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風無浪,死水一潭。”
“那半月天沒有來攪擾你們嗎?”
“我設法讓那司馬長風知道了他的義父半天月就是他的敵人,現在他們二人正‘父子’相殘呢。”
半天月有金佛不壞身神功,司馬長風則身懷絕世神兵龍魂刀,二人相鬥,司馬長風雖落於下風,但半天月也拿不下他。
“你倒是會禍水東引。”
華十一不置可否,說道:“李世民與武則天欲借道你處,共擊後梁朱溫,關於此事,你考慮的如何了?”
此事,華十一是持肯定態度的。
時年大唐天祐四年,正是朱溫篡唐之時。
朱溫此賊,於中華一史之中,有過無功,宜早誅之。
歐陽明日道:“群主大人,此事雖無不可,只是四方城小,容不下十萬大軍啊。”
四方城確實小,畢竟西域人口少,又乏水,使得這裡的民力十分可貴,那城主府,也就歐陽飛鷹當上城主時,簡單修繕了一回。
而李武之軍,遠道而來,必須修整一二,不然面對梁國軍隊,就是送上門的戰功。
“簡單,就讓中盟也參與進來好了,屆時便在四方城周邊,修上一座大軍營,你意下如何?”
“好,那就如此吧。”
對於此事,中盟早做了周全預案。
……
“公子,城主,我們到了。”
“好,請群主大人先下車吧。”
“嗯。”
應了一聲,華十一自馬車上下來,此時風沙已停,又露出晴朗的天空。
“群主大人,請。”
……
進了城主府,一路上皇甫仁和恍若隱形,來來往往的人多是先問候歐陽明日,接著在問候真·城主,皇甫仁和。
皇甫仁和臉上倒看不出喜怒,若不是知道他不在乎這個,還真能誇他一舉“城府深”哩。
他是在無聲的反抗。
歐陽明日希望他能擔起四方城城主的責任來,但是他偏不,他就是要表現的如同廢物一般,直到歐陽明日放棄他。
誰料歐陽明日心思通透,猜到了他是如此想,索性也做冷處理。
四方城不大,一句話從東城門傳到傳到西城門只需要半天的功夫,所以城中的居民也就飛快的知道了現在的城主就是個樣子貨,不好聽的說,就是一個傀儡。
那誰是操縱傀儡的人呢?
正是那上任城主之子,狠心絕情,滅父欺妹的賽華佗——歐陽明日。
流言是從誰口裡傳出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歐陽明日沒有去清理這條流言,似乎是想讓這條流言做實的樣子。
他的身邊人都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皇甫仁和最不明白。
“群主大人,請坐。”
“臭豆腐,你和哥哥回來啦?”
此時,殿外傳來女子的聲音,緊接著,就看見說話之人走了進來。
“你,你來了?”
她與皇甫仁和當初的反應如出一轍,果然是一家人,愈發的有夫妻相了。
是的,四方城城主夫人,便是歐陽盈盈,欺妹的流言便來自這裡。
華十一略感無奈,只是應道:“是的,我又來了。”
“哥,你怎麽又叫他來,我們一家被他害的還不夠麽?”
到底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歐陽盈盈一廂情願的相信著自己的哥哥是被面前此人給蠱惑,方做出大逆不道之事的。
好在父親武功雖廢,
但還好好的活著,不然歐陽盈盈定會紅著眼睛,無論是用牙咬,還是用手撕,就算豁出了一條命去,也要讓仇人留下代價! “妹妹,你帶著皇甫仁和下去吧,以後也別在外人面前叫他的小名,記住,他是四方城主,是四方城的王。”
歐陽明日也是無奈。
皇甫仁和囁嚅著嘴,想因此說些什麽,但在歐陽盈盈的拉扯下,還是離開了殿裡。
“舍妹讓群主大人見笑了。”
“沒關系,她恨我總比恨你要好的多,你也坐吧。”
待歐陽明日落座後,華十一問道:“攻梁一事,你四方城有興趣參與麽?”
“這……”
歐陽明日罕見的陷入了遲疑當中。
中原不比西域,規矩森嚴的中原不允許將士有修煉武功的行徑,亂世更當如此,經歷過無數人殺我,我殺人的霸主梟雄們更忌諱手下人去修煉高深的武藝。
爭霸?拿命填就是了,幹嘛就冒著那麽大的風險去容忍手下人練武呢。
而西域一城即一國,管理扁平化,而且事務不那麽繁忙的君主們也可以抽出身去學武,所以西域國家對軍士習武的容忍度比中原要高的多。
將士習武的高潮自秦漢後衰落,從此就在沒有回到巔峰的跡象。
昔年關張二人以絕世神功而成蓋世猛將的事例再也不見, 三國群英竟成習武之將的絕唱。
為了維護皇權,統治者們似乎做的太多了些。
“怎麽,有什麽疑難嗎?”
“群主大人,四方城將少兵匱,恐怕不足以分食中原,此事依我看,便算了吧。”
歐陽明日所言是實,四方城外四座衛星軍寨滿打滿算不過四五千人,加上城中不多的守卒,估計將將五千出頭。
華十一體諒了他,遺憾道:“若沒有四方城參與,那我們管理的難度可能要躍上幾個台階。”
這次合兵攻梁,完全沒有失敗的可能。
李唐出將,便連那拿八百斤紫金錘的李元霸都被派了出來,而武周遣兵,全國上下的精兵被篩選出十萬來。
至於中盟,或出謀劃策,或提供物資支援。
而在戰後,在所謂的梁國故土之上,將會出現一個三方共管的政治機構,用以向內改革政治,向外開拓土地。
“群主大人不用擔心此事,四方城雖不參與攻梁,但我卻可以做個參謀。”
歐陽明日笑道。
“你做參謀?”
華十一頓時一笑,道:“也好,總須有個本地人參與,才好更快熟悉此地中原的風土人情。”
“群主大人,這你可就說錯了,我生在西域,長於邊疆,對中原諸事,我可說不明白。”
歐陽明日淺笑,“但我熟讀兵書,所以願領軍師一職。”
“你做軍師?稀奇,你一個救人醫怎想做殺人之事?”
“生生死死,天理循環,我救人,便殺人,有何不對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