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郡城,是座州城。四通八達,繁華富庶。
五嶽劍宗是這裡最大的武林門派,據說其精英弟子甚至可以修習仙法。
凌嶽自那日離開新手村便直奔南郡城,一路野食露宿饑腸轆轆。
“老人家?這裡為何如此熱鬧?”
“你這都不知?今兒個是五嶽劍宗三年一度的招徒測試啊,四面八方聞風而至,都是像你這般大的少年?”
老人看了看不甚在意的凌嶽,似乎意猶未盡,又道:“我見你也是一表人才,如此機遇失不再來,何不上前試試?萬一幸而選上,從此飛黃騰達前程似錦。”
“謝謝老人家。”
凌嶽有些意向,雖說印象中這個劍宗並不算出眾,可現在的他如落葉浮萍,找個依托總好過四處流浪。
“鄉下土包子,也不照照鏡子!”
一個錦衣華服公子,搖著一把折扇從後邊擠過人群,掃過二人目露輕蔑道。
“小公子話可別說滿,劍宗收徒向來嚴謹,並不仗勢欺人,看得只是測試成績和機緣。外鄉人雖然潦倒窘迫,但也並不是全然無望,你雖然錦衣玉食,卻也不一定成功。”
“老東西!怎麽跟我們少爺說話呢?活的不耐煩了?”幾個惡奴從身後竄出,不由分說抓住老人就要動手。
“誰敢!”
一聲嬌喝傳來,眨眼功夫,一道身影疾馳而至。
“爺爺~”
少女容色絕美膚如凝脂,大概十三四歲年紀,一身鵝黃短襖衫裙,更襯得她青春婀娜。清脆的嗓音宛若黃鸝,緊緊擁住老者蹙眉嗔怒,讓人忍不住心生呵護。
“啪!沒用的奴才,我平時是怎麽教育你們的?要尊老愛幼知書達禮,一出來就給我惹事,還不滾一邊去!”
“是,是!”
錦衣公子處理完手下,收起紈絝嘴臉,一本正經的衝著老者深深一躬,又道:“老人家,剛才是我手下失禮,本公子給您老和...這位妹子賠罪,還請見諒!”
凌嶽看了看心裡一陣惡寒:兄弟,你這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想泡人家孫女你就直說啊?這樣表裡不一惺惺作態,比惡霸還沒品啊!涼了~
果然,祖孫二人不為錦衣公子所動,就當他是空氣一般,老者直接回身衝著凌嶽道:“小兄弟,不介意的話跟老朽換個地方,這邊空氣汙濁,影響心情。”
“好,老人家請。”
“請!”
凌嶽左右無事,便隨著祖孫二人離去。
“少爺,就這麽放他們走了?”
“不急,找個人跟上去,哼!早晚讓小娘子哭著來求我。”
醉仙樓是南郡城的頭牌酒家,百年老字號,這裡菜式精美裝潢華麗,消費自是不凡。老者帶著二小進了三樓的“逍遙居”,這個包間靠街視野開闊,劍宗那邊動向一目了然,凌嶽暗自感慨:有錢人果然都是喜歡扮豬吃虎。
“小兄弟,不知怎地,老朽就是看你一見如故。這些也不知是否合你胃口,不要見外,咱們邊吃邊聊,也不耽誤正事。”
老者樂呵呵的叫了一桌豐盛菜肴,少女乖巧的坐在一旁,偶爾偷偷打量一下凌嶽。
凌嶽是真的餓了,自打到了新手村被人追打,後來又遇仙子療傷,完事又星夜兼程趕到此處。現在一想,原來兩天都沒吃一頓飯,怎麽撐過來的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噗嚕~噗嚕!”
菜香撲鼻,凌嶽放棄矜持,一通風卷殘雲,
直吃得昏天暗地盤面精光。 “嘻嘻~咯咯~哈哈哈!”
瞄著凌嶽食相,少女再也憋悶不住,大大的杏眼歡快的眯成月牙,手捂香腮一鼓一鼓,最後終於放聲大笑。
“爺爺,大哥哥好像...很餓,呵呵呵~我們再叫些東西給他,好不好?”
老者也被孫女笑聲感染,滿臉歡暢道:“嗯!你要多像人家學習,以後莫要挑食,小二!這裡再加...”
嗯,過分了啊!我吃飽了啊。
“小兄弟,來來來,可不要浪費了。”
泥萌故意的,嗝~絕對是!
“呵呵,不夠還有,小~”
凌嶽感動的要哭了...不等老者說完,趕忙起身接下話茬,開口道:“老人家,爺爺,我夠了!飽了~嗝~謝謝您的款待,呈您的盛情!”
“飽了就好,這樣才有力氣做事。”
老者撫著胡須,笑眯眯的。
凌嶽捂著肚子,涼颼颼的。
“老朽有個不情之請!”
既然是非我所願,那就別說了吧,唉!吃人嘴短,這老頭怕是吃定我了。
凌嶽撓撓頭皮,擠出一絲微笑,尷尬道:“老人家請說,只要是不違道義又是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盡力。”
若是在穿越前,凌嶽從不會在酒桌上胡亂結交, 也最是忌諱借此談事情。可這次不知怎的,他對老者卻有種莫名信任親切,又吃了人家那麽多,內心倒是隱隱期待能為他做些事,早早還了人情。
“小兄弟別緊張,覺得力所不逮你自當老朽沒說過即可。”
力所不逮...嗯~啥意思?我這是被人看扁了嘛?我好歹也是做過幫會的老大,您老真當我是白吃飯的?
凌嶽雙手抱拳,眼中堅韌的光芒劃過,自有一股無形氣勢發散,鄭重抱拳道:“老人家,還請直說,我一定竭盡全力!”
老者看著凌嶽舉止,眼裡閃過一絲驚異,心想:他小小年紀遇事竟如此沉著冷靜又心思堅韌,這股豪邁氣勢更是一般人所不能,他日絕非池中之物。
“老朽雲道通,孫女雲湘菱,西丘人士。家子與兒媳走的早,內人幾年前也已亡故,只剩我倆相依為命。數日前故友相約推辭不得,但此女實是老朽心中珍寶放心不下。五嶽劍宗雖不出眾,卻是千年道統,門風純正,老朽有意將她送至門中修習,又怕她受了孤單冷漠。所以想求助於小兄弟盡力入了劍宗,對小女多加照扶,若得償所願老朽不忘深恩,必有厚報!”
雲道通娓娓道來,似是回憶又像是囑托,一旁湘菱早已默默垂淚抽泣不已。
“前輩,晚輩名叫凌嶽,只是孤兒並無所長。蒙您器重、抬愛深有惶恐羞愧!滴水之恩需當湧泉相報,這是大丈夫做人準則,晚輩不敢狂言無忌必會順利通過宗門測試,但至少會認真對待,爭取加入宗門,全了前輩所托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