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除陸豔兒這段記憶後,鳳槿便喚來仙鶴,仙鶴很大,白羽在黑夜的燈光下照耀著閃閃發亮,紅衣君主飛身而上,很自然的向木槿伸出手。
木槿就這麽看著他,兩人相視,他的容貌是那麽昳麗,眼底溫柔似水,手指纖細白淨,就這麽等待著她牽上去,木槿想,為何這個人對她這麽好,從見到他起,他從沒想過傷害她,甚至現在又回來帶她走,難道也是因為朱雀靈珠?
“發什麽楞?”薄唇微啟。
“沒有。”木槿笑道。管他那麽多幹什麽,牽上就是,只要守著本心,守著小命就行!
當她坐在鳳槿前面,整個身子都被環住時,身體頓時僵住,扭了扭,尷尬道:“不用這麽近的,我自己能坐穩。”
“別動。”他呼出去的氣剛好打在木槿耳朵上,頓時某女耳朵通紅,不敢在扭動。
鳳槿也看出了她的異常,戲謔一笑,不再說話。
飛過了一座大山,鳳槿便感覺到周圍的異常。
“到我身後來,抱緊我,不論如何都不要放開。”鳳槿道。
“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丟在身後,她立即抱緊了男人,“怎麽了?”
“有人襲擊,是魔界。”
“魔界?剛剛聽你說的那位公子就是魔界的人嗎?”
“嗯”
木槿還想問什麽,但是已來不及,周圍無數火球極速襲來,鳳槿腳下一蹬,足點飛鶴,站直了身子,頓時光罩護體,逐數擋住這些火球,此情此景本應氣勢如虹,卻被身後緊緊抱住的人打破,很是滑稽。
木槿睜眼看著這一切,大氣不敢出。
突然,周圍布滿密密麻麻的妖魔怪獸,和木槿第一次在大鳥背上時看到的一模一樣,密集的眼睛長在一張龐大的臉上,如果在21世紀,一般就會說:“密集恐懼症患者,好惡心!整個人都不好了!”或“內容引起舒適,狗頭狗頭。”噢噢,跑偏了,木槿回神看著眼前的怪物,內容引起極度不適!
“呵,就只有這些?”鳳槿嘲諷道。
說罷,他的手掌升起一團火苗,“玩火,誰不會?”
素手輕掃,那火苗隨著手掌的擺動變得越來越旺,之後就見他猛然一擊,一團火突然變成無數細小的點,那些點以迅雷不及掩耳掩耳盜鈴之勢迅速飛向四周,射入那些怪物體內。
怪物無痛無癢,毫無感覺,以為他在戲弄他們,?便提起內力,結果不到一秒全身都燃燒起來,火勢猛烈,勢如破竹,慘叫著消失在天空中...
“好厲害!”木槿不禁道。
“小丫頭現在才發現?”
“不,早就知道您的大名了,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木槿恭維道。
“這些只是皮毛。”果然某人很受用,傲嬌道。
“然而好像不會這麽簡單。”木槿看著又出現的一批怪物,他們好似無窮無盡。
“呵呵,這倒更有趣。”鳳槿突然變得興奮。
說完運起妖氣,手掌又出現了一個透明圓球,隨之越來越大,往上升起,待到人頭顱那麽大時,他突然打了一個響指!圓球閃耀,波光向四周衝擊,怪物身體隨之分成兩半,瞬間消融。
木槿眨了眨大眼睛,這不是滅霸的絕招嗎?響指果然有妙用。
“羽族主上果然功法深厚!”
面前突然出現一位雄偉男子,他的臉上刀疤明顯,直接將整張臉側分成兩半,詭異的對稱。
“魔界也不過如此。
”鳳槿打量著眼前的刀疤男,嫌棄之神尤為明顯。 木槿看不到他的表情,以為他只是在說魔界法術。
“比試一番才見真知。”刀疤男隨長相粗狂,但聲音很是動聽。
“好啊。”依舊帶著自信妖魅的笑。
於是,鳳槿撇下飛鶴,飛身前去,就見兩人在空中打鬥!不,還有抱緊著鳳槿的某人!
木槿怕被甩出去可是用了吃奶的力氣,這輩子怕是還沒這麽辛苦過。
幾番下來,刀疤男發現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甚至感覺鳳槿根本沒使出全力,好似隨意而行,這令他心裡駭然,這功法怕是和主上不相上下。
但他發現一雙因為使勁變得通紅的素手,心生一計,黑氣直接打向了那手,鳳槿的隨機打法令他沒有注意到腰上的手已經被重傷。
木槿手上灼熱而慘烈的痛使得她不得不放開鳳槿的腰,放開便是無限的下墜。
鳳槿也不能再戀戰,直接一掌擊飛刀疤男,震著他數丈遠。
此時鳳槿早就使力去追木槿。
木槿劇烈的下墜著,但她心裡卻莫名的相信自己不會死,不是因為主角光環,而是因為鳳槿。
果然,她的腰身被某人環住,下墜的速度逐漸變慢,她抬起頭,雙眼閃耀,雖然只能看到他的下巴,但是她就這麽一直看著...
當降落地面時,當他低下頭時,卻沒再看到預期的雙眼,那雙眸此時已經緊閉,沉睡過去。
鳳槿不會想到她在看他的時候是因為手疼加上一直仰著頭而暈過去的。
他無奈的橫抱起木槿,飛進了一片漆黑的森林。
在一處山洞裡,墨瀾撕扯著受傷的胳膊,他的胳膊已經不成樣子,爛肉青筋暴起,好不容易止住血,卻抵不住手臂的腐爛,若不是大堂內不知名的氣波突然擊中他,他也不會遭到墨生石的暗算,到底是誰?要致他於死地?
如今他成這個樣子,自身難保,槿兒該怎麽辦?她會回羽族的吧?可是她一人類女子該這麽回去?不行,他得回去救她!
呵,如今他這破舊不堪的身體,槿兒怎會要他?想著想著,他的眼神突然變得陰暗,現在最主要的還是養精蓄銳,至於其他?隨她去吧。
他的內心也逐漸變得決絕凌然,眼神一凜,揚起右手,果斷的砍掉了自己的左臂!
頓時全身抽搐,但他忍著劇痛,仍一聲不吭,眼裡也越來越冷漠。
鳳槿看著身前熟睡的女人,執起那雙變得烏黑的手,稍稍運功,驅趕著黑氣,全驅走後一雙手只剩下一點破皮傷口,拿出金瘡藥,輕柔的抹著。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全神貫注的抹著那很輕的傷口,是多麽的溫柔。
鳳槿給木槿擦完藥後,也不再看她,一個翻身,靠著一棵百年老樹,那樹枝乾粗長,在被靠時,樹乾上的眼睛睜開,便想發怒,然而看到鳳槿後,立即閉上了雙眼,這尊大神可不能隨意觸動。
鳳槿仰著頭看著滿布星星的天空,美如畫卷,眼裡裝滿了星辰,也不知在想些什麽,難得的沉靜。
就這麽過了一刻,木槿從昏睡中醒來,雙眸逐漸清明,手上也不再疼痛,側眼一瞧,便看到男人英俊的側臉,英挺的鼻、緊閉的眼、微皺的眉,他竟然睡著了,就這麽毫無防備,她不禁抬手,想撫平這雙眉,活了這麽久的他,也有煩惱嗎?
就在快要碰觸到時,鳳槿睜開了雙眼,眼裡銳利,當看到木槿時,頓時卸下防備,進而變成疑惑,好似在問:“你是準備偷摸我?”
額,有點尷尬。
內心風起雲湧,表面淡定如雪,很是隨意的拿起鳳槿頭上已經枯萎的樹葉:“你的頭上落有樹葉,不是很美觀。”
“謝謝。”他本以為她想偷摸他,原來只是這樣啊。
“魔界的人沒有追來嗎?”
“再追就是自取滅亡,他還沒那麽笨。”
說罷又恢復成慵懶傲嬌的模樣。
木槿聽後撇了撇嘴。
“接下來我們要幹什麽?”
“先在這裡歇息一晚吧,仙鶴也累了。”
你是想說自己累了吧?“好。”
之後便是一片安靜,靜的連樹葉都落地的聲音都可以聽到。
突然,木槿肚子咕嚕咕嚕響了。
“額...”好尷尬。
“想吃什麽?”鳳槿撇了她一眼。
“包子?饅頭?有嗎?”
“沒有。”
那你還問,心裡翻起白眼。
“那都有什麽?”
鳳槿勾唇看了她一眼,從袖口拿出了一個令她驚歎的大東西,西瓜!
“妖界有西瓜?”
“這東西叫西瓜?”他當時消滅了幾隻不聽話的小妖,看到綠色圓潤的東西,於是便私藏起來,地下偶爾拿出一隻嘗嘗,解渴又能提升靈力。
“你在哪裡找到的?”木槿並沒理他的憨包問題。
“在水果族搜刮的。”
“還有水果族?”
“那是自然。”如同看傻瓜一樣瞧著她。
“那你手上的成精了沒?”
“已經死透了。”
“啊?我們豈不是要吃屍體?”
“有何不可。”
。。。。。?。
“那我不吃,餓死也不吃。”木槿轉過頭不敢看,一想到這是活生生的妖死後的屍身,她的胃裡就一陣翻湧。
“那些水果妖物也是從平常水果進化而來的,而且我手上的可是吸取過萬物精華的,更加香甜可口。”鳳槿看著別扭的女人,輕生誘惑道。
木槿不為所動。
於是,鳳槿從袖口裡拿出了一把鋒利的菜刀,動作不失優雅的切著。
木槿瞟了一眼,這人袖子是有多大,而且誰會隨身攜帶菜刀?
又看了一眼那綠色圓潤的西瓜,果然,瓜肉通紅、緊密瓷實且一顆瓜子都沒有,看得她不禁嘴裡泛起口水。
“給。”鳳槿還是遞給了她一塊。
“不要。”礙於面子,她才不要。
鳳槿微微一笑,開始啃起西瓜,單手拿著西瓜,靠著樹乾,細嚼慢咽,姿勢甚是優雅。
然而木槿這邊,西瓜的香味一直引誘著她,在她鼻尖跳躍,久久不散,而且越來越濃鬱,加上她肚子的抗議,有些抵抗不住了,她慢慢伸出手,畏畏縮縮的往那些西瓜伸去。
鳳槿斜眼看到了,嘴角勾起,也不打擾,小丫頭看來是餓壞了。
木槿觸到西瓜時,迅速拿走,轉身偷偷的啃了一口,內心驚歎不已,果然比一般西瓜美味!便加快了速度,真香!
“怎麽樣。”
“好吃極了。”木槿不禁道。
“某人剛說不吃的。”
“這麽美味的東西主上您要學會分享,而且你一個人也吃不完這麽多,我幫您解決。”說罷厚著臉皮,兩腿岔開,低著頭啃著,經典吃瓜姿勢。
鳳槿看著她的姿勢,難怪他的瓜汁老是往下流,他還用法術把往下滴的瓜汁消除,看來多此一舉了。
於是學著木槿的姿勢,開始啃起來。
大樹在背後偷偷看了一眼,用樹枝也偷偷拿走了一塊,心裡笑嘻嘻,他也實在是忍不住了。
鳳槿注意到這樹的動作,也不追問,只要不惹事,隨它去。
於是就看到這樣一段風景,月光透過樹葉灑向翠綠的地面,樹葉隨著微風輕輕飄落,螢火蟲也在空中翩翩起舞,樹下俊美的兩人坐姿豪爽,啃著一塊又一塊的西瓜,有時還會相視一笑,不知是讚同著瓜肉的甜美還是別的什麽情緒,意味不明。
古樸的石舫下,巨大的石屋中,床邊四周飛揚的絲綢,床上糾纏的兩人,女人帶著哭泣著,男人則是淡漠的看著她,只見陸豔兒被墨生石壓在身下,受著奇恥大辱。
???她雙眼含淚, 絕望的看著屋頂,瀾哥哥,對不起,我沒能守住自己的身子,為了生存,我只能這樣,不要怪我不去找你,不要怪我背叛了你...
閉上雙眸的同時,淚如泉湧,傾瀉而出。
墨生石冷漠的看著身下的嬌人,墨瀾,你的女人如今已被我欺凌,你如今還有什麽?呵呵,誰讓你這麽算計我呢?心狠手辣的你罪有應得!
正在吃瓜的木槿,腦中突然閃現出墨生石淡漠的臉,還夾雜著陸豔兒低低的哭泣聲,木槿的心也隨之一滯,跟著傷心起來,眼淚莫名的奪出眼眶,她驚訝的看著自己身體發生的事,這是怎麽回事?為何她能看到這種情形,並且不得不感同身受?
鳳槿發現了她的異樣,疑惑到,怎麽吃瓜會哭?有這麽好吃?
“怎麽了?”
“為什麽我會看到陸豔兒和墨生石?”
“就在剛才?”
“嗯嗯,腦子一閃,便出現了這幅畫面,陸豔兒在哭,我不知覺就跟著難受了。”說著說著她突然想到在陸豔兒要殺她的時候被反噬的一幕。
“難道是朱雀靈珠的作用?”
“也許是。”鳳槿道。同看到這一幕的鳳槿也想到了此情景,本以為靈珠只會吸取靈力,竟不知靈珠還有這種能力。
“陸豔兒為何會哭?”鳳槿問道。
額,木槿被這個問題打的措手不及,臉突然變得紅潤起來,“他們...他們在行男女之事。”
“哦?”鳳槿聽後薄唇微啟,揶揄道:“小丫頭才二八年華,怎知他們是在行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