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
眼神盯著正前方高聳如百尺,且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奇特建築,張良瞪大了瞳孔:“兩千年後麽?!”
“果然不愧是功業彪炳千秋的張良張先生,這麽快就猜出自己身在何方了。”
華十一輕輕拍掌,卻又接著說道:“只是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兩千兩百年後。”
張良循著聲音看去,原本失神的雙眼微微凝聚起神光:“足下便是高要口中的那位大佬嗎,敢問足下,為何要救我呢?”
華十一笑道:“沒錯,但我沒想到高要居然這麽稱呼我,嘖嘖,張先生不要這麽多疑,我救你只不過是不忍你腦袋裡的學識還未現世便告消失而已。
救你,與我而言,不過是一句話的事罷了。”
“那敢問足下高姓大名?”
張良拱手下拜,“足下救我性命,可我甚至都不知足下的姓名。”
“叫我華先生就行。”說完這句,華十一扭頭吩咐道:“王啟年,讓人帶張先生去洗漱一下,換身乾淨衣服。”
“好的,小張,帶張先生去公共浴室。”
“張先生,在你之後還有客人要來,我就不陪著了,你就跟小張過去吧。”
坦言講,中興山基地裡面的大多數人華十一都不太認得,畢竟他整日都沉浸在修行之中,偶有過來,也都在辦公室中處置公文。
張良再度下拜:“是,華先生。”
目送張良離去,華十一轉頭的功夫便看見紫幕中又走出一人,仍是與張良一樣的狼狽,只是汙穢面容下掩不住的是一股少年英豪之氣。
“西楚霸王,項羽!”
項羽此時依然年少,只是身高體重已經不下於成人中雄壯之人,臂膀有力,小腹微凸,他站在地上,宛若熊羆立地。
“你怎知我姓名,這又是在哪裡?”
初生牛犢不怕虎,雛鳳清於老鳳聲,正是因為年少,才給了項羽無所畏懼的底氣。
當然他出身的作用也不可避免。
楚雖三戶,亡秦必楚的讖語不正是描寫了楚人的悍勇。
“籍兒,不可無禮!”
華十一還未開口,就先從紫幕中走出一個中年人,急匆匆說道。
“請問閣下是否便是安排高國師救下我等的救命恩人?”
華十一默然點頭。
於是項梁便急忙拉著項羽一同下拜。
“都快請起吧,趕緊去洗漱一下,稍後你們便聽王啟年的安排。
王啟年,找個人帶他們過去吧。”
……
接下來出於膜拜中華偶像的心理,華十一接連與蕭何,韓信等大漢功臣見了一面,至於其他在秦末造反風潮中舉旗的六國貴族,他就沒幾分興趣了。
小米的雷總裁說過這樣一句話:“站在風口上,就算是豬也能飛起來。”
但只有等到風停下來,才能看出之前在風裡飛著的是豬是人,毫無疑問,秦皇失鹿,諸侯並起便是這個風口,什麽妖魔鬼怪都能飛在空中。
而風停了,漢楚爭霸之時,這些個妖魔鬼怪便一一落在地上,摔死,留在空中的便只有人學會了飛翔的人。
……
公共浴室,因是公共的緣故,原是未見怎麽豪華,只是四壁貼著的光滑如鏡的牆磚就已經給了張良十足的震撼。
“從未想到,未來之世竟是如此豪華。”
溫暖的熱水自頭頂噴下,渾身上下重回乾淨,但張良卻對香皂的用途仍有些迷茫,
雖然小張已有示范,但他仍然有些畏懼那些莫可名狀的泡沫。 “張生已經洗完了嗎?”
蕭何笑問。
因為高要透露天機的緣故,所以一群以漢臣身份名著於史冊的人便自發的抱團,盡管他們甚至都如何沒見過劉邦。
張良點點頭:“是啊。
這一切真是宛若夢幻,先是莫名被捕,然後竟是被送到兩千年之後,這光怪陸離之事叫人怎敢相信……”
蕭何仍笑:“既來之,則安之。
華先生將我們救下,想是有什麽事必須要用到我們,且看是什麽事再說吧。”
“也只能如此了。”
張良微微搖頭,“此是浴室,非是談事之所,我就先走一步了。”
……
“王啟年,這批人之中,張良這些人是重點關注對象,剩下的那些六國貴族能教就教,教不會就隨便把他們打發出去。”
“知道了,華先生。
還有,華先生,特殊教育班中要不要加唐顧問一個位置?”
唐顧問,即是唐伯虎。
“呵呵,這件事問我意見幹嘛,還是要問唐伯虎的。
這個特殊教育班雖然是咱們第一個對封建出身人士進行強製教育的班級,成功自然可喜,失敗了也無傷大雅,有一有二可有三,身上的壓力不要那麽大。
何況,我們要他們去輔佐的本就是歷史上的天命之子,哪怕是他們像徐庶進曹營,一言不發,想來也無足掛齒。”
因為蝴蝶效應的關系,即使是群中的天命之子也會懼怕自己的舉動會造成歷史的變動。
當然,也有人認為,若是害怕變化,那麽乾脆照著史書上的記載來行事,但這樣的一成不變豈不是讓他們成了史書的傀儡。
心比天高的天命之子怎麽甘心做個傀儡。
然後就形成了這種兩難的局面,所以天命之子便需要繼續增加自己獲勝的砝碼,使勝利的天平始終偏向自己一方。
“嗯。
先生,還有別的事嗎?”
“應是沒有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在基地裡走一走,散散心。”
中興山基地,藏於莽莽深山之中,而華十一用群主特權使得基地整體徹底消失在太空衛星的探視之下。
因為是個新興的機構,所以基地中冗余現象並不明顯,出現在道路之中每一個人幾乎都有事在身,腳步匆匆。
走了一陣,華十一頗感無趣,心中浮起一道念頭,念頭旋即獲得心智的認可。
紫幕拉開,華十一踏足其中,眼前天地瞬間轉換。
這裡是中盟襄陽特別自治市,哦,不對,現在應該叫做特別自治地區。
在受到充足後勤與優秀訓練的漢兒軍的進攻之下,蒙古留在襄陽以北的數座城池重歸漢人之手。
行走在襄陽城繁華的鬧市之中,華十一的髮型引起不少人崇敬的目光,當然也有人目光中帶著不屑。
孝經有載:“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豈敢毀傷。”
所以這目光中帶著不屑的多是儒生,他們先是受到了孝經的影響,其後更是深受大宋崇文抑武風潮的陶然。
畢竟這個髮型現今多出現在襄陽下轄的漢兒軍中,他們感念所謂天兵天將的恩德,又覺得這種髮型能趨吉避凶。
至於市井百姓,則多是仍在蓄發。
畢竟襄陽最高長官,郭靖仍然留著長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