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老了麽?”
道生一自我懷疑道,旋即眼中卻又浮起厲色,“還是說又是武功的影響?”
不怪他生起如此懷疑,實是他創造的邪門功夫已經影響了他所有的大好年華,如今只剩下一具老朽皮囊給他。
這叫他如何甘心,要不是群主賞他大好機緣,只怕他便會抱著遺憾不知在何時何地而溘然長逝。
“群主曾說,過去彌陀經可以強化靈魂,我需盡快湊齊購買所需,不然恐怕這陰影會跟隨我一輩子。
這便是所謂心魔吧,真是有趣。”
道生一臉上升起急迫之色,過去彌陀經是群中第一等貴的秘籍真經,饒是他武力天下第一,每日抽取的活躍值對於這本秘籍來說,仍可謂是九牛一毛。
但滴水穿石,道生一別的不多,也就剩下時間了。
捋順體內真氣,擺脫功夫影響的他對自己的壽命有了絕對的掌握,他至少還能活一個甲子,這是何等恐怖的事實。
在此之前,他便已經將近活了兩個甲子了。
這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有得必有失吧。
腦海思索不停,道生一也有余力去關注群聊。
華先生:“怎麽,大家都覺得震驚嗎?
呵呵,群聊選人其實頗類孔子收徒,有教無類,也就是說每個人都有機會,甚至你們之中的有些人在他們自己沒有交代來歷之前,我都不知道他來自何方。
所以說本群主從來都不是什麽先知,你們更不要把我的話當做金科玉律一般奉行,也許會讓你們跌個大跟頭也不一定。”
唐伯虎:“群主大人如此苦口婆心,仆真是受教了。”
唐伯虎很罕見的使用了“仆”這一自稱,事實上,在他進群不久,便學著群主說話,自稱我了,仆這個自稱是絕口不提。
而今重又使用了“仆”這個字眼,足見心中誠懇。
他開了一個好頭,因為後面的群員說話都道“受教了”。
就連尚在繈褓之中的滕青山都發出了這句話,他一個嬰幼兒整天無從與身邊人交流,隻好在群中說話。
本是寡言的性子如今都被逼得活躍起來,活像一個大巴車司機逐步走上囉嗦的過程。
華先生:“總而言之,讓我們邁開腳步,一起前進吧。”
不知怎的,華十一覺得自己的言談突然不同了,就像是一個站在領導席上一個大講空話套話的老領導。
這或許是因為這些空話套話本就是有力量的,只是因為人們聽多了,聽厭了,也就漸漸習慣了吧。
……
陳真:“翁兄遠赴東洋,揚我中華聲威。只可惜我身為精武軍所累,不能為翁兄助威,隻好送上我對日本武道的理解,希望能夠幫到翁兄。”
驀然,陳真看到翁海生來到自己世界的消息,眼前幾乎閃過中華武術壓倒世界的景象,隻覺心潮澎湃。
這一生,他最在乎的事情有兩件,一是為中華禦侮,二是為武術揚名。
他隻恨魚與熊掌難以兼得,精武軍之事事關天下大局,與之相比,武術便顯得稍遜了,而他更為生命所累,中華武神之名固然風光萬丈,卻也使他寸步難行。
因為他一旦失敗,幾乎便象征著中華武術的失敗。
不論是為國家計,還是為武術計,他都不能再隨性而為,而今的他,依然是舉足輕重了。
國外之人可以來華挑戰他,而他卻不能出國門之外,揚威異域。
翁海生:“不必,
且不說我早修煉內功之道,為示公平,我便已先封了自身內力,但就算如此,這些鬼子武士也實在是太弱了些。 我正要想辦法,增加對手的實力呢,不好再取其他求生手段。”
日本武館前,翁海生目光陰鬱,一雙鐵拳沾滿不知從那個倒霉鬼身上濺出的鮮血。
在他身後,武館一地狼藉,鮮血與木頭殘渣流淌出道道畸形的河流,哀嚎卻是沒有的,他第一次出手,失了輕重,在一場圍攻之中,打死了所有人。
所以他也要趕快逃走了,武館內剛才發生的一切已經嚇到了行人,警?察說不定什麽時候便要造訪這家武館。
群中,韋小寶:“殺人便殺人,要什麽公平?”
玄燁:“不懂便不要亂說話,多嘴多災。”
朝堂上,玄燁一邊上朝,一邊關注群中消息,分心二用,只因今日朝堂無甚大事,以往噪聲連天的滿人勳貴出其意料的居然不在噴糞,讓玄燁多了無數清淨時光。
“也不知小桂子是如何與他們打交道的,竟能使他們言聽計從?”
韋小寶因為自家的佞臣屬性,破不受漢官的青睞,唯恐沾染半點,官帽子便要落下。
敵人不喜歡的,正是我們喜歡的,滿臣似乎深諳其理,大肆與韋小寶交好,捏著鼻子承認了玄燁賞給他的鐵帽子,希冀從韋小寶嘴中掏出玄燁變化的緣由。
而韋小寶不知使了什麽迷魂功夫,竟然真的能與眼高於頂的滿臣打成一片。
其實這點玄燁早有領教,早在韋小寶沒有任何文化之前,便能憑借一張巧舌如簧的小嘴生存自如, 更何況今日他已然脫胎換骨。
這也許便是群主大人最看重韋小寶的地方。
“你們安靜了也好,正給了我多了解群主大人和群成員的機會。”
摸清所有群成員的喜好,成了玄燁的當務之急,以往他只能通過韋小寶的轉述來達到目的,而今有了親自分析的機會,自然不肯放過。
歐陽明日:“依我看,你若真的想要公平,不妨服下幾貼消減實力的藥,對於此,我正有幾分心得,只是少了幾分實踐的機會。”
四方城中,歐陽明日仍是端坐在輪椅之上,一雙燦若星辰的眼睛直視著面前的奇花異草。
它們散發著奇異的芳香,誘人心脾,又有淡淡熒光生於其上,使之不似凡物。
而這些奇花異草正是歐陽明日用掌天靈液培植出的,有的藥效更加強勁,有的則完全轉變性情,原先是寒涼,而今是火熱,亦有的,只能觀賞,卻無絲毫藥用了。
這些變化,有的可喜,有的失望,但歐陽明日卻淡看秋月春風,一點也不為之所動。
林鳳久:“呃?翁兄弟,我勸你還是少造殺孽,適可而止吧。”
在茅山上呆的久了,林鳳久即使本性是慷概激昂,也要被道家思想緩慢同化,他又是沒見過外敵是如何殺戮中華子民的,叫現代人看了,定會覺得他有幾分迂腐。
但如果他真的見了那悲慘的一幕幕,只怕是慈悲菩薩都要化作降魔金剛。
茅山術可不僅僅只有濟世護民之效,待到忍無可忍時,也有辣手除魔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