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先生:“此言甚善,我願為你們二人比拚的仲裁者,不知二位可有意見?”
看到這兩位的爭執轉為良性競爭,華十一的心中不由湧現出一股豪情,眼前恍若看到了整個亞洲皆是中華文明生存的土壤。
不,亞洲這個稱呼也不對。
亞洲此名源於西方,本質上仍是西方文明對世界的定義,如今我中華大昌,亞洲之名想來也是不合時宜。
若改為中華二字不免太過直白,不如就改為夏洲。
夏字,古美字也,其意乃為讚頌禮儀之大,之美。
華十一眼裡的中國便是這樣一個始終懷抱著禮儀之美的美好國度,她大踏步的前進,卻又在前進的過程中沒有損害其他國家的利益。
這不正是中國身為禮儀之國的明證嗎?
嬴稷:“寡人自是不敢有意見,群主大人您能做我們之間的仲裁者,定能做到公正無私。”
李世民:“這場比賽只有二人未免寂寞了些,李某雖年少,但亦有壯志與二位雄主爭一爭這場比賽的勝負,不知群主大人可否同意?”
嬴政:“哼,寡人目下天下一統,江山穩固,正苦無對手,倍感寂寥,不若寡人亦參與其中,與諸君一起追逐天下,再鑄幾鼎,如何?”
昔禹王以天下九州,乃鑄九鼎,所以嬴政的意思就是,他要為中原向外再打出幾州的新土,以這幾州之土鑄就秦鼎。
看到群中的消息,高要的目中閃出焦急之色,他可比嬴政這個孤高桀驁的帝國之主了解這個龐大帝國的多。
這時的秦國,雖然後世聞名的“叛逆”抓的抓,死的死,但少了陳勝吳廣,難道就沒有李勝,孫勝;趙廣,劉廣?
秦國施加給天下的苦楚都是一樣的,所以史稱:天下苦秦久矣。
而這時的嬴政自以為天下叛逆皆除,從此高枕無憂,可以放肆的爭勝於群員之間,肆意的追逐長生之法。
但這都是假象,天下已然鼎沸,只不過是被秦始皇個人的威望強行鎮壓而已。
所以歷史上,始皇不死則矣,一死則天下接反,大秦國勢如日下之雪,頓時冰消瓦解。
而現在,始皇雖不死,但天下的怨望卻已然積壓如山,一旦大舉用兵,殘酷壓榨民力,將有可能造成比秦末諸侯逐鹿更為麻煩的景象。
高要當這個國師是來享福來的,而不是替秦始皇這個目高一切的家夥擦屁股。
畢竟史書上一字一句皆記載著:今亡亦死,舉大計亦死,等死!
生命的結局都是死亡,既然如此,為什麽不死的轟轟烈烈的呢?如此死志,任憑始皇大軍怎樣彪悍,始皇武力怎樣超凡,通通都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兩敗俱傷——
秦國失人心民力,小民黔首則失去了最珍貴也最卑賤的,生命。
更何況,易小川這個家夥可能會混入其中,為了那可笑的想法而給秦國,給他這個大秦的國師搗亂。
高要歎了口氣,可惜現在的始皇不是未來因為年老而昏庸的老者,時下的他,正處在生命最後的壯年,不是誰都能輕易蠱惑的。
再說,始皇始終都對高要半信半疑著。
華先生:“很好,這樣的話,這場比賽便有這四位參賽者。
既然是比賽,那便不可無規則,這場比賽我看就定三年之限,同時因為嬴政與劉徹目前所統治的國家皆是統一而強大的,所以我將限制你們兩百天以內的軍事行動。
這兩百天的時間裡,
你們將不能進行任何主動的軍事行動,而出於防衛目的的軍事行動會被允許。 但你們也不要妄想打出什麽自衛反擊戰一類的戰役,我的權能將一直鎖定著你們所有人。
規則隻此兩條,對於不遵守規則的人,我便剝奪他十年的壽命以作薄懲,四位覺得如何?”
十年壽命?!
嬴政的心中頓時一寒,因為群聊的神奇,他自是不會對群主的這句話有什麽懷疑,現下的他已經算不得年輕,要是被奪走十年的壽命,那……
於是他熄了徘徊在腦中的那些小心思,在群中道:“群主神威,寡人為之心折,又怎會有什麽不同意之處呢。”
劉徹也欣然道:“群主大人所慮周全,寡人無有不服之處。”
在這之後,李世民與嬴稷也是一水的表忠心之語。
對於群中的帝王皆是以“寡人”一詞自稱,華十一初時還有些奇怪,到後來,卻也是司空見慣了。
此中原因似是寡人一詞乃春秋時產生,乃諸侯會盟之霸主國君自稱之語,群中諸帝王以此稱呼表達自謙,卻又在隱隱之中,表達自己才是皇帝中的最強者,爾等皆是春秋時俯首聽命的小國渣渣。
真是一群心機婊。
慶帝:“遺憾呐,寡人之國不與諸位相同,不然,此等稱雄之事,寡人怎會缺席。”
雖然慶帝的“歷史”教育不太合格,但由於中華文明的堅韌,慶國還是遺傳到了中華封建時代的很多基因。
蕭景琰:“慶帝,我身處的國家與你身處的國家在這一點上倒有些相似。
兩者皆不與中盟的正統歷史相同,而且都是超凡武力,至於最後一點就更是有趣了, 你的國家是工業文明被超級武器摧毀後,殘余的人類建立的文明。
我的國家卻是因為在遙遠的過去,發生了一點與正統歷史截然不同的選擇,從此走上了一條與正統歷史迥異的道路。
一前一後,倒是相映成趣。”
慶帝:“有趣是有趣,但這趣味不過能使人一笑而已,何須在意,為君者,須先去了七情,唯有六欲可留。
眼耳鼻舌身意,此六欲可使為君者有包攬天下之心,鯨吞九州之志,蕭景琰,你只有懦弱七情,卻無凶悍六欲。
所以你尚要好好學習為君之道啊。”
劉徹也道:“慶帝此言不錯,為君者不可貪戀兒女之情,為君治國,朕即國家。
國中有千百萬人,便有千百萬情感,我等便是神明亦無法處理,但國民之欲望卻總是相通,不外乎娶得美妻嬌妾,賺得莫大權力。
只要捏穩了這兩樣,天下大治就不遠了。”
看到這裡,朱由檢趕緊記起了筆記,這可是兩位傳世明君親身傳授治國之道,如若不記,豈不是要遭天打雷劈。
蕭景琰頗是有些憤怒:“你們的為君之道都太過殘忍,割舍七情,隻留六欲,那麽人還能算是人嗎?要如此才能做皇帝,那我寧做一小民,也絕不做皇帝。”
梅長蘇這時卻道:“不然你以為皇帝是什麽?蕭景琰,做了皇帝,身負萬民之望,承載了重任的你,決不能因為自己的情感去貪戀小情小愛啊。
他們兩位的話雖然殘酷,但卻是真理,你要記住,深深的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