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今日召我何事?”
大明宮三清殿中,孫思邈拜問道。
他是方外之人,更是道士,於是李世民特許他不跪的權力,以示恩寵。
李世民面向這大殿內祭拜的老子畫像,笑道:“我亦無他,只是在修行上有些疑難,特地將道長找來,詢問一二。”
應李世民所請,孫思邈將古三通所賣《太極拳經》傳授給了他。
而這讓孫思邈本就不飽滿的錢包更加乾癟。
“呵呵,聖人天資聰慧,豈是老道能夠指摘的。”
“哎,道長此言差矣,正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道長便是我修行上的老師啊。”
李世民轉身,又問:“道長可知,我這先祖在天外世界可是真神仙?”
孫思邈沉吟一會,回道:“應是有的,我曾聽天外世界之友靜誦道德經,而得靈氣入體。
想來,若太上玄元皇帝生於靈氣充盈之世界,該當位列仙班,與天同壽才是。”
太上玄元皇帝,這是李唐王朝追封給老子的帝號,以聲名自身亦是中華正統,非夷狄賤種。
“呵……”
李世民輕笑一聲,不知是喜是憂。
雖說是:自家人知自家事,但千載時光,這姓氏傳承早就變成了一筆糊塗帳。
“……”
一番長談,其實仍是舊話重提。
太極拳經頗是要求心境,根骨,李世民就算是根骨上佳,可他身為帝王,那能做到上善若水的要求,更別提他已年過而立,根骨連中等都未嘗能算得上。
而且雪上加霜的是,他每日都要處理國事,能抽出來用於修行的時間聊勝於無。
目送孫思邈離殿而去,李世民目光複雜,“魚與熊掌真的無法兼得?”
他是既想做明君,又想得長生。
他就是這般貪心,畢竟他這一輩子,若沒有貪婪的心,恐怕早就泯然於眾人,消亡於亂世了。
“也許到老了,便好了。到時候,我也去做天上皇,體味一下父皇的滋味。”
手心手背雖然都是肉,但李世民自認自己沒有父親的舔犢之情,皇子之中,長子已為國儲,不可輕動,其余諸子,皆可拋除。
……
在大明宮中,孫思邈行走如飛,全然沒有老人姿態。
“終於又將聖人應付過去了。”
孫思邈吐了一口氣,因心中有所求,便有破綻,於是他每次面見李世民的時候,都有些心驚膽戰。
要是他還是以前那個井底之蛙,與皇權並無所求,那麽他就不必在皇帝面前這般謹小慎微。
可孫思邈他還願意回到過去了,回到那個苦求長生而不得的時候?
不願意的!
他原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他不曾見過光明!
孫思邈現今就是這樣一個見過真正光明的人,他無法忍受不能修行的日子。
“群中,也有一個李世民,那麽他那世界,也當有一個孫思邈,只是,不知道哪位孫思邈又是何模樣……”
孫思邈驀的想起了這麽一件事,“諸天世界之中,不知有多少孫思邈,而我卻是這些孫思邈中,最有緣分的一個,如此造化,我當心存感恩。
哎,只是聖人那裡若再無進度,只怕下次便不好交代了,哎,果然是伴君如伴虎。
韓立的店中賣有增長修為的丹藥,應該是對太極拳經的修行有所助益,如若聖人心急,我也隻好效春秋介子推故事,割肉奉君了。
” 孫思邈眼睛裡面盡是肉痛之色,先前購買兩份太極拳經就讓他的錢包近乎空空如也,到現在也才只是勉強回血而已。
“老道何時才能如群中的某些人一般,視活躍值如糞土呢……”
輕歎一聲,孫思邈回到了自己身在宮城中的家中,這可是天下無二的殊榮,不過想他已經是年過古稀的老人,便連那份心思都沒有了的。
如此想來,其實這不算過分。
……
別墅裡,華十一鼻孔莫名的發癢,他停下修行,揉了揉鼻子,“是誰在想我?還是說在罵我?”
他在自身世界沒有與人結過什麽仇怨,平日深入淺出,便連做飯食材都從聯盟軍事倉庫中取用的他甚至都沒有多少與外人見面的機會。
宅男如他,完全就是一個無害動物。
索性盤坐的也久了,他站起身,活動筋骨,“如果我是網文主角的話,那麽我的作者一定會很苦惱吧……
不過這也是活該,誰讓他把我的性格寫的這麽寡淡呢,現在的我完全是一個只知道修行的苦行僧啊。
人家以和尚為主角,好歹知道行走世間,打抱不平呢,可是我呢,修煉,修煉,還是修煉……
可真是無趣啊!”
腦海中突然出現的惡趣味念頭逗樂了華十一,他大笑兩聲,準備做一頓大餐犒勞一下修行了一天兩夜的自己。
反手自聯盟軍事倉庫取出食材,華十一懶得動手,念力一發,便將菜刀拿起,另一股念力卻已經打開了燃氣灶。
一心二用的他猶有余力,於是順道瞅了一眼自己的群錢包。
“哎呦!不錯嘛!”
錢包裡已達四位數的數字讓華十一的心情愈發的舒暢,“最近群中的韭菜效益不錯啊。”
在活躍值抽取上限之內,群成員抽去完成了,那麽剩下的活躍值自然是全歸群主所有,所以說,群成員越多,華十一的收益就越多。
更別提還有商城的購買稅。
兩者相加,讓華十一成為群中那個最有可能造成通貨膨脹的那個人。
好在他每隔一周,就會購買群成員邀請卡,以及偶然的群成員聚會花銷,群主特權的使用,這些都能算得上的開支大頭。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華十一便是這樣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