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武英雄,精武館內。
“哈哈,阿三,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模樣,我看只有女人挑你,哪有你挑女人的時候。”有人哈哈大笑著親切調笑。
“去去去,現在阿三也要叫三哥了好吧。三哥現在在這奉天城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一號人物了,指不定張作霖張大將軍都知道你三哥的名字了。”
阿三話音剛落,就聽到門外突然的一陣人聲喧嚷,雞飛狗跳。
“門口這是怎麽了,不會真是日本人打上門來了吧。”阿三仍然洋溢笑容的臉上驀然抹上了凶悍的殺意。
……
“中華民國關外練兵大臣,陸軍第二十七師長張將軍到!!!”
“張作霖?!”
陳真的眼神陡然一閃,旋即再度平靜下來。
對於這個人的到來,陳真心中其實早已有所準備,這是因為這個人在華先生的口中評價不低。
並且現在的他就已經有了雄踞奉天、虎視東北的實力,實在是不容小覷,而且這一切的出發點,不過是東北一個獸醫家的孩子身上,這實在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現實見證。
若陳真只是一個“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的傳統國人,那麽他一定會很樂意於效忠這個人格魅力十分不凡的“東北王”的。
可惜陳真並不是這樣一個人,對張作霖,他也許會欽佩,也許會信服,就是不會向他效忠。
還沒等陳真迎上門前,張作霖就踏進了精武館的大門。
“哈哈,媽了個巴子的,陳先生,你這個‘武神’當的,真是大漲我中華志氣,叫老張我欽佩不已。”
張作霖未語先笑,語氣十分親切,自稱也非常平和,嘴角那兩撇大胡子隨著笑容不停擺動。他的身邊也沒有護衛,隻跟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子,顯然是極放心陳真的立場。
他的嗓音雖然像是老鴰一樣,甚是沙啞刺耳,但言語間流露出的豪傑之氣,卻又使人每每忽略了這一點,時刻關注其他言語的內容。
“呵呵,豈敢當將軍如此稱讚。”陳真溫文爾雅:“我只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一介武夫,再如何也不過是一個十人敵。哪比得上將軍手提雄兵,坐擁奉天,赫然已是萬人敵。
更何況,東北時局非常複雜,日俄兩方視我國土似己方之地隨意來去。
若非如將軍一般,誰能在列強之間,巋然不動,保護奉天士民。
將軍,請。”
張作霖被陳真的一通彩虹連環屁幾乎都快拍暈了,畢竟“武神”這個名號隨著時間的流逝,飛速流傳到大江南北,其中尤以龍蛇混雜的東北,名氣最大。
其時的東北人,俄國人欺負,日本人也欺負,還有那西方列強,真是數不盡的屈辱。
兩個人來到正堂,各自坐定,客套了幾句之後,張作霖直截了當的把那個小子推了出來:“陳先生,這個是我的大兒子,大名叫張學良,沒別的本事,招貓逗狗算是一流。
尤其是仗著他老子,也就是我的勢,每天惹是生非,不好好學習,學堂裡的夫子根本管不住他,媽了個巴子的,我還指著這個小子傳承老子的家業呢,可在學堂裡,壓根學不出什麽好了。
這不是正好聽說陳先生來到奉天開精武館收徒弟,這個小子整天吵著鬧著要來跟你拜師學藝,說是日後打日本人肯定用的上。
老張我也沒辦法,隻好帶著這個小子厚顏拜訪,希望陳先生能大開方便之門,好好替我管教管教這個小子!”
張作霖言罷,
鄭學良看看父親,最後一咬牙跪在了陳真面前,響當當的磕了三個響頭。 這三個頭磕完,張作霖眼中暗自流出了欣喜之意,這才是我張家的好狼崽子,見著什麽想要的,就一口咬定再不放松,不過這絲喜意轉瞬隱沒,狼崽子可不能見到好臉色,心疼孩子的狼王總是會養出一堆土狗來。
陳真剛才還在思索收下張學良之後可能引發的時空變量,轉眼就被眼前這個孩子的狠勁給鎮住了。
“這就是你的血性麽,那為何以後你又會一槍不放就把數千裡的大好河土給放棄了……”
目光掃過鄭學良腦門上的血痕,陳真看到了鄭學良眼神裡的執著,最終,他決定收下這名弟子。
陳真自己不懂什麽叫做政治考量,所以陳真能教給鄭學良的只有一點:中國雖大,但是沒有一寸是多余的;敵人雖毒,但中國人的脊梁更是打不垮的!
“張將軍請放心,陳某雖然愚鈍,但一定會盡全力教授張學良的。”陳真起身,把張學良扶了起來。
“哈哈,陳先生若是愚鈍,那麽全中國不知道還要幾個人是聰明的。”張作霖哈哈大笑:“既然如此,張學良,還不給師父奉茶。”
“師父,您請喝。”
磕了三個響頭的張學良還有些暈暈的,可是父親在他心裡頗具權威,聞言也隻好慢悠悠的把桌子上的茶杯奉給了陳真。
陳真自詡新青年,對於這些古禮當然有些看不上眼,不過,也還沒有到明刀明槍反對的態度,他當年是以孤兒的身份,被霍元甲收入門楣,所以,尚有些好奇,坦然受了張學良這一禮。
“張將軍,我看學良這幾天就留在我這精武館內,每隔星期天讓他回家休息兩天,這樣可好。 ”
“星期天?”
張作霖抓了抓大腿,斟酌了一會:“這樣也好,那麽這小子日後的成就就全部拜托給陳先生,也好給老子放放假。
媽了個巴子的,張學良,你聽到沒有,好好跟著你師父學,你師父不僅是中華武神,還是從日本人哪裡留學歸來的大才子。
你想要打日本人,那就好好的跟著你師父了解日本人,到你接班的時候,最好能把小日本撕個稀巴爛,也算是為你老子出口惡氣!”
“知道了。”張學良點頭。
……
陳真:“華先生,未來的東北王,張學良現在已經成為我的徒弟了。”
華先生眉頭一挑:“張學良,未來的東北王?嘖,那你可真是下了一步好棋,張學良這個人物還算的上是可造之才,你可要好好的教育他。”
張啟山突兀出現:“東北王,鄭學良,這可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大人物啊。不過當年事變之後,就再也找不到他的蹤跡了,指不定被委員長關在了什麽地方。”
老九門的確是神通廣大,但那是在地下。在地上的話,看看老九門之首,張啟山張大佛爺僅僅屈居長沙防務官,還要受官二代的冤枉氣就知道了。
說起來,這兩個張還算是本家呢,一筆可是寫不出兩個張字。
陳真:“教導,我肯定沒問題。我也一定會盡可能的把他培養成全中華需要的模樣的。”
尚暗自高興的張學良猝不及防的感到一陣冷寒,只是這種感覺來得快,去的更快,所以他仍不知道自己被師父安排了一個怎樣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