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二人躲在兩尺粗余的樹乾後,目光鎖定著前方十幾米處的五個身影。
只見五個少年一三一兩的分邊對立著,三人那方的為首少年裝束華麗,黃色至夕胸的長發下,一襲上等的綢絲編制的黑袍,無數的金絲布散布在袍擺處。
他的手中,是一把綠白相間的翡翠玉扇,雪白的扇布之上瀟灑的寫有一個大大的“薛”字。
此人正是陳東和魏千白在湘沙城內有過一面的薛家小公子薛波,由於當時薛波的出現引起了百姓不小的騷動,陳東兩人對其的印象還是大為深刻的。
另一邊,是兩個背靠大樹的樸素少年,他們臉色有些難看,瞪著薛波幾人的間隙間,像是期盼著什麽一樣四處張望。他們的手中,一人一匹拖落在地的白色,正是陳東心心念著的白衣袍。
“陳東,我們要不要去搶過來?”魏千白半掩著嘴低聲說道,他也發現了幾人手中的白袍,頓時兩眼放光,直勾勾的盯著前方的局面。
“要!但不是現在,我們先等等,時機來了再上。”陳東回道,眼珠子轉也不轉的觀察著五人,半屈的身子猶如一頭隨時撲起捕獵的猛虎準備就緒。
他的性子想來求穩,即使現在幾人所在的位置偏離隊伍,打鬥起來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陳東也有自信搶走白袍還全身而退。但他沒有動身,他在等待一個風險更小的時機。
囑咐著魏千白查看四周,陳東自己則目不轉睛的盯著幾人的一舉一動。
……
距離陳東近二十米處的一顆樹下,薛波三人將兩個樸素少年包圍在內,兩個少年背靠著樹乾,拖著白袍的手死死捏著,背在身後。
“交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對,交出來!”
薛波身邊的小弟一唱一和的喊道,胸前立著握緊的拳頭,惡狠狠的看著手拿白袍的少年。
他們本來只是有點累了路邊小息,卻碰巧撞見這兩個少年找到藏在樹下的白袍,便一路跟追到這。
見兩位沒有一點順從的意思,薛波手中綠白色的折扇唰得一下收起,有點不耐煩的說道:“既然不願意,那就給點顏色看看。阿金,阿木!”
“遵命!”阿金阿木齊聲應道,一左一右的兩面夾擊向著少年走去。
身前是薛波,身後是樹木,四個方向都沒有去路。兩名少年有開始點發慌,隻手握著拳頭,微微顫抖著擺出抵擋的姿態。
之前他們已經簡單的交過手了,顯然不是對手,不然也不會身處下風還一路被追到此地。
咚—咚—咚——
三下鍾響傳來,阿金阿木應聲而起,一人一拳向著少年們揮去。兩個少年抬起單臂作擋,以少對多,本身被佔盡優勢,還要分心和一隻手來保護白袍,再加上實力差距。沒過多久,兩個少年就招架不住了。阿金阿木從他們手中搶過白袍,回到薛波身邊。
“哈哈哈,自不量力!阿金阿木,等回去了本公子好好重賞你們,我們走!”薛波看著癱坐在地上大喘著氣的兩人,大笑道。
可是他不知道,有一個紅色短發的少年和一個胖子,早就在一邊密切關注他們的一舉一動。自以為是獵人的他們,不知不覺的成為了別人的獵物。
從薛波搶奪成功後,陳東等人就一直保持著二三十米的距離跟隨在後尋找時機。方才觀察了阿金阿木的打法,陳東自認為在拚武力上自己絕不輸於兩人。畢竟在村中每天高強度的勞活下,
鍛煉出的身體力量可是要強上常人不少。 但現在還不是機會,他不想在這逗留一會兒後剛好被其他人撞見陷入苦鬥,每多一秒都會有很多變數。得等到薛波幾人的體力盡量的消耗多一些,再乘虛而入更為穩當。
咚——再一次響起鍾聲。
薛波幾人趕路的速度也慢慢遲緩了下來。
好機會!陳東見勢眼中瞳光一閃,讓魏千白隨意找個地方藏身後,自己則在悠揚的鍾音遮掩下,迅速靠近薛波等人。
直到數米的距離,陳東也不在隱藏,雙腳一蹬猛然躍起,物指緊握成拳,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分明的膨脹而起,朝著一人打去。
“誰!”
薛波幾人發現突然蹦出來的陳東,但是為時已晚。
一拳正中阿金脊背,阿金一個慣性在地上滾了兩個跟頭。
阿木面對突入襲來的男子,先是一愣,看清來者面貌不過是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後,冷笑一聲,架勢發起還擊。卻見陳東飛快的繞過自己,朝著薛波衝去
“你你你,別過來阿!”薛波一步步後退,抖動著扇子指著衝來的陳東喊道。本來還得意洋洋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此時,地上爬起的阿金衝了過來,一記掃腿踢向陳東肩膀。陳東立馬蹲下,直接一拳打在阿金另外一隻腿的小腿。支撐點收到破壞,阿金一個踉蹌身體左搖右擺再一次倒在地上。陳東不作停頓,大步上前,一拳打得薛波眼冒金星。然後勒著他的脖子,將他控制。
整個過程僅僅過了十個呼吸,如果是正面交鋒,一對一可以,一對三的話陳東傷敵八百自損一千。但換成偷襲,再加上找好的時機那就很簡單。再說了,他行動的目的只是為了得到白袍,不是來打架的,擒賊先擒王才能穩,準,狠。
“我給你錢,你你放了我。”
“給你金幣,只要你放了我,我讓我父親給你很多金幣。”
薛波頂著一個熊貓眼,一句一句的哀求著。本以為陳東會被他為他給的條件感到心動,沒想到陳東眼都不眨,又是一拳打來。
“羅裡吧嗦,討打?”
“大哥我錯了......”
“你長得這麽著急喊我大哥?”
又是一拳。
“我錯了......”
“錯了就挨打!”
又是一拳。
“......”
薛波不說話了,他怕他說啥都不對,說啥都要挨揍。他堂堂薛家二公子,上有父親寵著,下有萬人供著,在湘沙城不說呼風喚雨,至少走到哪人都得讓道,敬他三分怕他七分。結果在這,被一個看著就窮酸樣的鄉包子給當成了豬打。
“我也不要錢,你,還有他把身上的白袍子脫下來給我,我就放你一馬。”陳東又舉起拳頭,在薛波的眼前擺弄。
薛波全身一顫,他可不想在吃拳頭了。
“好好好,我脫我脫。 ”薛波欲哭無淚的說道。
陳東指著一個小弟,他也穿著白袍:“不,讓他先脫,脫好扔給我。”
“好好好。阿木,愣著幹嘛。脫阿!”薛波不敢怠慢,趕忙衝著小弟喊道,生怕慢了一刻又要挨陳東的拳頭。
阿木三兩下將袍子取下,拋向陳東,陳東一把抓住,賽在包裹和背部緊貼的地方夾住。
看得薛波那個心疼阿。好,好,讓你就囂張一會,等兩件你都拿著,我們沒有顧慮,看你怎麽保全白袍的同時還能打得過我們三個。
薛波小眼睛轉動,心裡打著算盤,接著說道:“那要不要先松開我,你這樣拎著我我不方便脫,我就在你面前脫。”
陳東心中一笑,他向來喜歡穩,這種小把戲他會猜不到?
“不用,你跟我。”說完陳東就抓著薛波往遠處走。
阿金阿木見況想要跟上,陳東又是一拳打在薛波臉上,痛的他哇哇直叫。
“來一步,打一拳。”
這一拳可打的薛波又氣又恨,不按常理出牌就算了,別人動一下遭殃的還是他,心中苦不堪言。
“放心,我不會拿你們公子怎麽樣,你們只需原地不動等待片刻,我保證你們公子可以安然無恙的回來。”陳東淡淡的道。
阿氏兩人聞言,互相對視一眼,默契的點點頭,停止了準備阻攔的行動。既然都這麽明確表態了,輕舉妄動可能會適得其反。
薛波也不敢在說什麽,公子家的氣勢都被陳東打磨的乾乾淨淨,現在就跟個溫順的小綿羊乖乖的跟在身後,向森林的深處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