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宅院中,任家鎮首富正不知疲倦的整理生意上的帳簿。
只是左算右算,仍是虧損。
“這該死的老東西,怎麽偏偏就埋到那個賠錢的穴呢?”
他在心底咒罵,眼角卻瞥到窗外有黑影閃過。
“誰?!”
任老爺瞬間警惕起來,順手把桌上的花瓶給拎在了手裡。
“我雇傭的家丁都死哪去了,還有狗呢?狗怎麽都不叫一聲!這日子,真是越來越倒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個老東西害的,這老東西,真是死了都不消停。”
他在室內不停在心裡咒罵,院子中的僵屍卻是陡然激動起來。
只見他興奮的抖動幾下脖頸,勝似野獸的粗吼響在院子中間,猶如鬼魅。
“這頭僵屍,看來是聞到味了呀。”
屋頂上,華十一抱肩站著,嘴角夾著一絲微笑,他的目光看向被僵屍盯住的屋子,那間屋子,赫然便是任老爺的臥室。
“不過,九叔的手腳還是慢了些,看來我要開始熱身了。”
華十一松開雙手,活動手腳。
“不過,秋生不是應該在這邊等著嗎,怎麽到現在都不見他的身影?”
……
“吼!!!”
僵屍那本無神的雙眼驀然生出凶厲的神光,身體卻陡然向前撲出,眼看就要砸破門窗,悍然攻入。
華十一正待出手,角落裡卻跳出一個人來。
他身手靈活,一躍一踢之間,就把僵屍踢落在地,而他卻在空中將身子一翻,就落在了地上。
“任老爺,小心。老太爺化作僵屍要來害你啦。”
發聲者,正是秋生。
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院中,被砸落的僵屍遽然之間一個翻身,便輕松站了起來,顯然,秋生的那一腳沒有給他帶來絲毫的傷害。
僵屍,無肺腑,無血液,單隻一身皮肉僵硬勝似鋼鐵,就是千斤落下,也不過將其楔進地中,決然造不成任何傷害。
“好身手啊,小子,只是對付僵屍,還差了點!”
屋頂之上,一席金光刹那亮起,這一刹,便是永恆。
華十一猶如黃金澆築的身軀猛然躍下,雙手便在下一瞬擒住了僵屍雙肩。
“你還是給我安靜一下吧。”
華十一道,將僵屍緊緊的拿捏在自己手中,接觸部位雖有陰寒之氣滲入,但卻是無礙。
僵屍頓時大怒,吼聲愈發急促,尤其是看到任老爺自房中走出。
“秋生!這是什麽!這麽恐怖!”
拎著一只花瓶的任老爺瑟瑟發抖,抱著秋生問道。
“這是你爹啊。”
看著院中大發神威的華先生,秋生卻是有些不服,就連言語也都有些桀驁。
“我爹!!!”
任老爺大驚失色,但又惱羞成怒道:“秋生,你在胡說什麽,這怪物怎麽會是我爹!”
話是如此說,但任老爺卻看那僵屍,總覺得有幾分熟悉。
“爹!啊——!”
任婷婷被吼聲驚動,趕了過來,看到僵屍的時候,驀然發出尖叫。
“婷婷別怕,沒事的,怪物已經被人製服住了。”
任老爺雖然不孝,但對自己的女兒卻是真心實意的疼愛。
“秋生,那個金人你認識嗎?”
“那是華先生!”
“晚上好啊,各位。”
金光中,華十一開口道:“秋生,你的師父怎麽這麽慢?”
“這我哪裡知道,
你還是問他老人家去吧。” “問誰啊,秋生?”
院中,又來了一群人,為首的,正是義莊主人,茅山弟子——九叔。
“群主,麻煩你了。秋生,快把墨鬥、符籙都給我拿出來。”
見到師父,秋生的臉上立刻有了笑容:“知道了,師父。”
轉身便從角落中取出一個背包,拋給了九叔。
九叔接過背包,從包裡先是取出墨鬥,扯出一段墨線,道:“文才,拿住。”
“啊,知道了。”
文才苦著臉,接過線頭,跟著九叔來到僵屍身前。
看到僵屍的臉,文才心中更是害怕:“師父,我好怕啊,能不能讓秋生幫你啊。”
“箭在弦上,還猶豫什麽!”
九叔怒斥道:“快,把墨鬥纏在僵屍身上。”
“好吧。”
文才仍是苦著臉,捏著線頭,就要往僵屍身上纏去。
“小心點,別讓火花濺到我的身上。”拿著僵屍雙肩的華十一開口,神態輕松。
“嗯。”文才默默點頭,臉色泛苦的他此刻頗有喜劇色彩。
看似普通的墨鬥線纏在僵屍身上,遽然射出朵朵焰火,頓時,布滿僵屍身周的陰森之氣一掃而空。
僵屍也是渾身亂顫,只是他的雙肩被人穩穩拿住,他的實力也未進階到四肢靈活的境地,只能是無能為力的承受傷害。
“好,很好。”
看到僵屍變化的九叔,臉上欣喜:“文才,在僵屍身上纏滿墨鬥線。”
“哎。”
文才也沒有了剛才的抗拒,臉上也帶著喜色。
不過多時,那僵屍就已是變成了一團焰火,亮在漆黑的深夜。
“群主,你可以放開僵屍了。”
“嗯。 ”
華十一也感覺手中的僵屍失去了反抗的力氣,松開了雙手。
果然,他一放開僵屍,這僵屍就失去了渾身的力氣,猶如木柱般倒在了院中,濺起了一陣塵土。
“呼。”
九叔松了口氣,剛才的行動看似勝券在握,但九叔手中仍是捏著一把汗。
“九叔,這個怪物是不是就算是沒事了。”
看到院中變得風平浪靜,任老爺攜著女兒過來問道。
“還沒有,差一道手續。”
九叔的目光仍是盯著僵屍,看著僵屍在地上猶如一條離開水的鹹魚一般,無力掙扎。
“啊!”
任老爺嚇了一跳,下意識的跳開數步:“九叔,那你還不趕快補上。”
“這件事需要征得你的同意,任老爺,這個僵屍是令尊變成的。”
“爺爺?!
爹,這是怎麽回事!?”
“爹也不知道啊!”任老爺慌亂道:“九叔,你給我拿個主意吧。”
“真要我拿主意,那就就地火化!”
“火化?!”任老爺茫然:“那就火化吧。”
九叔默然,又從背包裡取出一張朱砂寫就的符籙,劍指一指,靈性就從手中射出,靈符赫然一遍,恍若有了生命。
九叔再將靈符往僵屍身上一拋,只聽“轟”的一聲,火焰熊熊燃起,照亮了一地黑暗。
看著火光,任老爺心中卻不知從何處生出的一股心酸填滿肺腑,熱淚登時湧上眼腺,只是哭不出來罷了。
但任婷婷卻是哭的梨花帶雨,破惹人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