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場廝殺,火光衝天猶如火龍狂飆。迅猛的火焰竄入蒼穹,直將半個天空都燒亮,更使月光失神采,火光之中,持刀者鮮血淋淋,踏出條條屍首路;膽泄者惶急逃命,跑不出活命希望。
橙紅色火焰之前,宋江氣喘籲籲,黑臉上不知沾了多少兵卒的鮮血,手中樸刀更是不知道已經換了幾口,但仍是傷痕累累,已然又是不堪使用了。
他根骨雖然只是常人,但有修行子系統加持,其實他的實力已比兄弟中根骨最優秀的林衝高上一線,一線雖是不多,但終是勝了。
眼看天色將明未明,宋江吐出胸中濁氣,伸手便從倉庫中取出一杆信號槍,向天扣動扳機,只聽見三聲槍響,三道赤紅光芒便升上天空,這是約定好的撤退信號。
“撤!”耳邊聽見槍響,林衝憤然一踢,把掛在鐵槍上的兵卒屍首踢飛數仗,臉上的金印掛著血液在火光之旁跳動著妖冶的光,轉身便率這跟著他的小隊士兵撤了。
這杆鐵槍在這場廝殺之中殺敵無數,黑沉的槍杆都染上血紅,純鐵打造的鐵槍重達三十二斤,不論槍鋒,就是扛起來砸人都能砸死幾個。
“李頭領,李頭領,宋頭領叫我們撤了。”
心驚膽戰的可不只是大宋士卒,更有緊隨李逵身邊的梁山嘍囉,看著一身衣衫都變作血紅的自家頭領,嘍囉縱是有膽,也不由得戰戰兢兢。
“娘老子的,俺知道了。呸!真他娘的不痛快。”
李逵手中雙斧已是被血染的又滑又膩,但偏生李逵就愛這般手感,總覺得這樣揮起來,無比痛快,他是天上天殺星,就該留在廝殺場。
“給老子拿著,你們先走,老子提提褲腰帶就溜。”
“可是宋頭領有交代,讓我等寸步不離您老人家的身邊,您就不要難為我等了。”
小嘍囉滿面難色。
“公明哥哥忒不爽快,俺這就跟你們走!”李逵提了提褲子,又在地上抓了把土,揉去手上的血,怏怏的撤了。
月亮彎彎,垂在天邊,岸邊,宋江正在清點人數,不久清點完成的宋江臉上閃出一抹喜色。
“哈哈,這次出來的兄弟一個不落,都活著回來了,諸位頭領真是用心了!”
宋江抱拳,“廢話少說,趕緊回到梁山,大家同飲慶功酒。”
聞得此言,阮家兄弟攜著十數嘍囉當仁不讓的自人群中跳了出來,徑直跳入水中,自層層青色帷幕之中推出小舟,先讓宋江帶人撤了,隨後梁山頭領們便帶著嘍囉們一一撤了。
又是岸邊,一身戎裝的張叔夜眺空遠望,望著遮蓋在白雲之間的梁山水泊咬牙切齒。
昨夜炸營,宋軍損失慘重,若論起罪責,首當其衝的自然便是三軍主帥張叔夜,可憐他志氣初伸,就要遭此惡劫……
“不過……”
張叔夜眼神閃爍,此次與他一同出征的都是與他一般的人物,若是能聯合起來,當能瞞過官家,只是,官家雖傻,跟在他身邊的六賊卻不是癡的,所以隨軍派有監軍。
還需仔細思量才是。
梁山上。
聚義廳內氣氛火熱,頭領與嘍囉大口喝酒,大塊吃肉,不亦快哉。
宋江黑臉上布滿緋紅,這是酒醉的顏色,手中的黑瓷碗是滿了又乾,幹了又滿,總是能盛滿晶瑩的酒水。
“來,乾!”
宋江手中酒碗又碰了一碰,舉碗就飲盡了碗中酒。
再有人與他碰酒,他卻再也不喝了,
推說是大軍在前,不可過度飲酒,以免貽誤軍機大事,轉而又覺得室內太過吵鬧,踱步出了聚義廳。 自清晨歸來,宋江還沒睡滿一個時辰便被嘍囉喊起來參加慶功酒宴,喝了這許多酒,愈發感到頭痛。
“宋頭領稍待。”
“啊,是軍師先生啊,軍師找小可何事?”
宋江轉身望去,正是梁山二代核心元老,晁蓋元從——智多星吳用吳軍師,他頓時笑著道。
“宋頭領,吳某心中有一言不吐不快,天王當家,吳某實在擔心梁山前途……”
搖著鵝羽扇,吳用憂心忡忡。
“軍師慎言,天王實為小可恩人,若無天王,小可隻恐早便喪命在了江州城,軍師,這般言語,我不想在聽第二遍!”
宋江正氣凜然,直斥吳用言語。
“宋頭領,吳某一幅赤膽忠心,全為梁山,頭領可要體諒吳某用心啊,宋軍大敵當前,可天王全無主意,要無頭領你領悟天書仙法,只怕吾等全都做了朝廷囚徒。
頭領哥哥,吳某願做你麾下爪牙啊,哥哥!”
吳用神情激動,鵝毛扇都拋在地上,就差跪在地上叩首了。
“啊呀,這怎麽當得,軍師。”
宋江也有些吃驚,吃驚於吳用的表現,他從地上撿起扇子,遞給吳用,“此事還是帶宋軍退去,再做詳談的好。
晁蓋哥哥於梁山雖無大功, 但更無過錯,我怎能欺他,日後你我二人還是虔心輔佐才是。”
將這件事定了調子,宋江便走回聚義廳,又與眾兄弟喝起酒來。
酒過三巡,晁蓋便乘著酒意,道:“公明賢弟,你看今夜是否能在施展一回夜襲之計?”
“此事萬萬不可。”
宋江道:“晁蓋哥哥不知,這張叔夜雖是無名之輩,但小可曾請仙人點評此人,仙人說此人有經天緯地之才,實數驚世之才,經過昨夜之事,我想此人定是做了防備,不可故技重施。”
“竟是如此?也罷,公明賢弟,你還是快去將仙人請來吧。”
晁蓋大失所望的歎氣,神情中藏著陰鬱,五萬這個龐大的數字即將壓垮這個昔日東溪村的村霸。
“晁蓋哥哥務須憂慮,待午時,我就將仙人請來。”
宋江讓晁蓋放寬心。
“好,好,公明賢弟,再吃一碗!”
……
華先生:“群中有誰想要見識一下大軍壓境的畫面,現在可以報名了喲!”
華十一樂呵呵的在群中發出了邀請。
韋小寶:“我,我想去!群主大人,我還練了一隻火槍隊,能不能一塊帶過去見見血?”
韋爵爺第一時間應征,他性情十分好動,對梁山好漢也有著仰慕之情,而且早就知道宋江有難,所以早有準備。
謝家麒:“火槍隊?這玩意能唬得住誰,小爺手底下可有一營!”
在自家家底的支持下,謝家渠暗募壯丁,私底下武裝出了一隻五百人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