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主大人他老人家有沒有多說什麽?”
禦座上,下朝後的玄燁疲憊的摩擦著太陽穴,連連喝了幾口茶水,方才壓去嘴裡的乾澀。
這是在朝堂上與臣子們唇槍舌劍留下的後遺症,他扶植起的漢官經驗屬實是少,只有他親身下場拉偏架才行。
他提拔的漢官都是史書記載的能臣,只是眼下,還排不上用場,政治這門學問,經驗的分量很重。
“群主大人沒說什麽,吃了一頓飯就走了。”
韋小寶大搖大擺的坐在桌子上,說話的時候還順道吐出一枚桃核。
這要被外朝的言官看著,定要參他一個大不敬死罪,也好給大清開一個歷史記錄,隻可以這裡是內宮,能看到這副畫面的都只是沒卵子的太監。
莫說這些太監沒與外頭的大臣狼狽為奸,便是狼狽合一,但誰又能將韋小寶扳倒。
現今天下誰不知道韋小寶便是當今唯一心腹重臣,最寵信之人,旁人都道這韋小寶許是學了什麽迷惑人心的法術,蠱惑了聖智。
可沒找到解除“法術”的法子前,誰敢平白招惹這麽一個人。
“唔?”玄燁眼中閃過凝重,若是群主說了什麽,這樣也好讓他揣測,可是什麽都沒說,卻讓他犯了難。
左思右想終究是得不出什麽頭緒,玄燁吐出一口濁氣,“罷了,小寶,以後群主大人要是再來,你不論如何都要通知我。”
“呃……群主大人他白龍魚服,就是打著不想驚動別人的主意來的,這樣不好吧。”
韋小寶眼珠一轉,推脫起來,說起來,要不是身上這個親王的鐵帽子實在誘人,他早就因為群主的立場投奔天地會,反清複明去了。
別說什麽勢力微弱,沒兵沒刀,有中華聯盟在背後撐腰,他韋大爵爺就是這麽硬氣。
可是現在他只能向那位未曾謀面的“師父”道聲抱歉了,不是他韋小寶不堅定,實是滿清韃子太狡猾啊。
“小寶,你……”玄燁歎口氣,就韋小寶這油滑性子,可真不叫人喜歡,可是他又愛韋小寶身上的市井義氣,“我只是叫你通知一下,若群主真是不願驚動他人,我絕不冒然參見。”
“這樣啊,行!誰叫你是我的好兄弟呢。”
“呵呵。”玄燁輕笑兩聲,又道:“小寶,你不是在硬功秘籍上學了推拿的功夫麽,來,給我按摩一下。
哎,小寶,你說我要不要向群主大人請罪啊?”
“不用,群主大人他挺煩這樣個東西的。”韋小寶把沾上果汁的手在身上衣服插了下,道:“趴下,不過得說好,按摩可以,一次三千兩,不打折。”
“行!不過這三千兩你得自己去收,我給你的親王銜可不能隻當個擺設。”
“嘖,小玄子你允許我出宮了?”韋小寶大喜過望,縱然皇宮佳麗三千,只可惜她們在名義上都是屬於皇帝上。
“呵呵,我又能關得住你幾天,不過,你出宮之後也有一個任務,你給我看一看在清帳之後還有幾個人敢頂風作案的。
我要狠狠捉幾隻雞出來!”
清帳,玄燁借助移民力量將全國上下的帳查的一清二白,期間還發生了幾次險情,狗急跳牆的貪贓枉法的官員們甚至要殺死移民欽差,要不是移民自有武裝力量,恐怕都被他們得逞了。
拿到清帳結果的頭天晚上,玄燁幾乎一夜未眠,原來這便是祖宗留下的基業,辛苦打下的江山名歸愛新覺羅,可這實卻差些被全天下的士紳官員給拿去了,
饒是八旗貴族都鬥不過。 全天下的官員殺個九成九絕對沒有無辜的,這便是大清江山,好一個錦繡如畫的大清江山。
清帳的起因其實有些無厘頭,竟是起於玄燁與韋小寶的一次爭執,爭得就是天底下是貪官多,還是清官多。
為保公正與效率,二人聯手請了流浪移民出來查帳,早知道會是這麽一個結果,玄燁當初就不與韋小寶爭了。
事到如今,裝不知道也不行了,天下官員惶惶終日,官不聊生,有些畏罪的地方官早早就掛印而去,更有甚者直接一條白綾,命歸西天了。
他需立即拿出處置結果出來,不然天下無官治理,這名歸不歸大清還是兩說。
萬般無奈,玄燁隻得處置了其中數十個罪大惡極者,隨後便將清帳結果在天下人的面前燒毀,以示既往不咎,來日方長之意。
至此,天下官員才能有安穩之心。
既然來日方長,那無時不是以觀後效之日。
玄燁雖不能學明太祖動輒將貪贓官員剝皮實草,但也能使貪贓官員一顆頭顱以謝天下。
韋小寶如今已今非昔比,要在從前,他絕對會問這雞是什麽意思,而如今他早已明白玄燁用的是殺雞儆猴的典故,於是他點頭道:“行,不過君子坦蕩蕩,我可不能把所有人都賣了的。 ”
“嗯,我也沒想著全殺完,水至清則無魚,這水還是濁一些更協調。”
若天下官員皆清,那麽玄燁倒也恐懼他們的力量了,說來可笑,清官使民愛,卻使君懼,貪官民皆厭憎,卻往往能得到為君者的喜愛。
這或許便是和珅此輩的生存之道吧。
皇帝需要豎起一個個靶子來讓清官們攻擊,若是這靶子沒了,那麽清官們攻擊的,也許就變成皇帝了。
皇帝,古謂獨夫,民之大賊也,是以有獨夫民賊之詞,若清官愛民,則必恨獨夫,必弑獨夫。
……
雖是走馬觀花,但華十一卻是已心滿意足,因為他已經三個世界的底色看在了眼底,日後再處置相同背景之世界則有多了幾分把握。
得到外掛已近一年,華十一卻連長生的影子都沒看到,這實在是給玄幻主角丟人了。
看他得到的一身力量,唯有《過去彌陀經》可求長生,而硬氣功則可得延年,念力與神功隻可做護道手段。
唯有長春功,看似前方無路,實則直指仙人大道,不可輕視。
隻恨不得加速韓立成長,眼下他一孩童,能僥幸瞞過墨大夫就已不易,更何況在墨大夫身上還有一個修真者殘魂。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不妨將《過去彌陀經》送與韓立,護持他的靈魂,不過還需問過洪易意見,他才是此經真正主人。”
華十一思忖著,在腦海點開聊天群,群中數人正在聊天,他橫插一言:“@洪易,我意將彌陀經送與韓立小朋友,你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