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華十一隨手的表演征服了在場的所有人。
眼看著朱元璋蒼老的臉上布滿淚水,華十一也頗有些無奈,他到底不是什麽無情之人,共情能力仍是有的。
不愧是能容下二十年太子的人物,舔犢之情堪為萬世表率了。
“且起,閣下乃是一國之君,怎可輕言跪下,閣下之子,朱標,我自然是要救他一救的,也免得我漢人國度日後再遭戰亂,只是這條件卻不需與我談,閣下與那位姑娘談便是。”
華十一沉著開口,用念力將小玩子拉到朱元璋身側。
“戰亂?”
朱元璋準確捕捉到華十一言語中的關鍵信息,連忙問道:“仙人所言戰亂是因何而起,懇請仙人開釋天機!”
“此事極不好開口,閣下只需知道,日後的大明,若是由朱標繼承,那麽我所言的戰亂十之八九便不會發生。”
華十一緩緩搖頭。
“可是驕兵悍將,貪圖富貴,因此謀反?!”
朱元璋眼底閃過絲絲狠色,轉瞬即逝。
自朱標逝世,朱元璋為了保證他安穩繼承帝國的一切後手都告無用。
朱允炆久養深宮,與外臣幾無接觸,而他近年來卻愈發感到力不從心,無法保證大明朝堂再適應一位新的繼承人。
所以為了避免少主臨朝,諸臣功高欺主的惡劣境況,他心中已然多少有了見血的打算。
“不是。”
“不是?”
朱元璋疑惑著,卻也想不出別的理由:國內黎民百姓渴望安寧,定不會想到造反;邊塞有朱家宗室鎮守,皆是經歷過戰陣的孩子,估計也不會被異族打破邊塞。
“也罷。”朱元璋釋然起身,“既不是將臣謀反,便是好事。
況且我兒即將復活,他肯定能成為一代明主,未來成就絕對不在我之下,日後的大明一定會在他的手裡,太平長久!”
他對朱標的寄望是極深的,這也導致了在朱標逝世之後,他幾乎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姑娘,敢問是何條件,才能請仙人救我孩兒?”
“這個……”
小玩子目光閃爍,大概是還沒想好條件。
見她如此表現,朱元璋接過主動權,循循善誘:“姑娘,自古從未有女子為王侯之事,且我大明開國至今,更無一位異姓王。
所以今日,我便讓你成了此事第一人,從此留名青史,好不好啊?”
王侯之位!
小玩子莫名有些動心,古裝劇她也看過不少,中華歷史上倒的確是沒有女王,她要是成了大明唯一的女王爺,估計以後的電視肯定少不了拍攝關於她的傳奇故事了。
但……
她又不想要一直留在這裡,她還想回到未來成為首富呢。
於是小玩子拿定主意,清了清嗓子道:“皇上,我呢,不想做什麽王爺侯爵的,我隻想要各種古董,最好是小件的玉器,珍珠,什麽的,越多越好!
而且,我還要一座大宅子,要有很多下人,再給我一些金銀珠寶,好讓我在回到未來之前,能有好的生活質量,您覺得怎麽樣?”
“古董?”
朱元璋儼然有些無法理解眼前這個女子的請求:“姑娘,你確認真就是如此簡單?”
“當然了!”
來到這裡的小玩子,思來想去自己的穿越原因,只有一條:便是因為那該死的九星連珠。
所以想要再穿回去,肯定是在九星連珠之夜,
抱著遊夢仙枕,才能回去,也因為這個原因,小玩子就把帶回去的古玩鎖定了小東西,大價值的玉器上。 “好。”談完條件,朱元璋心情很是愉快,朝身後叫道:“來人!”
“小的在。”
“就照這位姑娘說的辦,要有一點疏漏,我拔了你的皮!”
朱元璋說的可不是什麽無謂的狠話,大明數以百計因貪贓而被剝皮實草的官員便是這太監的前車之鑒。
聽到朱元璋森寒的語氣,太監由衷的打了個哆嗦,小跑著辦事去了。
小玩子見此,滿意的說道:“群主大人,我的條件談完了,輪到您出手了。”
“嗯。”
華十一目視朱元璋,接著道:“閣下帶路吧。”
“是,仙人。”
朱元璋都已經回想不起來自己這般恭敬待人是幾時的事了,不過如今看來,當年的本事還是沒有丟下的。
頭頂上的火球隨著眾人的步伐移動著,因此,燈籠裡的燭火都被熄滅了,吝嗇的老豬舍不得如此浪費,院中,那座琉璃椅失了火光照耀,不再反射璀璨光芒。
這玩意,估計會被朱元璋當為國寶,收進寶庫之中。
如果它能僥幸留存道千百年後,想來肯定會被當做古代工藝的巔峰,而成為當之無愧的國家重寶。
如果這個世界一直是個無魔世界的話。
閑話少說,眾人隨著太監的指引,漸漸來到了靈堂之中。
望著愛子的遺體,朱元璋情不自禁的悲從心來,這是他精心培養二三十年的繼承人, 沒想到一場意外便讓他這些年的心血為之一空。
朱允炆攙著朱元璋,感受著這位老人身軀的輕微顫抖,盡管心中也是悲傷,但還是安慰老人道:“皇爺爺,別傷心了,仙人馬上就要復活父王了……”
靈堂內,燭火長明,華十一盯著朱標的遺體,伸手一指,指尖金光輝耀,轉眼間,一道金光便包裹了朱標的遺體。
而在金光之中,時空無聲息的變幻轉換,下一刻,金光大綻,閃的所有人都閉上眼睛。
而後……
“父皇?王兒?這是誰的靈堂,我不是在……”
話未說完,朱元璋悲聲叫道:“皇兒,你真的回來了,快下來,讓父皇好好的看看你!”
“父皇!”
朱標仍然茫然,卻聽話的走下停屍的靈台,任由朱元璋那滄桑的大手在身上臉上摩擦著。
“好,好,你果然是真回來了,真回來了。”感受著朱標身上的熱度,朱元璋老懷大慰,俄而感恩的看著華十一,道:“皇兒,跪下,謝謝仙人的活命之恩!”
“這……”
朱標跪下之後,方問:“父皇,仙人活我之命?這是何時的事情,我怎麽一點也不記得。”
他此時的記憶終止在自己從秦中視察結束,回京的路上,而之後發生了什麽,朱標的記憶中,只有一片空白。
“傻孩子,你看看那靈牌上寫的是誰的姓名!”
朱標扭頭一看,登時愣住,只見那靈牌上赫然便寫著他的名字。
我死了?
我是何時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