響起,宣告他今天的鍛煉到此為止。
可現實中真正的巴黎聖母院已被燒毀,引起了全世界人們的惋惜。沒親眼看過的人們再也無法去見證那段刻骨銘心愛情的寄居地,或許這也應驗了巴黎聖母院牆體上的“命運”二字。
而傳媒學院的小鍾樓現在也不複往日的榮光,學生們慢慢拋棄了這個地方,甚至唯恐避之不及,因為兩年前這裡發生了一起跳樓事件,引起了全校的轟動。所以這裡也開始慢慢變得荒涼了起來。
李飛永遠記得那天的場景,學姐縱身從鍾樓躍下,長發飛舞,別人都在驚恐大叫,但他在那一刻卻覺得學姐是神聖高潔的。接著他突然想到以後學姐再也不會眨著眼睛對他說:“你要乖哦,小飛飛”突然就感覺天旋地轉,咚的一下坐在地上旁若無人的哭了起來。
李飛歎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經意間掃過鍾樓,卻發現鍾樓上掛著一個黑色的物體。他仔細望去,渾身如墜冰窖,緊張的他額頭上直冒冷汗。
一個被裹在黑色戲服裡的人被繩子拴住脖子吊掛在鍾樓上,頭低垂著,身體隨著繩子的晃動而輕微的旋轉,就像從地獄中來的索命惡鬼。
塔樓的鍾聲突然響起,在這時聽起來像極了送行的喪鍾。被鍾聲驚醒的李飛恍惚間聽到了低沉的歌唱聲。
“是我的樂土是我的巢穴……
我心之所屬……
讓我理智又隨之發狂……
似牢房更似天國……”
在李飛聽來,那歌聲就是地獄裡的鎮魂曲……
“怎麽樣,吳先生?這就是青山研究院的大致結構,還可以吧!”小雨笑著對身後的吳易說道,語氣裡有著一點小自豪。
“很不錯,結構合理,風景也很優美。”
“那你的專訪一定要好好寫啊!我到時候會看的”小雨對著吳易眨了眨眼睛
“一定一定,絕不辜負小雨助理的囑托,要把你這個美女助理也寫上。”看著山上的風景,又有美女相伴,吳易也難得的開起了玩笑。
和唐院長交談結束後, 他就讓小雨領著吳易圍著青山病院逛了一圈。
一路上小雨都在如數家珍的一一向吳易介紹,吳易也在後面仔細聽著認真的做筆記。吳易低頭看著寫的密密麻麻幾頁紙,心裡暗暗的抒了一口氣,這下專訪材料是有著落了!在吳易來之前歐陽社長就單獨找過他,說是獨自完成這次專訪任務後就會提升他做雜志社的主編。社長一直很重用他,所以他更加的努力工作,想要回報社長的這份重視。而因為吳易待人謙遜,平常很低調,所以同事也都特別的喜歡他。 “做完了這些,就可以專心去做那件事了。”吳易在心裡暗暗的想著。
“喂,你是在發呆嗎?”
“沒有沒有,我在想事情……”
“那不還是發呆嗎……算了,我帶你去那個地方吧!”
“啊?什麽地方?”
“……唐院長不是說你要到監控病區了解一下嗎?”小雨疑惑的問到。
“哦,對,對,剛才一下子沒回過神來!”吳易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你啊,不過我只能給你送到病區門口,不知道為什麽唐院長一直不讓我去那個地方。”小雨攤了攤手,做無奈狀。
“沒事的,只要找到門口就行了。我自己進去就可以了。”
“那行,我們現在出發吧!別忘了專訪要把我說的漂亮一點哦”小雨邊走邊轉頭望著吳易,大眼睛眨了眨。
“好好好”吳易無奈的搖了搖頭。真是個自來熟的女孩子,和剛見面的時候判若兩人啊,不過還挺可愛。吳易露出微笑在她身後快步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