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斯道:“是的。我們。我剛才說過魯道夫大公挽救了不少人,雖然不是死亡玫瑰師的全部,但骨乾幾乎都幸存下來,有一千多人。這些都是你的,安妮。死亡玫瑰師永遠效忠你。”
這個消息太過於意外,以至於葉安妮的大腦忽然一片空白,許久都沒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立刻追問,“真的嗎?他們真的都還活著?”
托馬斯堅定地點了點頭。
葉安妮頓時喜極而泣,淚水如潮,“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這些年我一直夜不能寐,每每想起他們慘遭屠戮我就無比愧疚。如果不是當初我心存僥幸,主動解除了重武裝,他們何至於任人宰割?”
“這不怪你,安妮。”托馬斯柔聲安慰,“誰都沒想到他們會如此殘忍。要說心存僥幸,當初我們所有人都犯了這個錯,我也曾勸你不要衝動。所以,這不是你一個人的錯誤,不能由你一個人來扛。”
“謝謝你。這些年來,我感覺自己就象行屍走肉一樣,一度甚至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謝謝你告訴我這一切。我終於感覺生活有了光明。”葉安妮哽咽著,擦掉淚水,“那麽,托馬斯,我們走吧。”
“北陸雪域?”
“對,去北陸。不過,走之前需要把這些手尾處理一下。”
從托馬斯說出“魯道夫大公會保護你的”時,約翰心裡就有一個強烈的預感——要壞事!接著事情果然朝著他最不願看到的方向發展。只是,兩人交談的信息量實在太大,他一時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兩人已經殺氣騰騰地看向自己。
“等等!托馬斯,你可是霍華德侯爵擔保的,你這樣做無疑把霍華德侯爵一家置於了死地。他從死牢裡把你救出來,對你有大恩,你忍心嗎?”約翰大喊,想盡最後的努力,逼迫托馬斯站到自己這邊來。
托馬斯面露譏笑,“事實上,整個計劃都是霍華德侯爵策劃的。我想,此刻霍華德侯爵一家正在去往北陸雪域的路上。”
約翰腦子懵了,原來這一切竟然是他們實現策劃好的!“等等!你們……你們不是勢如水火嗎?托馬斯,她奪了你師長的位置,還曾經打傷過你,而且還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羞辱你,這些你能容忍嗎?”
托馬斯輕輕一笑,溫柔地望著葉安妮,葉安妮報之以甜蜜的笑容,“那些不過是情人間鬧別扭而已。事實上,即便在死亡玫瑰裡也很少有人知道我們兩人的情人關系。”
約翰驚訝的合不攏嘴,大腦徹底宕機。千算萬算,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武力依仗,托馬斯侯爵竟然是臥底!自己這邊兩個五級伯爵帶一群三四級的修行者,對上兩個六級侯爵,結果根本毫無懸念。
既然求生無望,不如拚死一搏。就算殺不死你也要給你添幾道傷口!身為潛伏者,約翰一向不缺乏狠勁。
他覺得自己乃是五級伯爵巔峰,很快就能突破晉級,與六級侯爵也差不多太多,應該有反抗之力。
可是,當他抬頭看到葉安妮,發現在她的高傲冷漠的目光下,竟然生不起任何反抗之心,連拚命一搏的勇氣都消失了。
這是……
葉安妮掃視了一眼潛伏者們,目光幽冷令人心顫,“多年未曾出手,也不知道手裡的劍是不是生鏽了。你們很幸運,為我試劍。”言畢,便憑空消失,下個瞬間突然出現在一名潛伏者面前,一閃之後再度消失。不過片刻功夫,葉安妮的身影鬼魅般在傑克和其他潛伏者面前閃過,
隨後這些人都無聲倒地,潛伏者那邊只剩下約翰和傑裡楊、魯克張還站著。 葉安妮身姿搖曳,輕盈如風地來到約翰面前,出手如電刺向約翰。這一刺速度極快,約翰連葉安妮手中武器的模樣都沒看清楚,更別說躲開要害了。他隻覺胸口一涼,一股寒如玄冰的原力瞬間凍住了心臟,利刃瞬間抽回,傷口卻一點血跡都沒有,只是生命力在飛速流失。約翰雙目圓睜,滿臉都是難以置信,他努力抬了抬手,用盡全身力氣吐出兩個字:“公爵”。
托馬斯同樣驚歎不已,望著葉安妮笑道,“竟然是空間閃爍!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晉級了,葉安妮……公爵。”
白光微閃,利刃消失不見。葉安妮微微一笑,正要答話,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轟響,然後腳步紛遝而至,甚至蓋過了呼嘯的狂風。很快就有人大喝道,“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第四邊防軍直屬特勤隊,你們趕緊出來投降,不然殺無赦!”
葉安妮聽了忍不住皺眉。公爵自有公爵的尊嚴,豈容宵小挑釁。葉安妮轉向林夫人,用東楚國語道:“林夫人,東楚國有句老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從潛伏者破門而出到現在,林夫人唯一的感覺就是腦子不夠用。她通曉西羅國語,能夠聽清楚葉安妮他們說的每一句話,但在短短不過十幾二十分鍾,事情的發展卻充滿了起伏跌宕和驚天大逆轉,用匪夷所思都不足以形容,林夫人的腦子根本跟不上事態的變化。不過,更讓林夫人震撼的是約翰·安道爾臨死前喊的那句“公爵”。
林夫人自身也是五級修行者,當然知道西羅國的武力等級劃分。公爵對應東楚國就是七級原力大師。這種等級的修行者,已經是國家的絕對高層,往往都是擔任封疆大吏、軍團長之類要職,可以說是跺跺腳地動山搖的大人物。自己的丈夫目前也只是六級原力成師的巔峰,多年都沒有摸到晉級的門檻,可想晉級公爵(原力大師)何其艱難。而這個葉安妮年紀輕輕已晉升公爵,天賦之高比自己的丈夫強出不知多少。
等級高就意味著戰鬥力強大。林夫人估計,就算出動整個第四邊防軍也未必能留的住這個葉安妮……公爵。所以,聽到葉安妮的話,林夫人立刻點頭,“我明白,葉安妮公爵,我保證您……”,她看了一眼托馬斯,以及仍然木呆呆地待在牆壁邊的王小天,“和他們,在第四邊防軍的防區不會遇到任何阻礙。”
“謝謝你,林夫人。希望以後有緣再見。”
這時候,王小天突然從發呆狀態清醒過來,衝著葉安妮甕聲甕氣地地叫了聲“媽媽。”
葉安妮回頭看了眼王小天,走過去溫柔地摸著王小天的腦袋,“孩子,我是一個有仇必報有恩必償的人。雖然你不是我親生的,但你叫了我三年媽媽,為我做了三年掩護, 按說我要為你負責,至少要撫養你長大。只是,前面的路太艱難,吉凶難測,我也沒把握保全自己,更無法給你一個安全的成長環境。所以,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葉安妮指端閃爍著冰光,一顆原力凝聚而成“冰珠”從王小天頭頂一閃而入。
“傳承之源!”林夫人看到這一幕既無比驚訝又羨慕不已。這顆“冰珠”就是葉安妮的傳承之源,裡麵包含了葉安妮本源之力和修煉秘法,它更是一個引子,只要王小天天賦過得去,未來修煉肯定事半功倍。
可以說葉安妮賜給了他一條光明大道。
葉安妮抱起王小天,在他耳邊輕聲說,“孩子,現在你也算我的傳承人了。我說的這些話你要牢記在心,人這一輩子充滿了艱難險阻,與其逆來順受,小心翼翼,不如小天向前,殺出一條血路來!只要劍足夠鋒利,這個世界就沒有走不通的路。孩子,有緣再見。”說完在王小天額頭上輕輕一吻,然後輕輕捏了捏王小天的後頸,王小天一翻白眼直接昏了過去。
葉安妮扶著王小天坐在椅子上,讓他的身子趴在桌子上。然後她走到林夫人面前道:“林夫人,這個孩子只是我用來掩飾身份的孤兒,希望你能善待他。”
林夫人接過王小天,抱在懷裡,“公爵請放心,我一定將他視為己出,好好待他。”
“多謝。”
“至於你們,”葉安妮看了看呆若木雞的傑裡楊和魯克張,“因為我們同病相憐,所以我不會殺你們。又因為我不屑你們的為人,所以我也不會救你們。如何處置,請林夫人做主。”