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十一號給的消息是真實的。
那麽這群一直在幕後搗鬼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呢?
穿著藍星帝國的軍服,駕駛著白雲帝國的宇航機?
哪一個才是真實的身份呢?
是藍星軍方的人或是白雲軍方,或是兩者都不是?
十一號給的消息,帶給墨月新的進度,卻也給他更大的困擾。
“哪裡可以盡快找到進一步的答案呢?”墨月想。
好不容易在這個星球,重新接觸到那似乎已經失去蹤跡的神秘敵人,他如果沒有妥善地把握這次的機會,在茫茫星空中,如何能夠再度觸及到真相呢?
墨月一路駕駛著宇航機回去,一邊整理中的思緒。
最後,他下了一個決定,他要親自去見這個叫做他要親自去見這個叫做麗塔博士的人。
因為她應該不會像十一號這樣有點脫序。
而且,很明顯的,麗塔博士是為那些人在工作,工作的內容很可能就是在進行一些不能見光的生物實驗。
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在星空中雖然時有所聞,但是自己親自接觸到,這還是第一遭。
墨月轉頭回去看看這個自稱是十一號的...人或是生物,他心中泛起一陣冷意。
這些人到底想要幹什麽?
為什麽要創造出這樣的東西?
他必須阻止,因為這是泯滅人性的事情。
這完完全全就是一種邪惡的行為,不管做這件事情的人給了它多麽冠冕堂皇的高尚詞藻與包裝,或是完全不會被擊倒的理由。
對墨月而言,這超過了他的底線。
更何況,他們還是自己的敵人。
“十一號,如果宇航機這些人被你送到麗塔博士那裡,他們會被怎麽利用處理?”
“他們是融合材料。”
墨月雖然已經猜到,但是真的聽到時,心中還是受到了衝擊。
“果然...。”墨月恨恨地說。
他不禁又仔細地端詳了十一號的外觀特征。
十一號有一對豎瞳,這不是人類的特征,通常是鱗族、龍族、蛟族和一些兩棲族才會有。
他那對利爪,令墨月想到星球上那些戰獸,它們也有很類似的尖爪。
十一號扁平的鼻子,會讓人不自覺地想起一些猿猴的五官。
而他的嘴唇又很像是人族的外觀。
十一號的耳朵沒有明顯的外耳,而是在臉頰兩側出現幾道長長細細的裂口。
總之,墨月覺得十一號他身上的特征很混亂。
可是,麗塔博士偏偏又形容他“很純粹?”
十一號這樣的融合人被稱為很純粹。
那想必有一些融合人,將會被麗塔博士歸類為“不純粹”囉。
那不純粹的狀態又會是怎樣?
墨月很不敢往下想像,他無法揣測,如果他遭遇到了,他會看到什麽“人”,或是“生物”。
生命明明如此單純而美好,為何總有些人會創造出一些令人難以想像的邪惡呢?
墨月輕輕地歎了口氣。
這不是他能處理的。
他目前只能先把自己身邊這群人和有機會接觸到的人處理好,或許這就是當下他最應該做好的事情了吧!
墨月在半路把高翔士官長和徐宇接了上來,讓他去協助格立,看是否能將那些俘虜盡快恢復意識,以及一些身上有傷的人,把傷口做適當的緊急處理。
高翔他們兩人看到武風小隊的戰友,
被墨月就了下來,心中無比的激動和感謝。 他曾經已經一度認為這些戰友同袍都應該已經犧牲了。
午夜夢回時,他的腦海中一直出現那些戰友、長官和他的下屬的臉孔,清晰浮現、歷歷在目。
而現在,同生共死,如親人兄弟的隊友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雖然每個人都昏睡、精神狀態萎靡,但是這比起看到一堆枯骨來說,真是好的太多了。
當然,當他和徐宇看到十一號的時候,心中的感受,也是十分駭然。
他和徐宇問起了格立,他們是如何從敵人手中,取得這艘宇航機的控制權。
他們兩人聽到整個完整的過程時,紛紛搖頭,感覺到不可置信。
這太瘋狂了!
在半空中,完全徒手,沒有任何安全裝備,沒有趁手的工具,在那麽短的時間找到宇航機的進入方式,並且果斷付諸行動,還差點為此賠上了格立的一條寶貴性命。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墨月指揮官,對這種型號的宇航機那麽的熟悉,但是,見多識廣也是戰力的一部分。
這個墨月指揮官,簡直不是人。
他自己在軍旅生涯的歷練這麽久,從來沒有聽過、以及見過這樣的軍人。
高翔突然發現自己很羨慕機甲戰隊擁有這樣的領導。
如果可以,他自己願意降為最基層的士兵,只希望能爭取到在墨月麾下作戰的機會。
一個人可以完完全全的全力以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這是一種幸福。
在高翔士官長胡思亂想當中,他們從十一號手中奪取過來的宇航機,終於重新回到了營地。
墨月從大頻幕上看到,整個營地的敵人和戰獸已經被肅清。
雖然還有一部分戰獸仍然在營區移動,但是看起來,似乎是處於有效控制之下。
土行族和猿族的戰士們,正在分工合作一一對營地做地毯式的檢查和搜索。
土孫野將軍看到高翔他們出現在艙門口,並且陸續地將俘虜送下來時,真是激動的喜出望外。
他急忙派遣人手幫忙,沒多久,所有的人都被一一安置在營地的營舍、營帳裡,接受進一步的治療和檢查。
他們也紛紛一一地去核對,到底有哪些族人被救了下來,而哪些人應該已經遇難了。
墨月把所有人聚集了起來。
原猛和他所帶領的直轄隊伍菁英陣亡的消息,帶給墨月深深地哀戚。
墨月看著這些各族的菁英戰士,他仔細的看著每一張臉龐之後,他開口說話了。
“各位英勇的戰士們,就在今天,我們終於把我們的族人、弟兄順利地救了回來了。”
“而同時,我們也因此失去了一些我們敬重、敬愛和關心的同袍。”
隊伍中,有些人眼眶充滿了淚水,低聲的啜泣著。
“我記得,當初我剛剛進入軍旅時,曾經懷疑過一件事情。”
“我們曾經進入一片從來沒人敢進入過的危險沼澤區,那裡不只沒有可以支撐我們重量的一小塊堅硬地面,更可怕的是充滿著各種未知的有毒生物,而且入夜之後的低溫,幾乎可以令人致命。”
“而當時我的隊長,要求我們小隊跟著他進入這樣的地方,去拯救一位我們的隊友。”
“最後,很不幸的,我們犧牲了半隻小隊精英,而那些僥幸沒有陣亡的人身上,也充斥著各種大大小小的潰爛傷口,幾乎也要了我們的命。”
“當然,我們把那個隊友救了出來。”
“而那個任務之後,我嚴重的質疑我隊長的領導能力和他的決策。”
墨月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晰的傳到每個人耳中。
“我問我的隊長, 為什麽要犧牲那麽多人的性命,去救一個人。這完全是不合理的,平白無故多損失了那麽多戰力。”
“我的隊長看著我,他對我說。”
“我們對每一個弟兄,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讓每一個人都死得其所。”
“各位高貴的戰士,各位荒族的弟兄們,”
“今天,我們把我們的人救了回來,讓他們未來有一天,死在自己家裡的床上,或死在自己家鄉的戰場。而不是死在異鄉,死於不明原因。這是死得其所。”
“今天,原猛隊長和許多的各族戰士,為了族人的安危,為了自己和隊伍的榮耀,戰死在這片土地上,這也是死得其所。”
“各位英雄,今天我們透過我們每一個人的付出、勇氣和智慧,我們做到了我們認為我們該做的,這就是成功,這就是勝利,這就是傳奇。”
“未來,會有詩歌傳頌你們的英勇,會有床邊故事述說你的名字,你的家人和子子孫孫會因為你今天所做的而感到光榮。”
“各位,讓我們一起高舉我們的臂膀,為我們死去的弟兄歡呼。”
“讓我們為自己的勝利歡呼。”
“讓我們為一切值得珍惜的美好事物歡呼。”
“赫瑞!”墨月振臂高呼。
“赫瑞!”所有人使盡所有的力氣狂呼。
“赫瑞!”墨月又狂吼!
“赫瑞!”整個營地的營舍為之震動。
“赫瑞!”墨月再度振臂疾呼。
“赫瑞!!”他們的戰吼聲,幾乎撼動了整面雲霧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