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十一復活的可不是現在的朱標朱太子,而是從過去的時光中將他“偷回來”的。
這時可能就有人疑惑了,逆轉時間莫非不是比復活死人要付出更大的代價麽,豈不見,神怪小說中,多少仙人皆是以仙藥活人,卻不見逆流而上,在時間長河中將人偷回來的。
難道華十一實在刻意炫耀他的能力?
這卻是冤枉了我們的群主大人了,他難道不想這麽做?
從袖中取出一粒金光粲然的仙丹,往朱標嘴裡一送,過不一會,朱標幽幽醒轉,對著群主大人倒頭便拜。
這是多仙氣飄飄的事,可惜在這個世界上,這事辦不成。
這是一個沒有靈魂的世界,是以,華十一只能是倒轉時空,將過去的朱標帶來。
所以“活過來”的朱標才會對自己的生病經歷以及死亡結果一無所知。
此刻跪在靈堂中的朱標不是“活過來”,而是根本就沒死去過。
“嘖,怎麽動不動就跪?這古人的膝蓋就這麽軟?”
華十一略感牙酸,接受的現代教育告訴他,男兒膝下有黃金,下跪是一種使人喪失尊嚴的封建禮儀,但在這個地方,這個道理應該講不通。
畢竟,這裡還是一個以天下之力供養一人一族的封建時代。
他決定跟這個時代達成諒解,不然他現在就不止牙酸了,估計要熱血衝冠,提三尺劍,為過去之中華造就共和大業。
到時候歷史書上該怎麽說?
“兩次下跪造就的新漢革0命?”
“朱標,不必跪下,我雖然是救回了你的命,但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你真要感謝,還是謝你的父親吧。”
華十一走下靈台,言語中將功勞歸功給朱元璋。
朱標未言,朱元璋開口道:“仙人,若非你施以援手,我怎會再見到活生生的標兒,大明怎還會有一個仁和的君王。
標兒這一跪不僅是為了自己的性命謝您,更是為了天下百姓謝您啊!”
牙酸升級為頭痛,華十一眼中劃過不耐之色,手一動,朱標的身軀便不由自主的站起,隨後,他道:“在我面前,不必如此。”
聽到眼前仙人的言外之意,朱元璋頓時為難,其實他心中還有兩個小小的私心。
一是他逝去有年的摯愛,馬氏皇后,惜往昔,二人相互扶持,相敬如賓,馬皇后不僅是他的伴侶,有時更是他的杜如晦,幫他做下決斷。
可以說,眼下這如畫的大明江山,至少有五分之一是馬皇后的功勞。
至於其二,則是他的壽命問題,朱標一死,他倍感打擊,已經感到有些許的力不從心了,他少年拜入佛寺,見慣了那些神神鬼鬼的虛假玩意,本來對長生不老是不抱希望了。
可眼下,竟是見到了真仙,如果此刻不抓住機會,豈不是讓過往的帝王將相為之吐血。
他卻不是想長生不老永操國政,而是想著自己得了長生大法,便可以退居深山,與馬皇后白頭到永遠了。
華十一肯定是不知道這兩個私心的,群主特權是可以幫他讀心,但他沒事幹嘛要關注旁人的心情呢。
“好了,小玩子,事情我做到了,東西我就先拿走了,你要用時,給我說聲就行。”
華十一把手一伸,下一瞬,一顆玉石枕便出現在他的手上。
朱標見此物眼熟,問道:“這莫非是我日常枕著的枕頭?”
“沒錯,不過這東西在千年以後,
到了小玩子的手中,所以我隻問小玩子取,朱標,你作為他的上一任主人,隻好忽視了。” 華十一打量了下遊夢枕,滿意的將此物收進自己的存儲子空間,打算回去便讓系統分析下此物致人穿越的原理為何。
“千年?這姑娘竟是從千年之後過來的?!”
聽到這句話,爺父孫三人震驚莫名,均是瞪眼看著小玩子,目中滿是不敢置信。
“沒錯!本姑娘就是從千年之後過來的,怎麽了!”
被戳破自身最大的秘密,小玩子升起一股虛妄的勇氣,高抬著下巴,睥睨著朱氏三人,此刻靈堂之中,除這五人外,別無他人。
“姑娘,你可知道我大明活了多久,在之後又是哪家哪姓主掌中原?”
朱元璋急迫的問道。
小玩子驕傲的“哼”了一聲,卻不做答,其實她腦袋空空,前一個問題在水裡過了一圈,也沒釣到答案……
“我來告訴你吧,你家大明若加南明,應有二百九十四年國祚,不加南明則應有二百七十七年國祚。
在你家之後,乃是女真族愛新覺羅氏稱帝北京,建立大清朝。”
華十一經過重重強化後的大腦博聞強記,對過目過的東西如數家珍。
經歷一連串信息炸彈的襲擊,朱元璋的神經勉強運轉:“這麽說,南明竟隻堅持了一十七載?
真是何等廢物,南宋如斯之弱,像案板上的魚肉樣,任人宰割,況且有二百年國祚,我朱氏子弟怎會這般廢物!”
談及此處,他的眼神殺氣凜然,接著道:“女真,呵,果然是我漢兒的強敵,南北宋時, 只會給蒙古人鋪路,卻沒想到,三百年後,居然真讓他們實現了夙願。
吾兒,可知道女真如今藏身何方,明天咱爺倆就厲兵秣馬,先把這狗東西給滅族!”
“滅族”二字甫一出口,華十一就好似望見了朱元璋征戰路上踏過的累累屍骨,那是史山血海成就的英雄之路。
“是,父皇。”
應了一聲後,朱標繼續沉默,然而這沉默,卻似乎總是在積蓄著力量,等待噴發,只是他身後朱允炆的天真似還有著不忍。
“仙人!”朱元璋一拱手,不讓他跪,那他就只有如此:“敢問我大明亡國之君是誰,南明又是亡在誰的手裡?”
“嘖,我怕大明亡國君的名字一說,你家裡立馬就要少個人啊……”
華十一眼神帶笑,說道。
“這是不是就應在仙人您之前說的戰亂之上?”
朱元璋似有猜測。
“沒錯。”
“哈哈,這麽說,就是有叔叔要奪侄兒的江山了,好大的狗膽!讓我想一想,究竟是哪個。”
此刻就連朱元璋的笑都是充斥殺意的。
“父皇,不必如此,我既活著,我的弟弟們就只會安安分分的,不會有什麽不該有的心思,這個您放心。”
朱標罕見開口。
“也是,你是他們的老大,他們這些個兄弟,聽你的話,只怕要比聽我的話還要多些,所以說,這大明還是最應該由你來繼承。
那幫子狼心狗肺的,我都多余養他,哈哈哈……”
朱元璋大笑,不再考慮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