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勞煩群主大人了。”
歐陽明日不精武功,且他入群後收獲的活躍值都化作一畝畝栽種在黃土大地之上的藥草了。
……
四方城外很有些荒涼,沿著通往四方城的大道往東走去,只見天地,而不見行人。
歐陽明日說:四方城的南北城門走的人是最多的,中原人在這裡轉入西域,西域人在這裡步入中土。
遠處皆為沙漠,竟映著烈日的金黃,比金子都要璀璨三分。
再不遠,就能看見血月神教的人了。
他們散亂的走著,約有三四千之數,似乎是憑借人數優勢破的城東軍寨。
在核心處,卻有數百人顯現出精英的模樣,他們高呼著口號,抬著一頂華麗的轎子。
在轎旁,有一個渾身被綁的英武漢子,分明是平坦的路,他卻坎坷的走著。
“這個半月天還挺會享受。”
華十一笑道。
這一句說完,他沒等歐陽明日回應,運起神功,一聲大喝:“止步!”
一聲喝,勝過山間古鍾,更比暴雨雷音!
聲波有若實質,在空中蕩起層層漣漪,塵沙也被這風攪起,迷了無數人的眼睛。
“怎麽回事?!”
他們揉著眼睛,驚惶的大叫。
血月神教的精英勉強維持著秩序,但口號卻再也喊不起來了,坐在轎子裡的半月天也驀然變色。
他一發力,似雲中大雁來在半空,整座轎子卻被撕的四分五裂,不成樣子。
“是何人阻我神教去路?!”
他沉聲發怒,身上隱放金光。
心中縱然恐懼,但也不能在教眾眼前露怯。
下面的血月神教眾聽到教主聲音,見到教主本人,在精英教徒的約束下,恢復了一些秩序。
“半天月,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
盯著半天月臉上那張黑白相間的反派面具,華十一促狹的笑,陡的放出一個念頭,在無聲無息之間,來在半天月面前化作雷聲炸響。
“砰!”
半天月下意識閉上雙眼。
他縱是天下高手,但也未嘗接受這般的訓練。
“果然是好一張醜臉!哈哈哈!”
心滿意足的華十一大笑著。
再看半天月,他臉上的面具已被念頭炸的粉碎,顯露出一張布滿紅白斑點的醜惡面目來。
“你——!”
半天月怒不可遏,但念及心中大事,強行壓製胸中烈火,用袖袍遮住面目,不叫下面教徒看到。
然後他開口道:“閣下竟有如此神功,為何偏偏為難於我?
中原廣大,蓋世高人層出不窮,難道不足以令閣下施展手腳?再說這小小西域,也有古木天與邊疆老人兩位,閣下為何要戲弄與我?”
他連發兩問,可見心中憤懣。
攔路之人他從未見過,誰知道是不是一時興起,如那古木天一般,得驚天奇遇,又有頑皮之性。
他隻得先好言相勸。
華十一卻沒想跟他多說廢話,口中念訣,說一聲:“定!”
好一招定身術,便見刹那之間,半月天渾身僵硬,內力都停滯,駭得他幾乎心膽俱裂。
身體正直直墜落之際,卻又感一股大力拉住了自己。
原是華十一又飛出一個念頭,變作一隻大手,將半月天握在那手中,拉到了身前。
數千教徒見教主莫名被擒,倍感滿頭霧水之際,心中也全然慌亂。
有忠心者願奮死一擊,但還沒走幾步,身體也不由控制的僵直,但為數更多者,是那烏合之眾,只見走著走著,竟往後倒退了。
半天月身體失控,但心思還是自主,慌亂之情勝過教徒十倍百倍。
他愈靠近華十一,心就越亂,漸感心跳如鼓,不能自持,這種感覺他已很久沒有了。
但他看著華十一身邊的人卻感到幾分眼熟。
倏然,他想到“老友”歐陽飛鷹,才醒悟:這人是逆子歐陽明日,捉住他的人想必就是他請來的高手!
這如何得了!
“是殺是留,你來決定。”
華十一看向歐陽明日。
“血月神教在我西域做下壞事無數,最罄竹難書之人就是半天月,如群主願意,就殺了他吧!”
“那好。”
血月神教在西域之中廣有罵名,殺盡教徒或有冤枉之輩,但殺其教主,華十一心中絕沒有一絲負擔。
只是他厭惡血腥。
華十一控制著念頭大手,如放風箏般將半天月放在高空,眨眼間就如一隻螞蟻飄搖在天際。
那是數千米的高空。
此時半天月中了定身術,一身高深內力都被定住,根本不能使用任何武功。
這般的高空,就是個鐵人都能摔爛,何況是血肉之軀。
華十一收回念頭,半天月頓時被地球重力捕捉,直直往地面墜落而去,也許下一刻,他就要摔成一攤肉餅。
“要死了嗎?”
半天月心中驚奇的有一絲輕松。
昔年,他因愛生恨,為了報仇,他拜入古木天門下,學得神功後,他卻盜走秘籍,又與歐陽飛鷹勾結,賺的四方城,滅了其他三家。
但報仇後得到的暢快感幾乎沒等他品味多久,便消失了。
無邊無際的空虛感向他襲來,他需要找到一個生活的目標。
這時,歐陽飛鷹向他拋來一個宛如救命稻草一樣的任務:找到四方城的傳國玉璽。
他急不可耐的抓住,然後,就用盡了一生。
“死了吧……
小師妹,在黃泉地府,我要在搶你一回!再不成,那便來生見,無論如何,我要你——
是我的!”
劇痛襲來,鋪天蓋地的黑暗……
“唔。結束了,各回各家吧。”
華十一一招手,血月教徒都身不由己的轉身跑走,沒過一會,便都消失在歐陽明日的視野裡。
“那是上官長風吧?”
等教徒都跑走,有一個男人卻被留在了原地。
華十一飄去一個念頭,將他拉了過來。
“沒錯,是上官上風。”
華十一早已替他解開了繩子。
上官長風已經很虛弱了,華十一剛把繩子解開,他就因少了繩子的牽製而倒在地上。
歐陽明日飛過去一根金絲,把了他的脈。
“身體沒事,但武功可能留不住了。”
半天月乾的是糙活,把上官長風渾身的經脈都破壞,就連神醫歐陽明日一時之間都沒想不出恢復他武功的辦法。
“江湖路血雨腥風,他能不走,不是他的幸運嗎。”
華十一想起上官長風念的幾句詩來,然後道:“就讓他留在四方城吧,如何?”
“當然可以,他武功被廢也有我的責任在。”
歐陽明日略有些自責的樣子:“希望他不會因為被廢了武功,從此就變得頹廢。”
“但龍魂刀呢?”
這把刀是這個世界的珍寶,華十一很有些興趣。“我去找找,歐陽明日,你就在這裡,不要走動。”
“知道了。”
華十一飛在空中,眼睛四處掃視。
“如此珍寶,半天月應該隨身攜帶。”
他如此想著,仔細的在轎子廢墟周邊找著,果不其然,華十一很快就找到了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